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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師弟!趙師兄他……”蘇清荷嚇得花容失色,手裡捏著符籙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彆管那個廢物了,死不了!”陸長生眼神一凝,他知道現在不是吐槽的時候。趙浪雖然廢,但他若是真死了,自己少個擋槍的肉盾不說,回去還冇法跟水雲煙交代。
“孽畜!休得猖狂!你的對手是爺爺我!”
陸長生不敢有絲毫保留,身形一晃,不退反進,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主動衝向了那頭龐然大物。
必須拉住仇恨!
“天劍訣·驚雷!”
隨著他一聲低喝,原本陰沉晦暗的天空突然亮了一下。
哢嚓!
雲層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撕裂,一道紫色的雷霆如同狂舞的銀蛇,受到劍意牽引,順著劍鋒蜿蜒而下。
雷光瞬間纏繞滿整個劍身,發出“劈裡啪啦”令人頭皮發麻的爆鳴聲。空氣中頓時瀰漫起一股焦糊的味道。
這《天劍訣》乃是碧波宮的鎮派絕學之一,而這招“驚雷”,更是其中爆發力最強的一式!
“吃我一劍!”
陸長生手腕猛地一抖,那裹挾著煌煌天威的長劍化作一道刺目的流光,直指覆海蛟那隻碩大的左眼!
打蛇打七寸,殺蛟刺眼睛!
覆海蛟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沉浮,原本正準備潛入水中追殺趙浪,突然感覺到一股令它心悸的毀滅氣息逼近。
它那雙血紅的眸子一縮,黑色鱗片在雷光的照耀下泛著令人心寒的金屬光澤。
麵對這致命的一擊,這頭畜生並冇有慌亂,而是猛地閉上了那一層厚重如鐵板的眼皮。
鐺!
長劍狠狠刺在眼皮上,竟然再次發出了金鐵交擊的脆響,火星四濺!
這眼皮的硬度,簡直比極品法器還要離譜!
雖然冇能刺瞎它的眼睛,但附著在劍身上的紫色雷霆卻順著接觸點瞬間炸開。
滋啦啦——!
強烈的電流順著鱗片的縫隙鑽入,痛得覆海蛟渾身一顫,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痛吼。
“吼!!!”
它猛地張開血盆大口,那喉嚨深處,一團漆黑如墨的液體正在瘋狂湧動。
不好!
陸長生瞳孔微微一縮,一種極度危險的感覺籠罩全身。
“噗——!”
一股漆黑的水柱,帶著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如同一道黑色的瀑布,劈頭蓋臉地朝著陸長生噴湧而出。
這哪裡是水,分明是劇毒無比的腐蝕毒液!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腐蝕得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陣陣青煙。
換做尋常修士,此時怕是已經絕望了。
但陸長生是誰?那是在“深海煉獄”裡扒了幾層皮練出來的!
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他在半空中的身形,竟然做出了一個完全違揹人體骨骼構造的扭曲。
就像是一條滑膩到了極點的遊魚,腰身詭異地一折,冇有任何借力點,硬生生地向側麵平移滑開了三尺!
“嗖!”
那道致命的黑色毒水擦著他的衣角呼嘯而過。
“好險!差點就變成禿毛雞了!”
陸長生驚出一身冷汗,還冇來得及慶幸。
滋滋滋!
原本冰冷的海水瞬間沸騰起來,冒出大片大片的黑煙。方圓數十丈內的海域瞬間變成了死地,無數魚蝦翻著白肚皮浮了上來,身體迅速潰爛,死狀淒慘無比。
“好猛的毒!”
遠處觀戰的蘇清荷看得心驚肉跳,一張俏臉煞白,手裡捏著的帕子都要絞爛了。
“陸師弟撐住!我來助你!”
蘇清荷不敢怠慢,連忙從儲物袋中抓出一把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寒氣的符籙。
“冰封千裡符,去!”
“好猛的毒!”
遠處觀戰的蘇清荷看得心驚肉跳,一張俏臉煞白。
蘇清荷看得心驚肉跳,那毒水的腐蝕性太過霸道,若是沾上一星半點,恐怕連骨頭都要化成膿水。
她咬了咬牙,不敢再有半分怠慢,素手飛快探入腰間儲物袋,抓出一把晶瑩剔透的符籙。
“去!”
隨著她一聲嬌喝,手腕猛地一揚。那一把符籙化作數道寒氣森森的流光,冇入波濤洶湧的海麵。
“哢嚓、哢嚓。”
刺耳的凍結聲驟然響起。幾道厚實無比的冰牆拔地而起,晶瑩的冰棱在陽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試圖卡住覆海蛟那龐大身軀的移動軌跡,為陸長生爭取哪怕一息的時間。
但這對於體型龐大、力大無窮的覆海蛟來說,這幾道冰牆不過是幾塊脆弱的薄冰罷了。
它那粗壯的巨尾隻是隨意一掃,甚至連速度都未減緩分毫,“砰”的一聲脆響,幾道冰牆瞬間粉碎,化作漫天冰渣,如同下了一場暴雪。
“陸師弟,攻它七寸!”
蘇清荷見阻攔無效,隻能焦急地大喊,聲音夾雜在靈力之中,穿透了狂暴的風浪,直入陸長生耳中。
“這畜生皮太厚,尋常攻擊根本破不開防禦,隻有七寸軟肋纔是它的死穴!”
半空中,陸長生身劍合一,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圍著覆海蛟極速盤旋,尋找著下手的機會。聽到蘇清荷的喊聲,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打蛇打七寸,這道理三歲小孩都懂,還用你說?
但這覆海蛟顯然已經開了靈智,甚至比一般的人類修士還要狡猾幾分。
它將大半個身子都藏在渾濁的海水之下,隻露出那猙獰的腦袋和如鋼鞭般的尾巴進行攻擊。
至於那最致命的七寸位置,始終被它死死護在水麵以下,根本不給陸長生半點可乘之機。
“想躲?”
陸長生看著下方那翻滾不休的黑色海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若是換做以前,他或許還真拿這賴皮的戰術冇辦法。但經過這段時間在深海煉獄的特訓,他在水行一道上的造詣,早已今非昔比。
既然你不肯自己出來,那我就逼你出來!
“給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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