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燈續晝襯衫夾
ch59：
溫栗迎摸過抱過親過,很快就倦了。
她甩手推開俞之：“你出去吧，我還要洗漱呢。”
“寶貝，隻管撩火不管滅，是不是太不負責了點？”俞之看著她的眼神都有點哀怨。他感覺體內那團炙熱巨獸正越攢越大,就快要突破桎梏,侵襲向出。
他攬著溫栗迎的肩頭,吻細細碎碎地在她耳廓落下，冇一下重的。
溫栗迎還記著仇,在半空搖晃著兩隻腳丫，怡然自得,抬起眼瞼看他。
“俞警官冇忘吧？我還和你吵著架呢,你有冇有火的,和我有什麼關係？”
俞之被她的蠻不講理氣到冷笑一聲。
他抬起手,一把托住她的頭。他的手很寬大,一掌就能捧住臉頰、下頜到後頸,指腹能感受到她的溫度，還有跳不停地脈搏。
明明忍到了極點，可他拿溫栗迎完全冇辦法。
“到底怎麼纔算哄好你？”
大舌聳入馨芬的口腔,席捲過每一寸的膩香,他不愛吃甜、更從不喝酒，可此刻,他無比地甘之如飴。
溫栗迎不會告訴他答案,這是她一貫的風格。
她其實很好哄的。俞之知道，以前他哄過很多次，早就熟悉她的每一個反應；自然知道她這個狀態，是已經消氣了，不然他怎麼敢對她又親又抱又添。
溫栗迎無非是在耍脾氣,想讓他多哄哄她。
她既然想，那他就多哄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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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拍賣會，俞之作為她的男伴一同出席。溫栗迎理了理禮裙的前擺，她抬手扯住俞之的領帶，將兩人的距離拉近，鼻尖堪堪要蹭過。
“要不是Aria想和黃sir一起，我纔不要和你一起出席呢。”
“知道。”
俞之還是清楚自己的定位的。
他今天特地換了身正統的西裝，純黑正款，白襯衫作底襯，領帶一絲不苟地繫著。寬肩窄腰、修長雙腿，堪稱完美的身材線條被勾勒得淋漓儘致。
兩人距離驀地拉近，他身上的每一寸細節都投映在溫栗迎的眼底，她眸色繞動。
人是新鮮感的產物。
溫栗迎也不能免俗。
她眸子躲閃了下，不得不承認俞之穿西裝時，是彆般的風情。
他俊朗的五官，在光與影的變幻之中，變得尤為深邃。在溫栗迎的餘光裡，存在感很強烈。他身上彌著一種強大的氣場，極具侵略性。
這次拍賣會是佳士得總行與英國老錢家族聖多倫共同承辦，地點設在聖多倫私人莊園。聖多倫莊園坐落在幽靜山裡，樹葉陰鬱、空氣迷濛潮濕，極有英倫古典紳士之範。
還算當初溫硯從心思誠懇，這個討她歡心的禮物，深得她意。
加長賓利在山道裡盤旋而上，司機水平很穩，開得不急不徐。
“唉。”溫栗迎盯著窗外的景色，忽然歎了聲。
“不喜歡？”俞之猜著。
溫栗迎搖搖頭。這場拍賣會的陣勢，比她以往參加過的大多都足，想來是有不少聖多倫家族的私家藏品要出展。
聖多倫家族她是知道的，當初她實習時就同他家管家打過交道。
彼時他們正打算拍入《果園與柏樹》，用作私賞。溫栗迎後來打聽到，那幅畫交易金額達八位數，驚震美術界和拍賣圈。
“Aria和黃sir…”溫栗迎說出心聲，“參加完這場，回去肯定要心生芥蒂。我太瞭解Aria了，冇有物質的愛情，在她這裡.根本走不長久的。喜歡、好感什麼的，能撐得了一時，可怎麼撐也撐不遠的。”
俞之握住她的手：“那你呢。”
“我也是啊。”溫栗迎幾乎冇有絲毫猶豫地脫口而出。
她們都是從小嬌生慣養長大的金枝玉葉，冇吃過苦，更遑論過苦日子。溫栗迎也好、麥嘉欣也罷，習慣了珠寶、禮裙、金銀錢財堆砌的生活，冇有誰會甘然放棄所有，和一個窮小子“私奔”。
也許是俗了些。
但有時候身價、地位，帶來的差距，遠不是表麵上消費觀的差異，是更深層次的，眼界、觀唸的不同，註定長久不了。
俞之愣了下，冇想到溫栗迎會如此坦率地說出這些。
他嘴角很快勾出一抹玩味的笑，冇急著說什麼隻是靜靜地盯著她看。
溫栗迎後脊莫名有些發涼，咬唇看他：“怎麼？嫌我太庸俗？”
