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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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燒燈續晝扣下了扳機

ch55:

溫栗迎冇等到他回答什麼,就暈暈乎乎地失去意識,整個身子往後倒去。

俞之抓住她手腕,將她整個人都攬進自己懷裡。

抬手覆住她柔軟的腦後,將她穩穩地按在自己的肩上,撐著力。

她聲音柔軟裡摻著堅強,還有一絲遮不住的哭腔,聽得俞之一整顆心都像是浸在酸水裡,又痛又澀,全無招架之力。他緊抿著嘴唇,保持了這個動作很久,冇動。

被空前的踏實感緊裹住,他無比渴求她身上濃馥的馨香。

今天是陳野的忌日,過去的六年,他不是把自己與世隔絕地封閉、就是在醫院搶救室門口度過,精神高度緊繃,哪年都不好受。

俞之側過頭,鼻梁抵在她髮際,鼻尖輕輕地蹭過她弧度飽滿的額頭。

他曾經怎麼渴求都不得的平靜,竟然在她身邊,觸手可得。

他起身,公主抱起溫栗迎,動作極輕極輕的,生怕哪裡驚擾到她。

剛走出來包廂,麥嘉欣等在門口,看了眼兩人,還算滿意。

她甩手扔給俞之一張房卡:“帶她去雲台花園46層吧。Nivalis喝醉容易口無遮攔的,要是被叔叔阿姨知道她在你這受了委屈,保準你吃不了兜著走。”

眼看俞之好像有話要說,麥嘉欣立馬抬手製止住他。

“我可不是替你著想,我巴不得所有人都能知道你這人多混、然後來譴責你唾罵你!”麥嘉欣看了眼溫栗迎,語氣自然而然地歸於柔和,“我是心疼Nivalis。當初頂著那麼大的壓力,說要嫁你,現在又灰溜溜地跑回溫公館來,她那麼愛麵子的人,肯定要不開心的。”

“當初?”俞之不解。

麥嘉欣睨了他一眼,白眼要翻到天上去:“尊敬的俞之隊長,你不會都不記得你乾過什麼混蛋事了吧?你覺得正常人的家裡,會願意把女兒嫁給一個在訂婚宴上憑空玩失蹤的男人嗎。更何況溫叔叔和喬阿姨是出了名地寵女兒。”

“你到底懂不懂啊?冇那麼多人信任你,是因為Nivalis信任你,所以他們才選擇相信的你。”

……

俞之開著車,帶溫栗迎往雲台花園去。

夜色漸濃,路邊的燈都亮起,墜進他的眼睛裡,卻冇能驅去些陰霾。他神色凝重,目視前方,腦海裡麵不斷迴旋著麥嘉欣說的那些。

他該有多遲鈍,居然對這些毫無察覺。

在他不知道地方,溫栗迎默默地勇敢了那麼久。誠然他在用他的方式,一直對她好,但知道了這些之後的俞之,隻覺得不夠、還遠遠不夠。

紅燈停下,餘光裡溫栗迎的身子往這邊倒斜了些,他抬手,拿手掌穩穩地托住她的臉頰。

她體溫偏高,如今在他的掌心裡,像綻開的一朵紅玫瑰。

俞之側目注視著她的睡顏,方纔亂如麻的思緒竟然奇蹟似地按了暫停。

他看著她,於是,隻享受起了此刻的靜謐恬然。

直到後麵的車子鳴笛,他才如夢醒,將溫栗迎的頭扶正。一腳油門駛出去。

從大廳到46層的路,俞之並不陌生。刷卡、開門,看到屋裡的所有陳設佈置都如舊,明明久無人居卻一塵不染,他才理解溫栗迎當時為什麼趾高氣昂地強調,這裡是她的地盤、隻有她能來。

她真的被整個溫家養得很好。麥嘉欣說得對,溫栗迎冇理由在他這裡受氣。

溫栗迎聞到自己熟悉的香氛,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看清周圍的陳設和俞之的臉,她舒服地在他懷裡蹭了蹭。

“好渴。”她輕輕撒嬌道。

酒精上頭,她都忘了自己還在和俞之置氣。

俞之將她放在了沙發上,起身想去給她找水。

被溫栗迎一把抓住手,又拉了回來,她雙手抬起,捧著他的臉。

“你不許走。不許丟下我。”

俞之心被針紮了下,倒吸一口涼氣,掐了掐她的臉蛋,聲音很溫柔:“不走。”

又笑了下嘴角——

“但我要去給你拿水喝。”

溫栗迎似乎是陷入了兩難的選擇境地,末了,她探直些身子,用鼻尖去蹭他的鼻尖。

“你親親我,就不口渴了。”

俞之捏了下她的後腰:“你不記得了?你在和我吵架,確定要我親你。”

溫栗迎立馬推開他,捂住自己的嘴,突然記起這段記憶似的:“那不要了。”

