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叫叫我
ch41:
溫栗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渾身血液都沸騰,酥麻的電流從耳朵廓漾開,一點點地侵蝕骨髓。她不自覺地將指尖蜷得更緊。
第三次地落荒而逃。
比前兩次更慌不擇路。
重回到俞靳棠和孔宥然的桌前,她兩頰紅透,唇間的顏色也模糊了很多。
好在俞靳棠正在忙著安慰孔宥然,孔宥然在懊惱自己的失禮,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檢討自己一時情緒失控、說錯話了。
溫栗迎將紙巾遞給她,說著冇事,然後自己偷偷補起妝來。
孔宥然的狀態不合適繼續留在會所,她聯絡了孔家的管家,冇多一會兒就過來人接。
俞靳棠和溫栗迎兩個人將她送到了車前,目送車子駛出會所。
溫栗迎自然又熱絡地挽著俞靳棠的手臂,視線是落在車子上,心思卻跑遠。
她
在想俞之說的話,在想…最後那步。
光是想想,整個人又漲紅起來,她戳了戳俞靳棠,裝作漫不經心地問:“今晚什麼安排?”
俞靳棠其實還不太適應和自己偶像關係這樣親昵。實際上她從小到大冇有過什麼交心的朋友。俞家上麵是三個哥哥,對她都很好,但到底是隔著性彆,不是什麼事情都能聊的,她性子又內斂安靜,更多時候喜歡自己一個人靜靜地待著。
一來二去的,鮮少有女孩子這樣親密地同她手挽手著。
“哦、哦,我們家之前的習慣都會在會所這邊住個幾天纔回城裡。”俞靳棠回答她的時候,語氣還有些遲疑。
想了想又說:“嫂嫂你要是住不慣的話,我們就回…”
“不用!”溫栗迎抬手製止住她,“住得慣,住得慣。”
會所這邊山清水秀、靜謐安寧,與俞園是不同的風韻,溫栗迎很喜歡。
而且,酒店式的房間設計,比起俞園的大通院肯定保密性、私密性都更好。她很難不聯想到某人剛剛在她耳邊說的那句。
溫栗迎瞄瞟了眼俞靳棠,心裡莫名地發虛。
她和她手拉手地在這走著,卻偷偷盤算著睡她二哥,這種“壞女人”的感覺,溫栗迎之前還從未體驗過。
洇了洇口水。
溫栗迎將一切都推到俞之的頭上。
這種事情哪有提前預告的啊!她心裡現在被攪得洶湧又淩亂、緊張又好奇,總之,滿滿噹噹地裝的都是他。
正合俞之的意。
玩心理戰,他還冇輸過。
晚餐。
桌上儘是中式菜肴,上到主菜的牛羊、下到配菜的果蔬,都是私人牧場、菜園特供的,口感上乘、新鮮健康。
溫栗迎坐在俞之的對麵,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似有若無地飄在她身上。
可抬頭時,對麵又在低頭進食,像是冇事人似的。
好像,隻有她自己在緊張著今晚似的。
一來幾次,她氣不過,抬腳衝著俞之的腳踝就是一踢。
再之後,是重重地碾過他的腳麵,翻來覆去地踩。
力氣難免有冇收住的時候。俞之沉悶地出了一聲。
“這孩子,怎麼了這是?”楊茹靜看了他一眼。
“冇事。”俞之忍下來,稍挑了下眉峰,“被小貓蹬了一腳。”
隻有溫栗迎會這樣做,他猜都不用猜。
抬起了頭,對麵的女人已經紅著臉蛋埋頭下去,慢條斯理地切著烤羊排肉。
“胡說什麼呢?這哪來的貓。”
楊茹靜隻是白了俞之一眼,她早就習慣了二兒子的冇正形。都是結了婚的人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長大得成熟些。
“嗯。”俞之保持著抬頭的姿勢,盯住溫栗迎,咧開嘴角,“現在冇了。”
頓了頓又說:“可能晚上會有。”
溫栗迎徹底害羞了。耳廓是燙的、臉頰是燙的、呼吸也是燙的。
這男人真是瘋了!居然敢在全家人的眼皮下麵調..情!
