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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呼吸猛地一滯。
《天劍訣》完整版?
這可是好東西啊,要是能弄到手,戰力絕對能翻幾番。
“師尊,來都來了,咱們衝一波山頂?”陸長生有些躍躍欲試。
“想死你就去。”
柳師師直接潑了一盆冷水,“那上麵的劍陣是祖師爺親自佈下的,彆說是你,就算是元嬰老怪硬闖也得脫層皮。”
她頓了頓,語氣嚴肅:“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把那顆金疙瘩結出來。”
“不到金丹期,在那劍陣麵前,你就是個脆皮。”
陸長生縮了縮脖子,確實,活著纔有輸出。
“行,聽師尊的。那咱們先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
“走。”
兩人一路疾行。終於在一處隱蔽的山坳裡,找到了一個天然溶洞。
“就這兒了。”
陸長生也不墨跡,直接盤腿坐下,開始調整狀態。
柳師師則在洞口熟練地佈下幾道陣法,手中的長劍隱隱發出爭鳴。
“你隻管突破,天塌下來,師尊給你頂著。”
柳師師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
陸長生深深看了她一眼,閉上眼,開始衝擊那道無數修士夢寐以求的門檻。
築基到金丹,是一個炕。
成了,壽享五百載,;敗了,輕則修為儘廢,重則身死道消。
陸長生深吸一口氣,《長春功》瘋狂運轉。
體內的靈力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瘋狂湧向丹田。
丹田內,金色的靈液開始沸騰、旋轉、壓縮。
陸長生牙關緊咬,喉嚨裡擠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額頭上青筋暴起。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漸漸地,陸長生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就在這時——
“哢嚓!”
一聲脆響打破了寂靜。洞口的陣法光幕,竟然被人撕開了一道口子。
柳師師瞳孔驟縮,猛地轉身,長劍出鞘。
“哪路貨色?”
“嘿嘿,送你們上路的人。”
一道陰冷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毒蛇。
領頭的,正是那個陰魂不散的鬼手羅刹!
而他身後,還跟著五個全身裹在黑袍裡的傢夥,氣息沉穩,眼神凶狠。
全是金丹期!
柳師師的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羅刹?你是怎麼找到這兒的?”
“這就不勞宗主夫人費心了,畢竟……想你死的人可不少。”
羅刹舔了舔烏黑的嘴唇,眼神貪婪且惡毒,“今天,這荒山野嶺的,正好做你們的埋骨地!”
話音未落,他身後那五個黑袍人瞬間暴起。
柳師師臉色煞白。
若是全盛時期,這幾個雜魚她一劍便能秒了。可之前為了幫陸長生提升修為,現在頂多隻能發揮出金丹期的實力。
“陸長生,彆管外麵,專心突破!”
柳師師一咬牙,體內靈力瞬間逆轉。
秘法——燃血!
“轟!”
一股狂暴的劍氣從她體內爆發,整個溶洞都被震得嗡嗡作響。
她這是在燒命!用透支根基的代價,強行換取短暫的巔峰戰力。
“想動我的徒弟?先問問我手裡的劍答不答應!”
柳師師一聲嬌喝,劍光如練,直逼羅刹麵門。
羅刹被這股氣勢嚇了一跳,狼狽後退。
但他身後的黑袍人卻冇閒著,各種陰毒的法器、符籙不要錢似的砸了過來。
“桀桀桀,什麼宗主夫人,現在就是隻拔了毛的鳳凰!”
一個駝背的黑袍人怪笑著,聲音像是砂紙磨過玻璃,刺耳得讓人想吐。
他一雙枯如雞爪的手在虛空中亂抓,語氣極儘猥瑣:
“哥幾個都聽說了,你那身修為都被這小白臉吸乾了吧?”
“嘖嘖,堂堂元嬰大能,居然也好這一口?”
“既然這麼喜歡伺候男人,不如乖乖束手就擒,把我們哥幾個伺候舒服了,說不定還能留你個全屍!”
“哈哈哈,大哥說得對,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啊!”
周圍的黑袍人跟著起鬨,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柳師師氣得渾身發抖,原本蒼白的臉頰湧上一抹羞憤的潮紅。
“下流!找死!”
她嘴角溢位一絲鮮血,淒美得驚心動魄。
錚!
劍鳴聲再起,這一次,帶著必殺的決心。
唰唰唰!
密集的劍光瞬間籠罩了那個嘴臭的駝背男。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元嬰終究是元嬰,哪怕是殘血版,技巧也在那裡擺著。
“啊!”
駝背男一聲慘叫,臉上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整個人倒飛出去。
“媽的,這娘們還挺辣!彆玩了,一起上,耗死她!”
鬼手羅刹惱羞成怒,雙手套上一對漆黑的精鋼鬼爪,帶著腥風撲了上來。
一時間,狹窄的山洞口光芒亂閃,殺氣縱橫。
柳師師身形如電,在六人的圍攻中左衝右突。
看似勢均力敵,甚至還隱隱壓製了對方。
但隻有她自己清楚,每一秒,她的生命都在瘋狂燃燒。
體內的經脈像是在被刀割,五臟六腑都在哀鳴。
撐不住了……
視線開始模糊,手中的劍重得像是一座山。
柳師師回頭,看了一眼身後依舊緊閉雙眼、滿頭大汗的陸長生。
眼神中閃過一絲決絕。
哪怕拚著身死道消,也要給他爭取時間!
“陸長生!給老孃快點啊!”
柳師師一邊揮劍逼退羅刹的鬼爪,一邊聲嘶力竭地喊道。
聲音淒厲,穿透陣法,直直紮進洞穴深處。
“隻要你結丹,咱們就有救!”
“長生,彆管我!不要停下!”
“快,專心突破!”
洞穴深處。
現在的陸長生渾身濕透,五官因為劇痛而扭曲成一團。
外麵的打鬥聲、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還有柳師師那帶著血腥味的呐喊,清晰地鑽進他的耳朵裡。
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尖刀,狠狠捅進他的心臟,再攪上一攪。
“師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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