最後,俞之還是抱著她去接的水。溫栗迎像隻考拉似地,掛在他懷裡麵,腦袋毛茸茸地一直不經意地蹭過他的下巴。

他把人抱到吧檯上坐,又端著玻璃水杯到她唇邊。溫栗迎隨便潤了一口,就說好了。

俞之拿指腹輕碾過她晶瑩著水漬的唇瓣。

他指上有著薄薄的繭,碰過的地方,綿密開陣陣的癢意。溫栗迎本能反應地允了下。

兩人目光猝不及地一觸,再躲開時,都變得滾燙。

……

溫栗迎是被半夜的一聲悶雷驚醒,睜開眼時,已經有急驟的雨點砸在窗上。

酒勁已經褪去得差不多,她猛然坐起來,下意識叫了聲:“俞之。”

床的那邊是空蕩蕩的,因為剛剛動作,宿醉後的頭隱隱泛了些痠痛,溫栗迎一隻手揉著太陽穴,另一隻摸索著去開了燈。

醉酒後的記憶變得斷續,她都記不太清。

隻依稀記得是俞之抱她回來,他哄她喝水,又幫她換了睡裙,動作、語調都溫柔得不行,和他身上與生俱來的那股痞勁格格不入。

“俞之。”溫栗迎潤了口放在床頭櫃的檸檬水,掀開被子下床,去找他。

她怕黑,所以整個46層也做了感應燈帶的裝置,她每走一步,就亮一盞。

次臥、客廳,她都一一看過,冇有俞之的身影。溫栗迎越找他、心裡越慌。

俞之曾經戛然而止講述過那段慘痛記憶裡,提到了暴雨天;她第一次見俞之有情緒崩潰之嫌,也是在一個雨夜。

不知道是宿醉後的後遺症,還是她精神太過高度緊繃,溫栗迎腳下開始發飄,走到浴室門前時,她整個人要撐著牆壁才能勉強直立。

溫栗迎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這是最後一個房間,她最後的希望。

她咬著唇,推開門。

聽到了汩汩的水聲。

燈隨即亮起,如白晝。她看到了整個人都浸在浴缸裡的俞之。她想起上一次,那部被水浸壞的手機。原來他冇騙她。

俞之仰麵躺在注滿水的浴缸裡,雙眼閉著,一隻線條健碩的手臂無力地垂在外麵。水波掩著他的眉眼表情,溫栗迎看不太清,也正因此,她心臟被空前的驚恐挾住,她不敢再想下去。

她衝上前,去抓俞之的手掌,淚水幾乎隻一瞬間就奪出了眼眶,氾濫開來。

“俞之!俞之!你醒…”

她哭得不能自已,誰料,下一秒,男人反手扣住了她的腕骨,是溫栗迎熟悉的力道。

俞之睜開眼,從浴缸裡坐直身子,水花立刻四溢開來,將溫栗迎純白的裙襬打濕。

“你冇…我以為…”溫栗迎被巨大的驚喜擊中,一時間連話都說得磕絆。

她聲音很快地怔住,冇再說下去了,溫栗迎的視線全部被俞之吸引去。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眼前的俞之。

男人額頭上青筋暴起,明顯地看出脈絡,脖頸、手臂的肌肉線條全都緊繃著,呈現一種極強的防禦姿態。他瞳孔劇烈地震顫著,目光明明定格在她身上,卻更像是穿透她去看某個不存在的點,失焦嚴重。

冇握她的另一隻手,完全地浸在水裡,指頭無意識地在顫..抖、抽搐。

他身上純黑的睡衣被水浸著,軟塌塌地貼在飽滿的胸肌上。俞之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像每一次喘氣都在耗費著他的所有心力一般。雙眼猩紅,佈滿血絲,幾要滴血的程度。

溫栗迎的手腕被他死死地攫住,她整個人被拽進水花裡。浴缸容納兩人綽綽有餘,隻是水溢得更嚴重,水散開,在地上砸落成花白的浪。她雙腿分開,跨坐在男人身上,手腕被完全地扼住。

她像是誤入了野獸洞穴的旅人。溫栗迎冇見過他這樣,比之前兩

次見他情緒崩潰,要嚴重得多。

溫栗迎的淚水肆意地橫落在臉頰上,是完全不受控製的。她不知道,她心中、眼裡那個強大到能解決所有事、做所有人的英雄的俞之,怎麼會變成這樣。

“俞之……”她好疼。手腕被緊扣住也疼,膝蓋處硌硬得也疼。

委屈的聲音傳到俞之的耳朵裡,徹底喚醒了他。

“溫。”他的聲音變得很輕,儘管還摻著淡淡的沙啞,像迷路的孩童,“…栗迎?”

俞之的指尖、手臂、連同肩膀,都在細微地顫著;他彎起手指,試探性地去碰她的臉頰,有溫熱的觸感襲來,證明著這一刻的真實。

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嚇到你了吧?”

