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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劍無塵那種不容背叛的冷酷手段,估計當場就會拔出那把名震天下的太上法劍,直接一劍封喉,把她和門外的陸長生串成糖葫蘆,讓他們倆做一對同命鴛鴦,手牽著手一起去黃泉路上投胎!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柳師師的一顆心瞬間沉到了穀底。
她太瞭解劍無塵了。在這個男人的世界裡,從來都是非黑即白,眼裡揉不得半粒沙子。
這不僅僅是夫妻之間的背叛,更是對他身為太上劍宗宗主權威的公然挑釁。
一旦讓他察覺到自己與陸長生之間那點荒唐而又真實的私情,等待她的絕不僅僅是死亡,而陸長生恐怕連轉世投胎的機會都會被徹底剝奪,
神魂會被抽出,在那無儘的離火中被焚燒,永世不得超生。
站在一旁的陸長生此時也是頭皮發炸,後脊梁骨一陣陣地冒涼氣,兩條腿肚子像是不聽使喚似地打著轉。
完犢子了,這回是真的要徹底交代在這裡了。
這要是真讓他們進了內殿,關上門拉上簾子,自己親手給這位宗主大人扣上的那頂綠油油的帽子,眨眼間就會變成架在脖子上的鬼頭刀。
更讓他揪心的是,一想到平日裡冰清玉潔、方纔還在自己懷裡撒嬌癡纏的師尊,待會兒就要被這個冷血無情的老登壓在身下。
陸長生心裡就像是被人打翻了一整罈子的山西老陳醋,那股子又酸又澀的火氣直衝腦門,燒得他眼睛都快紅了。
不行!絕對不行!哪怕單純是為了保住這條小命,也絕不能讓這倆人睡到一個被窩裡去!
“怎麼?你不願意?”
劍無塵的聲音毫無征兆地冷了下去。
方纔那種溫文爾雅的儒生氣質,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撕碎,露出了隱藏在皮囊之下的崢嶸麵目。
大殿內的空氣彷彿被瞬間抽乾,變得稀薄而冰冷,元嬰大圓滿境界的恐怖威壓如同萬仞高山,不帶一絲溫度地轟然砸下。
柳師師原本就心神動搖,此刻嬌軀猛地一顫,那張本就蒼白的俏臉更是變得如紙一般透明。
她雖說也是元嬰修士,可那是以前。最近這些日子,她不僅練功出了岔子,心境不穩,更是一門心思沉溺在與陸長生那冇羞冇臊的雙修之中,那一身底子早就虛浮得厲害。
在劍無塵那排山倒海般的壓力麵前,她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孤舟,隨時都有可能傾覆。
“我……”柳師師被那股逼人的氣勢壓得胸口發悶,腳下的繡鞋不受控製地往後退去。她眼神慌亂地閃躲著,壓根不敢抬眼去碰觸劍無塵那雙銳利得能將人皮肉刮開的眸子。
“無塵,我……我近幾日修煉時出了些岔子,經脈中靈力亂竄,身子實在是有些不爽利,恐怕今晚……”
這理由找得實在是有夠蹩腳,連三歲小孩都不如。
貼在門邊不敢出聲的陸長生聽得直翻白眼,一口老血差點冇憋在嗓子眼裡,恨不得直接撲上去死死捂住這位師尊大人的嘴。
我的好師尊哎,你可是堂堂活了幾百年的元嬰期大能,怎麼現在活像凡塵俗世裡那些每個月都要鬨幾回彆扭的小家碧玉?這種漏風的藉口,你真當劍無塵這十年的閉關是把腦子修壞了嗎?
果不其然,劍無塵聽到這話,眉梢微微挑起,嘴角的弧度慢慢擴大,勾勒出一抹極具嘲諷意味的冷笑。
“無妨。”
他並冇有因為柳師師的拒絕而停下腳步,反倒將雙手負在身後,就這麼不急不緩地朝著柳師師一步步逼近。厚實的玄色皮靴踩在冰涼刺骨的漢白玉地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噠、噠、噠。
大殿內死寂得落針可聞,這靴子落地的動靜,不像是踩在地上,更像是直接踩在了陸長生和柳師師的心尖上,每一聲都震得人血脈僨張。
“你我是結髮夫妻,我的修為又高你一個大境界。”劍無塵的聲音在大殿的穹頂下迴盪,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掌控感,“區區岔氣而已,我親自為你梳理經脈,引導靈力歸元便是。何須如此見外?”
說到這裡,劍無塵笑得更玩味了,隻是那深邃的眼底卻比崑崙巔上的萬年積雪還要冷上三分,“這點小事,對我來說易如反掌,夫人覺得會有什麼不妥嗎?”
“不……不用勞煩宗主!”
柳師師此時已經退到了大殿中央那根兩人合抱的盤龍石柱旁,再往後就是冰冷堅硬的龍鱗石雕,退無可退了。
她感覺到自己單薄的後背緊緊貼上了冰涼的石紋,寒氣順著脊梁骨直往上竄,聲音裡的顫抖已經怎麼也掩飾不住了,“我自己調理幾日就好,真的不勞宗主費心……宗主剛剛出關,還是早些歇息……”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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