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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好。”那個字從柳師師牙縫裡崩出,帶著決絕與痛楚,“我答應了。”
蘇清荷的笑意剛要擴散,就被柳師師接下來的話堵住:“但有一個條件,陸長生的正妻必須是我,你隻能做妾。未經我同意,你不許碰他,尤其是同房,必須經我允許。”
她轉過身,細緻替陸長生整理淩亂衣襟,動作裡滿是宣示主權的意味,隨後冷冷看向蘇清荷,眼神淩厲如刀。
陸長生嘴角抽搐,兩個女人竟開始分配他的使用權。
蘇清荷愣了一下,隨即失笑:“可以。反正來日方長,偷來搶來的,總比送上門的更香,不是嗎?”
青衣老者搖頭苦笑:“既然談妥,老夫就帶你們回碧波宮。”他大袖一揮,一艘精巧飛舟憑空出現。
碧波宮位於東海之濱的懸浮仙島,終年雲霧繚繞,靈氣濃鬱。
陸長生攙扶著稍愈的柳師師,跟隨蘇清荷踏入宮門。柳師師冷哼一聲,挽緊他的手臂,擺出高冷姿態震懾眾人。
“這裡便是碧波宮,比天劍宗好多了吧?”蘇清荷走在前麵,心情極好,“我師父雖嚴厲,但性格微妙,你們順著她,彆提‘老’字,基本冇事。”
很快,三人穿過迴廊,來到宮主殿聽潮閣。殿內掛滿輕紗幔帳,隨風飄動,空氣中瀰漫著奇異幽香。
主位上,一位水藍色長裙的美婦慵懶斜倚在軟塌上,把玩著白玉茶盞——正是碧波宮宮主水雲煙。她雖過芳華,卻沉澱出成熟風韻,慵懶中透著威壓。
“師父,人帶回來了。”蘇清荷收斂嬉鬨,乖巧行禮。
“嗯。”水雲煙放下茶盞,美眸緩緩抬起,目光徑直落在陸長生身上,彷彿將他從頭到腳審視一遍,“你們便是讓天劍宗雞飛狗跳的小兩口?”
“是。”柳師師強撐著上前,“見過水宮主,多謝收留之恩。”
“不必謝我。”水雲煙擺了擺手,輕紗自動分開,“清荷求情,我自然給她麵子。但碧波宮從不做虧本買賣。”
“宮主想要什麼?”陸長生心中一緊。
“你腦子裡的東西。”水雲煙玉指遙指他,“聽清荷說,你有《天劍訣》傳承?”
陸長生神色一凜,點頭承認。
“很好。”水雲煙眼中閃過滿意,緩緩起身,長裙拖地如藍色妖姬,一步步走近,深海般的氣息撲麵而來,
“我碧波宮功法陰柔,缺了殺伐之氣,難破瓶頸。若能參悟《天劍訣》,水火共濟,或許能助我突破最後一步。”
她停在陸長生麵前,距離極近:“將功法傳給我,我庇護你們,破格提拔你為客卿長老,傾全宗資源助你修煉。甚至,你有不懂的,可隨時來找我。”她意味深長地笑了笑,資訊量十足。
陸長生沉默了,《天劍訣》是他的底牌。
“給他吧。”柳師師在他耳邊開口,“功法再好,也要有命練。”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拱手道:“晚輩答應,但求宮主治好我師尊的傷勢。”
柳師師身子一顫,看向他的目光柔和許多。
“好。”水雲煙挑眉,“放心,她死不了。從今日起,你便是碧波宮客卿長老。”她隨手扔出一塊玉牌,
“拿著它,藏經閣隨意進出,修煉資源無限供應。對了,修煉上若有不懂,尤其是陰陽調和之道,隨時可來寢宮找我。”
陸長生手一抖,差點冇接住玉牌。蘇清荷不滿嘀咕:“師父,您太偏心了,這是我要的男人!”
“少廢話,帶他們去安頓,給他們最好的洞府。”水雲煙瞪了她一眼。
“多謝師父!”蘇清荷眼睛一亮,拉著陸長生就往外衝,“長生師弟,我們去看咱們的修煉室!”
柳師師臉色發黑,對著水雲煙行禮告退:“妾身告退,去照看長生修煉。”
水雲煙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去吧。”
那一夜,陸長生腦海中總浮現水雲煙和蘇清荷的身影。
翌日清晨,他準時來到碧波宮後山“深海煉獄”——一處連線海底深淵的天然溶洞,怪石嶙峋,黑水翻滾,寒氣刺骨。
水雲煙早已站在懸崖邊,今日換了便於行動的勁裝,完美勾勒出誇張曲線。“來了。”
她淡淡開口,“這就是你修煉的地方,深海煉獄深達萬丈,越往下水壓越大,不僅作用於肉身,更擠壓經脈與靈力。”
她走到陸長生麵前,指尖點在他胸口,緩緩下滑:“你的《天劍訣》剛猛霸道,卻過剛易折。你需要在這裡,讓深海柔勁滲入骨髓,揉碎你的‘剛’再重組,唯有陰陽調和,才能承受碎丹成嬰的極致爆發。”
“晚輩明白。”陸長生強壓心頭異樣。
“第一階段,潛入一百丈,堅持一個時辰。”水雲煙挑眉,不等他反應,一腳將他踹了下去——位置有些微妙的羞恥。
“嘩啦!”一入水,陸長生便被恐怖水壓包裹,寒氣如冰針直刺骨髓。他咬緊牙關,運轉功法抵抗,三十丈時麵板泛紅,毛細血管瀕臨爆裂。
懸崖上,蘇清荷趕來,滿臉擔憂:“師父,一百丈太狠了,他才金丹後期……”
“狠?”水雲煙冷哼,“連這點苦都吃不了,怎麼在修仙界活下來。”
一個時辰後,陸長生被水流捲上岸,早已精疲力竭。水雲煙蹲下,捏住他的下巴:“還能動嗎?”
“能。”陸長生聲音沙啞,眼神卻透著野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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