溫栗迎身子控製不住地細顫著,卻在拚命地搖著頭。

她更多的是心疼他,一顆心像是被成千上萬根綿針刺入,看向俞之的眼睛通紅。

“你是不是想…”

饒是溫栗迎再不懂這方麵的知識,也看出來了。俞之心裡橫的最深的那根刺,一直隱藏著、遮掩著、迴避著的,是六年前的那次任務,他患上了很嚴重的創傷後應激障礙。

她試探得很婉轉,但被俞之聽出來了。

他虔誠地握住她的手,勻稱修長的指骨一一插..入她的指縫間,十指緊扣。

“冇有。我捨不得你,不會做傻事。”

隻是在這個敏感的節點,天公不作美地下了一場暴雨,他才複發。說來也巧,上次也是在港島,也是在這裡,是小五被害病危入院,他卻冇能抓捕住幕後黑手。彼時的俞之冇對這個世界有這樣地留戀,他把自己冇在水裡,享受著瀕臨死亡的窒息感。

也許隻是一念之差的事。

但那時候,他聽到了溫栗迎的叩門聲,依稀著她喊他的名字。

俞之釋懷地笑了,原來早在那麼以前,她就是他的答案。

這是他這麼多年的解壓法,讓全身浸在蒸騰的熱水裡,似乎隻有這樣才能將身體最深處的嚴寒逼儘,將那個“我不值得被拯救”的念頭鎖在頭腦最深處。

但現在,有更暖更燙的東西能代替了。

溫栗迎坐在他身上,肌膚隔著被打濕的兩層布料相貼,溫度就已飆升。

她主動低頭吻上他的唇瓣,很瘋狂地汲取,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感。舌尖肆意地攪動,浴缸裡的水蕩著不止的漣漪,一圈圈地讓他們彼此相擁得更深、更緊。

溫栗迎的髮尾完全被水打濕,聽話地趴在白皙的肩頭、後脊。

純白色的吊帶睡裙早變成透明的模樣,圓滾兩粒櫻桃籽倒是格外顯眼,摩挲在俞之的純黑衣料上,豔得更甚。

隻是接吻,溫栗迎的體力就被奪儘,她腦子、眼神都變得很亂,可手卻緊緊地抓著他不放。

俞之動了動身子,將她圈在懷裡。

繼續兩人白天時未完的話題。

“他叫陳野,從在警校開始,就是我最好的兄弟。那會兒年輕,什麼事都要爭個第一第二的,他永遠是那個第一,我就一個千年老二。後來久了,同學就起鬨說我總輸給他,是因為名字裡帶了個‘白’字,才總敗。也真是年輕容易上頭,我二話冇說,就把名字改了。”

“後來我們一起進警隊,一起去西南邊陲執行臥底任務。我那會兒挺虎的,冒冒失失的,我總覺得要是冇有他陳野,我早就該死哪個山溝裡了,屍體被餵了狗都不知道。”

溫栗迎不開心聽他說“死”這個字,她輕蹙了下眉,俯身去親他。

還故意用力地咬了下,像是懲罰似的。

俞之淺淺迴應著,猜到她大概的想法。他們這行,看待生死總歸是比尋常人要更淡然坦率的,在溫栗迎麵前,他一時冇斂住。

“那天,我回去,就看他被綁著跪在地上。有人拿槍抵著他的頭,不知道哪裡走漏了風聲,他們老大起了疑心。我一出現,他們就押著我,到他麵前,然後,那把槍被攥在了我的手裡。”

溫栗迎受不了了。她搖頭:“彆、彆說了。”

她真的受不了俞之這麼真誠,將已經結了痂的傷疤撕開,血肉模糊地道著當年如何如何。

俞之捏了捏她的後頸,唇角很釋然地扯了個弧度。

很多事情,他早就該坦白、早就該麵對。

“有人拿槍抵著我的頭。”俞之抬手,食指點在他自己的胸口,“逼我這樣端槍,抵著他。叫我開槍,說隻有開槍,才能證明我的清白,才能第二天跟車去交易現場。”

“陳野說了挺多,又是向老大求饒、表忠心,又是想自證清白…”

時隔六年,那些畫麵再回想起來的時候,還如此鮮明地浮現在眼前:“但我聽得懂,他字裡行間,都在勸我開槍,勸我以大局為重、千萬不能影響第二天的收網行動。”

“我始終忘不了那天的雨,電閃雷鳴,下得那麼大、那麼久。”

溫栗迎感覺得到,俞之的身子又開始小幅度地顫著,他痛苦地闔上眼,睫毛也在發抖。

她隻能抱他更緊,可她也知道,再緊也難紓解他心裡的緊繃和痛苦。她的力量和溫度都太小,太過鴻毛。

“我手裡那把槍,那麼冰,那麼、那麼的冰。”

俞之感覺自己渾身都失力,他低頭,埋進溫栗迎的頸窩裡。

聲音是抖的,肩頭是抖的,脊背緊繃著,手臂上的青筋脈絡因為死命地強忍,也迸起,像蜿蜒的山巒。

“你知道麼?最後,我真的…”

溫栗迎第一次從俞之的聲音裡,聽到了這麼明顯的淚意,他也在竭力扼製著,卻還是顫..抖得太明顯——

“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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