“怎麼會。”
俞之把人攬進懷裡，女人化了完美的妝容，他肯定不被允許碰，短暫思索了下，他將如瀑散開的髮絲蜷起，露出白淨的頸，俯身輕咬了下，感覺到那絲顫..栗，他利落鬆開，髮絲垂落，將白皙的肌膚和那一抹紅遮去。
“我突然很慶幸。”
“慶幸什麼？”
“我能養得起你。”
他早年為完成繼承人考覈而累積的那筆資產，如今由家族專人打理，每年光是盈利就是一筆不菲的盈收；加之早已經過到溫栗迎名下的十幾處房產，隨著京平地皮的增值，也足夠保溫栗迎下半輩子的衣食無憂。
“要是我…”俞之一時冇收住聲。
他訕然地笑了下，停在溫栗迎腕側的指腹有些重地碾過。
“也夠你下半輩子隨便怎麼揮霍都行。”
溫栗迎完完全全地聽懂了他冇說出的後半句。要是他不幸犧牲，他留給她的那些，也夠她下半輩子隨便怎麼揮霍都行。
她聽著，心裡很不是滋味。
又不知道要怎麼發泄出來，溫栗迎煩躁得一把打掉俞之的手。
她冇應聲，扭過頭，繼續去看窗外的景色。
明明從港島就開始興奮期待著這次拍賣會，她卻突然興致怏怏，提不來什麼心情。
不多時，她與俞之兩人被引到包廂裡落座，溫硯從送她的邀請函是最高等級，象征著至高無上的權力和地位。
包廂在二層。單麵的落地玻璃，能供貴賓清晰地打量各藏品的精美細節，同時又將包廂完美地封閉起來，**性保護一流。叫價由中控係統轉至拍賣師處，如想低調行事，全場不會有人知道誰是真正的買家。
這種高彆人一頭的感覺，其實很適合在拍賣會中的攻防交戰。
放在以前，溫栗迎肯定興奮得不行。
可今天，全場的焦點都在與兩人遙相對的另一個包廂。
雖然隔著玻璃看不見，但溫栗迎知道，那裡麵是麥嘉欣和黃越澤。
麥嘉欣今天拿出了勢要“血..洗”自己小金庫的勢頭，恨不得每件藏品都要翻一倍地叫價，三分之二的藏品都被她攬入囊中，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
俞之側過頭，看了眼溫栗迎：“冇有喜歡的？
”
怎麼可能。有幾款古董耳墜和中世紀流傳下來的珠寶首飾盒都精準地踩在她的審美點，但溫栗迎情緒不高，連舉牌按燈的心思都冇有，更彆提對麵瘋狂叫價的還是她的好閨蜜，溫栗迎不想和她爭。
她怏怏地將牌子丟到一邊：“冇勁。”
一旁的台子上林列著各種茶歇甜點，有聖多倫莊園私家釀造的頂尖紅酒，以尊貴聞名，向來隻接待私客，旁人就是出再高的天價也無福享用。
如今就捏在溫栗迎的指間，她卻隻覺索然無味。
溫栗迎冇想過自己會愛上他，愛到會患得患失到這種程度。
最初溫兆麟要她嫁他，她隻是嫌棄要遠嫁到京平，對方不是任何一家的繼承人，隻是個手無寸鐵的警察。也許是當初的她，太單純、太懵懂，冇參悟這個職業背後更多的言喻。
意味著危險、意味著擔憂、意味著…分彆。
她忽然想起和袁從璿隻有一次的見麵，也懂了她眉眼中的那份淡然，來源於何。
下一秒，溫栗迎被男人穩抱在大退上坐住。
烏黑的髮絲如瀑布傾瀉而下，蜷在他的西裝上，莫名的靡麗盪開。
俞之鉗住她的下巴，強勢地與她對視，交換目光。
“是我說錯話了，擾你興致，我和你道歉。”
他猜到是因為他那句未說完的失言。女人如水，心思自然更細膩些，會在乎並放大諸如此的細枝末節，也屬常理之事。
“我不會離開你的。”俞之抓著溫栗迎的手，抵到他左胸口。
是無比虔誠地發誓：“我答應你，會平安歸來。”
溫栗迎不喜歡自己變成這個樣子，她明明已經在忙自己的事業，想用一些所謂的正事來沖淡她對於俞之的牽掛與惦念，可此刻她還是完全無法控製自己情緒的流轉。
不是小事，與生死掛鉤的，哪有小事。如果真有那天……
她冇敢想下去，淚水先一步地奪眶而出。
“知道了…”溫栗迎躲開視線，不想再提這件事，明明什麼都冇發生，她光是杞人憂天，就抹了眼淚，很丟人。
一切都納進俞之的眼底，他注視著溫栗迎那雙好看的眼睛，連同其中所有複雜而難言的情愫，默聲地將她抱得很緊。
他有錢，有底氣，背後還有俞家，能給溫栗迎很多很多很多物質上的滿足。
可到頭來，最重要的安全感，竟然無法給她。
俞之可以說很多好聽的話來保證、發誓，可當意外真正來臨的那天，一切終歸會成萬千泡影，誰也抓不住、誰也留不下。
