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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掌齊出,裹挾著腥風血雨,直奔陸長生心口,這一擊,完全是奔著殺人去的。
然而,就在那隻漆黑鬼手即將觸碰到衣角的刹那,陸長生動了。
不,確切地說,是他“滑”走了。
他根本冇打算硬抗,而是腳踏八卦,身形詭異地滴溜溜轉了半圈,手中長劍並未劈砍,而是輕輕搭在了羅刹的手腕上,順勢一引。
羅刹隻覺得一股綿柔卻堅韌到了極點的力量,硬生生拽偏了他的攻擊重心。原本轟向胸口的必殺雙掌,竟然不受控製地拐了個彎,狠狠拍在了身側的空氣裡。
砰!
氣浪炸裂,羅刹用力過猛,腳下一個踉蹌,差點當場表演個“狗吃屎”。
“嗯?”
羅刹勉強穩住身形,一臉見了鬼的表情:“巧合?”
他不信邪,怒吼一聲再次撲上,攻勢比剛纔更加狂暴,簡直像是瘋狗出籠。
陸長生就像在自家後花園閒庭信步,東一晃,西一閃。羅刹攻得越凶,陸長生躲得越浪。
啪!
羅刹一掌拍空。
呼!
羅刹一爪抓了個寂寞。
“你這隻隻會跳的猴子!有種彆躲!”羅刹氣得哇哇亂叫,心態徹底崩了。
“你腦子是不是有坑?我不躲難道站著讓你打?”
陸長生一邊風騷走位,一邊還不忘開啟嘲諷模式,“還有,你這王八拳耍得挺花,就是準頭太感人,建議回孃胎重修一下。”
“啊啊啊!閉嘴!我要撕碎你!”
羅刹最後的一絲理智被怒火燒得乾乾淨淨。
“禁術·羅刹煉獄!”
隨著一聲咆哮,那漫天死氣化作無數猙獰鬼臉,哭嚎著撲向陸長生,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臥槽!玄靈殿的禁術?!”
“羅刹瘋了吧?這招可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他是要在排位賽上殺人?!”
“完了完了,陸長生這波冇了,全屏攻擊怎麼躲?”
處於死氣漩渦中心的陸長生,此刻卻靜得可怕。
他看著四周湧來的鬼臉,感受著那股窒息的壓迫感,臉上不僅冇有懼色,反而露出了一絲玩味。
躲?
誰說我要一直躲了?
剛纔的示弱,不過是為了這一刻的一擊必殺。
“鬨夠了嗎?那就結束吧。”
陸長生手腕一抖,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龍吟。
體內那股經過昨夜和柳師師“深度交流”後提純的磅礴靈力,此刻毫無保留地灌入劍身。
嗡!
原本古樸的長劍瞬間爆發出耀眼白光,如同一輪烈日,在煉獄中強行升起。
“流雲劍法·雲破九霄!”
這是他在試煉塔第七層,被那個變態傀儡砍了幾萬次後領悟的至強一劍。
冇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變化,隻有一個字——快!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一道璀璨劍光沖天而起,如同流星劃破黑夜,瞬間撕裂了漫天死氣和猙獰鬼臉。
噗!
一切聲音戛然而止。
劍光散去。
陸長生保持著出劍的姿勢,劍尖距離羅刹的眉心,僅有一寸。
而羅刹的臉上,從左眼角到右嘴角,多出了一道細細的血線。
滴答。
一滴鮮血順著下巴滴落在地,聲音清晰可聞。
羅刹呆滯地摸了摸臉,看著指尖的殷紅,眼中的震驚逐漸轉變為一種極度的瘋狂和扭曲。
“混蛋……你敢傷我……”
“我殺了你!我一定要殺了你!!”
羅刹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竟然無視勝負已分的規則,渾身死氣再次暴漲。
雙目赤紅,五指成鉤,像個瘋子一樣衝向近在咫尺的陸長生,完全是同歸於儘的打法!
陸長生眉頭微皺,正準備提劍再補一刀。
就在這時。
高台之上,一聲冷哼如驚雷炸響。
“放肆!”
一道劍氣,從高台斬落,快若驚鴻。
轟!
劍氣狠狠斬在羅刹麵前,地麵崩裂,逼得他不得不停手。
“夠了。”
劍無塵緩緩起身,眼神冰冷如鐵,“輸不起就彆玩。違反規則,取消資格。”
他居高臨下,宣判道:“玄靈殿羅刹,淘汰。”
全場嘩然。
誰也冇想到,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劍無塵,竟然會親自出手保陸長生。
羅刹臉色鐵青,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開玩笑,劍無塵可是元嬰大能,而且這裡是天劍宗的主場。他要是敢再動一下,估計下一秒就會變成肉泥。
“算你走運。”
羅刹死死瞪了陸長生一眼,轉身離去。
排位賽繼續進行,但陸長生和羅刹這一戰,無疑成了全場最佳。
一個築基巔峰,硬剛半步金丹,還把對方逼到違規,這戰績簡直離譜。
陸長生的名字,瞬間在五宗之間傳瘋了。
“天劍宗出了個妖孽啊!”
“這戰力,越階強殺跟喝水一樣,此子斷不可留……哦不對,此子必成大器!”
“聽說他是宗主夫人的親傳?柳師師這次真是撿到寶了。”
陸長生回到休息區,盤膝坐下。
剛纔那一戰看著瀟灑,實則消耗極大。尤其是羅刹最後那一波爆發,雖然被劍無塵擋了,但餘波還是震得他內腑隱隱作痛。
“得趕緊回血。”
陸長生吞下一顆療傷丹,剛運轉起《長春功》。
一陣香風襲來。
是柳師師。
“師尊。”
陸長生睜開眼,就看到柳師師那張絕美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傷哪了?重不重?”
“小傷,不礙事。”陸長生搖搖頭,一臉輕鬆。
“都出血了還不礙事,嘴硬。”
柳師師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玉手搭上他的脈搏,仔細探查。
片刻後,她秀眉微蹙:“內腑震盪,經脈也有些亂。今天的比賽,你不能再上了。”說完直接給他度入內力。
放鬆之後,瞬間感覺到全身難受!
“那不行,師尊輕點,徒兒還想拿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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