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師弟等等我嘛!”
“陸長老,慢些!”
三道流光沖天而起,劃破雲層,直奔東海而去。
一路上,氣氛詭異得讓人窒息。
趙浪表現得簡直是個模範隊友。一會兒指著下麵說“此處風景甚好”,一會兒拿出一瓶丹藥說“這是恢複靈氣的佳品”,甚至還主動承擔了在前麵探路的苦差事。
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咬人的狗從來不叫,趙浪越是這樣低眉順眼,陸長生心裡的警鐘就敲得越響。
至於蘇清荷,她禦劍飛行也不老實,一會兒飛到陸長生左邊問“渴不渴”,一會兒飛到右邊問“累不累”,那眼神粘稠得能拉絲。陸長生隻覺得後背發涼,這比麵對金丹後期的妖獸還要耗費心神。
飛行了足足半日,下方的碧藍大海逐漸變了顏色。
原本平靜的海麵開始變得波濤洶湧,海水呈現出一種深不見底的墨黑色。
空中瀰漫著濃重的灰霧,連神識探出去都會受到阻礙。無數嶙峋的礁石像是一把把利劍,雜亂無章地刺向天空。
這裡便是東海赫赫有名的凶地——亂星海。
也是那頭覆海蛟的老巢。
“停。”
陸長生猛地一抬手,身形在半空中定住。
“怎麼了?”蘇清荷也跟著停下,手中羅盤上的指標正在瘋狂旋轉,發出“嗡嗡”的顫鳴聲,“好重的妖氣!這畜生應該就在這附近。”
趙浪從前麵折返回來,收起摺扇,眉頭緊鎖,一副很是專業的模樣:“陸長老,這亂星海地形複雜,暗礁極多,那孽畜若是躲在深海岩洞之中,我們很難發現。不如我們分頭搜尋?”
來了。
陸長生心裡冷笑一聲。分頭行動?
“分頭?”陸長生斜睨著趙浪,嘴角勾起一抹譏諷,“趙師兄,你是覺得自己皮糙肉厚能抗住覆海蛟一口,還是覺得我傻,好讓你有機會在背後給我來一下?”
趙浪臉色一變,連忙擺手:“師弟誤會了!我這完全是為了效率……”
“少扯犢子。”陸長生直接打斷他,“那覆海蛟半隻腳都踏進元嬰期了,咱們三個綁一塊兒都不一定夠人家塞牙縫的,還分頭?怎麼,你是趕著去投胎不想排隊?”
被陸長生這麼一通搶白,趙浪眼中閃過一絲惱怒,但礙於還冇撕破臉,隻能強忍著憋回去,咬著牙道:“那依陸長老之見?”
“保持隊形。”陸長生指了指下麵波濤洶湧的海麵,“我在前,蘇師姐居中策應,趙師兄,你實力‘深不可測’,就在後麵斷後吧。”
讓他在後麵?趙浪心裡一喜。在後麵好啊,一旦打起來,前麵那個倒黴蛋首當其衝,自己正好可以找機會……
“是,全聽陸長老安排。”趙浪低下頭,掩飾住嘴角的獰笑。
三人呈品字形,小心翼翼地降低高度,貼著海麵低空飛行。海浪拍打在礁石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聲,掩蓋了一切細微的動靜。
就在他們剛剛掠過一片巨大的黑色礁石群時。
毫無征兆地——
嘩啦!!!
原本隻是起伏不定的海麵,像是被煮沸了一樣突然炸開。
並冇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吼叫聲先傳來,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腥風裹挾著恐怖的水壓,瞬間籠罩了隊伍的後方。
一條巨大的黑影,如同深淵中射出的利箭,速度快得連殘影都看不清,直撲最後麵的趙浪!
這就是頂級掠食者的本能,先殺那個看起來最弱、最容易得手的!
“小心!”
陸長生雖然一直在防備趙浪,但對周圍環境的警惕從未放鬆。幾乎是在水麵炸開的瞬間,他就已經做出了反應。
“流雲劍法·斷水!”
他手中那把看似普通的鐵劍猛然出鞘,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為刁鑽的弧線。劍氣如同一匹白色的綢緞,瞬間切開了漫天的水霧,狠狠地斬向那道黑影。
這一劍,快、準、狠!
鐺——!
一聲金鐵交擊的巨響,震得蘇清荷耳膜生疼。
陸長生隻覺得虎口一陣發麻,整個人被反震之力推得在空中倒退了數丈。
而那道黑影也被這一劍阻了一阻,終於顯露出了真身。
這是一條長達百丈的恐怖蛟龍!
它通體覆蓋著磨盤大小的黑色鱗片,每一片鱗片上都流轉著冰冷的寒光。頭頂生著一根螺旋狀的獨角,四隻鋒利的鷹爪扣在虛空之中,一雙燈籠般大小的血紅眼珠裡,滿是暴虐與殺意。
那道剛纔足以切斷鋼鐵的劍氣,竟然隻在它的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吼——!”
被螻蟻阻擋了進食,覆海蛟徹底暴怒。
它那條如同一座小山般的尾巴猛地一甩,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如同擎天巨柱倒塌一般,劈頭蓋臉地朝著下方的趙浪砸去。
這一擊,冇有任何花哨,純粹是絕對的力量碾壓!
“啊——!”
趙浪此時才反應過來,嚇得臉色慘白如紙,平日裡的風流倜儻早就不翼而飛。
生死關頭,他手忙腳亂地從懷裡掏出一麵閃爍著金光的盾牌法寶,靈力不要錢似的灌注進去,擋在身前。
“給我擋住!!!”
砰!!!
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那麵看起來品質不凡的盾牌,在覆海蛟的巨尾麵前,脆弱得就像是一塊豆腐,瞬間崩碎成無數光點。
巨尾去勢不減,結結實實地抽在了趙浪身上。
“噗——!”
趙浪整個人就像是被拍蒼蠅一樣,狂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彎成了一個詭異的蝦米狀,以比來時快十倍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地砸進了下方的深海之中,激起百丈高的浪花。
一擊,秒殺!
“廢物點心!”
陸長生看得直撮牙花子,忍不住罵出聲來。
雖然他早就想揍趙浪一頓,但這也太不禁打了吧?好歹也是金丹期的高手,連一招都接不住?這貨平時的修為難道都是嗑藥嗑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