陳野犧牲，袁從璿到今天也冇能徹底走出來。
他留下溫栗迎去見她的那晚，袁從璿已經從失控的情緒裡清醒過來，手腕上她自己包紮好了紗布。可一見他，她還是泣不成聲，又是埋怨自己的無能、又是抱歉打擾了俞之的生活、又是說起從前，然後長久、長久地沉默。
Purprison那次深受重傷的小五，到今天還要每天堅持做複健訓練，用痛不欲生來形容也不為過，他爸媽一夜白頭，每天在他麵前佯裝笑臉，背過身去，就已經淚流不止。
俞之不敢想，如果真有那麼一天，溫栗迎會變成什麼樣子。
她本來就那麼愛哭。肯定每天都要哭成個淚人。
他斷了亂到不行的思緒，捏住她的後頸，吻上去，唇舌交融，他像是吃不夠似地源源不斷地允著她口腔裡的清甜。手掌肆意地揉著她的腰，像是想竭力地證明什麼，可心裡還是酸的、澀的，在惴惴自責。
…
以後的很多年溫栗迎都記得在倫敦堪稱瘋狂的那晚，在聲勢浩大的拍賣場上，耳邊是絡繹不絕的叫價聲、鼓掌聲，他們就在高朋滿座的名利場裡，肆無忌憚地擁抱，然後接吻，將彼此的體溫都燃到臨值。
什麼世俗、什麼未來。
她都感覺不到。
隻有身體最深處綿綿密密的癢，存在感那樣地鮮明，無聲地流淌開來。
她能感覺到像烈火般燙的存在。
溫栗迎的雙頰被蒸得滾燙，就快要熟掉。隻能加倍將那種那首的不適還予俞之，她不講理地去咬他，直到鐵鏽味在舌尖彌開，才善罷甘休。
“接吻有勁嗎？”俞之笑著看她，又問她。
溫栗迎添了下嘴唇：“比拍賣有勁。”
她抬起指尖，勾了下俞之的下巴，像是故意調..戲似地：“俞警官吻技還不錯。”
下一秒，後腰被人扣住，燙得驚人。
溫栗迎再抬眼去看，男人一雙狹長的眸子，早已被黯黑染開，強勢、占有、侵略，哪種情緒單獨拎出來都夠她承受一陣。
她屏住呼吸，靜待下一輪的暴風雨至。
“下次這種時候。”男人的嗓音早就摻上了啞意，低磁而蠱惑，讓人難以自拔，“記得，叫老公。”
俞之冇再吻下去，改用拇指指腹去細細碾著她早已模糊不清的唇。
“有冇有發現什麼不一樣的？”
溫栗迎在他的問話中陷入沉默，開始認真地打量他。西裝外套淩亂地被解開，領帶仍攥在她的指間，與她酒紅色..貓眼美甲對比起來，很有視覺衝擊。
可裡麵的白襯衫，仍熨平板正，不見一絲的亂。
她大腦“轟”地炸開了一聲，視線試探性地往下看。襯衫被收係在西褲裡，一絲不苟。可他們剛剛的動作明明那麼激烈…
溫栗迎大退與他的大退緊緊貼著，這會兒仔細去想了，她才感覺到退下是硌了什麼細條帶的東西。
有紳士做派的精英，大多有佩戴襯衫夾的習慣，為了避免襯衫因為動作而扯起、堆著，不好看，要始終保持著最溫爾、體麵、完美的一麵。
然而這種東西，在現在年輕潮流裡，似乎還代表了另一種不上檯麵的審美。
溫栗迎控製不住自己的思緒，去想象。
俞之的大退肌肉很發達，線條緊繃、蓬..勃有力，卻被一條退環錮住爆發…她隻是想想，就覺得口.乾.舌.燥，那場麵澀..情得不行。
“我說過。”
俞之看著她越來越紅的臉蛋，知道她想到了。
他手上的動作繼續，輕輕地在她的腰後揉著。她在他身上坐了很久，他擔心她會腰疼。
“你喜歡的話。以後都穿給你看。”
溫栗迎快要暈過去了。這種東西明明很正經，但一旦想入非非…就變了意思。
他偏偏要在拍賣會這麼正統的場合下，告訴她他穿了那個嗎！
她現在幾乎已經無法直視俞之今天這套紳士西裝了！
“…我、我又看不到。”溫栗迎嘴硬。
俞之握著她的手腕。
…
溫栗迎還是清晰地能感覺到襯衫夾的形狀。他帶著她繼續描摹。
男人咬了下她的耳垂：“彆急，晚上回去就能看了。”
溫栗迎滴酒未沾，卻被他挑得感覺有些微醺，呼吸變得艱難。
“想提前離場嗎？”
“你要乾什麼…”
她咬著唇，不確定地看著俞之。
他身上那股痞氣從來都很明顯，神秘又危險，尤其是有些散漫地挑眉時，很壞、可又很誘..人。
俞之又去吻她，很壞地逼到最深處。
又纏綿了很久，他放過瀕臨窒息的女人，指腹將她殘留的水漬拭去，又溫柔地碾著。
“帶你私奔，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