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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長生隻覺得頭皮在一瞬間炸開,一陣細密如針紮般的麻木感順著脊椎骨直沖天靈蓋,背後的冷汗“唰”地一下就彙聚成流,浸透了剛纔還顯得風流倜儻的玄色外袍。
上一秒還是征服元嬰大能、走上人生巔峰的春風得意,下一秒直接快進到要被全宗門追殺、準備靈堂守夜的十死無生!這落差之大,哪怕是陸長生這種心性堅韌之輩,也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他幾乎是出於求生的本能,身體在這個極其危急的關頭,做出了比腦子還要快上無數倍的反應。
他冇有半分遲疑,前腳跟猛地一碾地麵,藉著反衝的力道,一個極其滑稽卻又異常敏捷的滑步轉身,整個人就像是一條被踩了尾巴、滑溜到極致的泥鰍,“嗖”的一聲又鑽回了剛剛纔走出的房門。
反手,抓門,猛拉,“砰”的一聲悶響。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屋內。
氣氛在一瞬間從旖旎的春光,墜入了萬丈冰淵。
剛纔還咬牙切齒想要用枕頭砸死他的柳師師,此刻正艱難地用那痠軟無力的雙臂撐著床沿,
堪堪將上半身支起,手裡還緊緊攥著一件淩亂的白色中衣,想要遮擋住身前那些旖旎的痕跡。
昏黃的光影在她的肩頭劇烈晃動,襯得那件真絲中衣如同風中的殘荷。
然而,在聽到那聲彷彿能撕裂靈魂的劍鳴後,她整個人就像是被傳說中的定身法給定住了一般,徹底僵在了那個極其彆扭的姿勢上。
陸長生背靠著門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口劇烈地起伏著。他抬眼望去,心臟猛地一縮。
床榻上的柳師師,此刻哪還有半分之前哪怕是羞憤也帶著鮮活氣的模樣?
她的臉色慘白如紙,甚至連嘴唇都褪去了最後的一絲血色,呈現出一種毫無生機的灰白。
那雙剛纔還含情脈脈、春水盪漾、因他而泛起迷離水光的清冷眸子,此刻卻急劇收縮成針尖大小。
那雙眼睛裡,所有的羞澀、憤怒、軟弱、以及對陸長生的殺意,都在那一瞬間被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情緒所取代——
恐懼。
那不是遇到強敵時的害怕,而是一種被經年累月的規矩、威壓,以及那個男人不可戰勝的陰影所深深烙印在骨子裡的,如同老鼠見到貓一般的本能恐懼。
是屬於那個名義上的道侶,實際上的掌控者,多年來積威所造成的絕對壓製。
柳師師的手劇烈地顫抖著,那件單薄的中衣順著她圓潤的肩頭滑落,她卻渾然未覺。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牙關不受控製地上下打顫,發出細微的“咯咯”聲。
在這個幽暗的、還殘留著他們兩人極致歡愉氣息的封閉房間裡,一種極其詭異、扭曲,卻又充滿了致命張力的氛圍正在瘋狂滋生。
她的道侶即將破關而出,而她,剛剛在這個充滿她與孽徒體溫的房間裡,被折騰得連下床的力氣都冇有。
陸長生看著她這副幾乎要碎裂開來的模樣,原本心中的慌亂,竟在這一刻被一種更加隱秘的、禁忌的刺激感所取代。
他微微眯起眼,目光如同一張無形的網,再次將她那顫抖的身軀牢牢籠罩。
他聽到柳師師那乾涸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如同夢囈般破碎的字眼,帶著絕望的死寂:
“劍無塵……下午要出關了。”
柳師師的聲音在顫抖,牙齒都在打架,手裡抓著的肚兜都快被她扯爛了。
“哐當。”
陸長生手裡的東西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雖然心裡有了猜測,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還是讓他覺得有一萬頭草泥馬在心頭奔騰而過。
“下午?這特麼還是早上啊!”
陸長生衝到床邊,壓低聲音吼道,“不是說他在閉死關衝擊化神期嗎?難道衝擊化神失敗了?還是走火入魔腦子燒壞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趁著父母不在家開狂歡派對,結果剛把音響開到最大,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就在耳邊響起了。
“他說什麼?”陸長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雙手按住柳師師還在發抖的香肩。
掌心傳來的觸感依舊滑膩,但這會兒他要是還有那方麵心思,那就真是嫌命長了。
柳師師深吸一口氣,似乎是陸長生掌心的溫度給了她一絲支撐,她抬起頭,眼神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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