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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深看了眼柳師師身後的陸長生,眼神如看暫存的死人。
“好,今天算你們走運。”劍無塵緩緩收劍,壓抑著滔天殺意。
“天涯海角我都會找到你們。到時候,我會讓你跪著求我。”
話音落,他身形一晃化作流光,消失在夜色中,威脅的話語在空氣中久久迴盪。
直到那股恐怖威壓徹底消散,柳師師緊繃的身體才猛地一軟,險些跌倒。
“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柳師師強撐著行禮,陸長生也掙紮著想道謝。
“不必多禮。”老者擺擺手,靈力托住兩人,“老夫也是受那個丫頭死纏爛打,實在冇辦法纔來的。”
“敢問前輩,是誰讓您來救我們的?”柳師師滿是疑惑,陸長生在這世界並無根基,怎會請動元嬰大能。
“是我。”一道清脆銀鈴般的聲音帶著俏皮得意,從幽暗樹林中傳來。
緊接著,環佩叮噹輕響,一道粉裙倩影踩著月光款款走出,眉如遠山,眼含秋水,眼角淚痣添了幾分勾魂媚意——正是蘇清荷。
“蘇師姐?!”陸長生愣住,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陸師弟,這才分開多久,就這麼陌生了嗎?”蘇清荷笑盈盈走近,桃花眼在他身上流連,無視柳師師警惕的目光,甜膩香氣瞬間包圍陸長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她伸出蔥白手指,輕輕戳了戳陸長生胸口,語氣曖昧:“蘇清荷,是你讓他救我們的?”柳師師皺眉,想擋在陸長生身前,卻牽動傷勢悶哼一聲。
“宗主夫人誤會了。”蘇清荷直起身,帶著一絲挑釁,“我救他不是為了大義,隻是不想看到這麼有趣的陸師弟,還冇落到我手裡,就被劍無塵那個木頭玩壞了。”
她湊到陸長生耳邊,吐氣如蘭,聲音酥媚:“畢竟,我對陸師弟,可是一見鐘情啊。”
柳師師原本蒼白的臉瞬間黑如鍋底,當著她這個剛從生死線緩過來的“正室”麵,這小狐狸精竟要明目張膽撬牆角?
“蘇師姐,多謝救命之恩。”陸長生後背發涼,硬著頭皮上前,“但在下心中已有所屬,這份厚愛實在無福消受,還請姑娘另覓良緣。”
“心上人?”蘇清荷桃花眼微彎,視線越過他落在柳師師身上,意味深長,“陸師弟口中的心上人,該不會是咱們雍容華貴的宗主夫人吧?”
“很驚訝?”蘇清荷輕笑,蓮步輕移逼近陸長生,鼻尖輕聳,彷彿在嗅珍饈,“這種事,瞞得過旁人,瞞不過我。那天秘境入口,我就察覺到了。
宗主夫人身上的清冷幽香裡,混雜著濃烈的男子陽氣;而此刻,陸師弟的氣機裡,也纏繞著夫人的水靈根韻味。
若非深入骨髓的糾纏,本源氣息怎會交融得這般不分彼此?”
柳師師臉龐瞬間漲紅,又羞又怒,那種隱秘的快意被晾在月光下,讓她有種被剝光審視的羞恥。
“放心,我嘴很嚴。”蘇清荷收回手指,轉身輕笑,“相反,我對這種打破禁忌的戲碼很感興趣,所以我想幫你們。”
“幫我們?”陸長生喉結滾動,“為什麼?”
“因為我喜歡你啊,陸師弟。”蘇清荷猛地回身,幾乎貼到他懷裡,馨香炸開,她抬起手,微涼指腹輕撫他的臉頰,眼神清澈大膽,
“雖然你被宗主夫人捷足先登,但我不在乎世俗一夫一妻的虛禮。嘗過了宗主夫人的滋味,陸師弟難道不想試試其他風情嗎?”
溫熱氣息帶著致幻的意味,陸長生脊背繃緊,下意識想後退,後腰卻被蘇清荷的小手輕輕抵住——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可抗拒的粘連感。
“蘇清荷!”柳師師壓抑著極致怒火低喝,氣得渾身微顫。
她蒼白胸口劇烈起伏,黯淡雙眸激出兩團駭火,一把拽住陸長生衣袖,硬生生將他拽到身後。
“陸長生是我的人,把你那不入流的媚術收起來!”柳師師靈力虧空,卻仍有宗主夫人的威儀,周身寒意比夜風還凜冽,“隻要我還冇死,誰也彆想動他、染指他!”
陸長生被夾在中間,苦笑著想緩和氣氛,卻被柳師師殺人般的目光逼得閉嘴。
“宗主夫人這話,未免太滿了。”蘇清荷毫無懼色,反而失笑,“陸師弟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選擇權。”
“你什麼意思?”柳師師心中一沉,生出不祥預感。
蘇清荷收斂笑意,神色冷靜殘酷,語氣輕柔卻內容刺骨:“宗主夫人,現在的你自身難保,拿什麼護著陸師弟?你想看著他陪你一起死在劍無塵劍下嗎?”
“劍無塵不會放過你們的。”她收起調笑,認真剖析,“太上長老雖逼退他,但他回到天劍宗,必會動用全宗之力追殺。
你們一個背叛宗門的夫人,一個拐帶師母的弟子,天劍宗怎會善罷甘休?到時候修仙界天羅地網,到處都是想拿你們人頭領賞的修士,你們這對苦命鴛鴦,能逃到哪裡去?”
“所以,你們需要一個強大的庇護所裡。”蘇清荷丟擲誘餌,
“碧波宮雖是五大宗門之一,隻要你們是我碧波宮的人,就算是劍無塵,也不敢明目張膽闖宮拿人。”
“而代價,就是陸師弟娶我。”她眨了眨眼,狡黠算計,“這買賣不僅保命,還贈送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陸師弟,你不心動嗎?”
陸長生頭皮發麻,這分明是強買強賣!他下意識看向柳師師,隻見她死死咬著下唇,血色在蒼白臉上格外刺眼,渾身散發著不甘、屈辱與無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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