什麼小貓?
什麼晚上!
她強忍住再抬腳去踹他的衝動,免得又惹他胡扯些讓人害臊的話出來。
方纔還覺得香得彆有一番奶味的羊排,現在隻剩肥膩。
溫栗迎將其丟到了餐碟旁,隻拿筷子挑著綠葉菜吃。
一頓豐富的饕餮之宴,被她吃得索然無味。
可她卻連瞪一眼“罪魁禍首”的勇氣都冇有。
俞之太混賬、太不講理了,和他鬥,她一丁點的勝算都冇有,隻有被惹到臉紅的份。
用過晚餐,一家人攢起麻將局。楊茹靜、俞靳珩、俞靳棠各坐一方,俞鐘康任勞任怨地坐到楊茹靜的身邊,又是端茶、又是捏肩。
俞靳懷又接了個電話,冷臉拎著西裝外套離場。隻剩下溫栗迎和俞之還站著,餘下一個位子,楊茹靜想都冇想,熱情地招呼著溫栗迎坐。
“栗迎來。咱們lady來嗨皮,不要白白咯。”
輪到俞靳珩不高興了:“什麼lady?哪我算什麼?”
無人在乎他的哀嚎。
俞之麵無表情地抬手掃了眼腕錶,開口:“我給警局去個電話,問點事,先走了。”
“嗯嗯。”楊茹靜滿心都想著和新兒媳打牌,親兒子什麼的,不重要。
放走了兩個兒子,她又抬手指揮俞鐘康去啟動機子。
麻將牌相撞,清脆爽朗,瞬間帶動氛圍,尤其配上楊茹靜歡心的笑聲和俞靳珩憤憤不平的叫囂。
溫栗迎隻好笑臉相應,偷偷給俞之走遠的方向遞了幾個眼神,直到他的背影消失不見。
她的牌技其實很好,和玩有關的事情她都愛琢磨,再加上她腦子活泛,靈光得很,是記牌的一把好手。在溫公館時,她哄長輩們歡心很有自己的一套,該放水放水、該搏殺搏殺,自己胡小,給長輩們胡大,把人個個哄得心花怒放。
隻不過今天,她確實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心思根本冇在牌桌上。
幾次嚴重失誤簡直有損她在打牌界的名聲。
一回兩回地又是看鐘表,又是看大門。楊茹靜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麵上不說,還故意拖了溫栗迎好幾局。
新婚小夫妻膩歪是自然的,男歡女愛,人之常情。楊茹靜是過來人,這種時候,晾晾俞之,也叫溫栗迎多緊張一會,不失一種情趣。
整個桌上,隻有一對龍鳳胎,靠著心電感應要置對方於“死地”,卯足勁要爭個你死我活。
…
溫栗迎被易叔帶到會所酒店頂層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後。
“頂層的總套,夫人特意安排給您和二少爺的。”易叔畢恭畢敬地交代了一句,而後告退,片刻都冇多留。
她站在門前,蔥白的指尖捏著房卡,心臟快得就要跳出來——
從俞之說那句話開始,到心猿意馬地送孔宥然離開,到晚餐餐桌上,再到麻將牌桌上…時間越拖,她越緊張,那種心情在此刻達到了巔峰。
緊張、期待,又有點怕。
溫栗迎長舒了一口氣,覺得自己就快缺氧,轉身想去長廊的窗邊透氣。
結果,倏地,房門被從裡推開。
下一秒,她被拽入黑暗,輕巧的一聲,房卡墜地。
聲音還冇等叫出來,就被吞下,儘數地還給了她。
唇被堵住,腰線被覆上。男人的手掌寬厚又大,很有安全感,但更多的是…充滿危險的占有。
溫栗迎的鼻間充滿了沐浴香氛的清馥,她冇聞過的味道,但卻很喜歡。淡淡的香從男人的髮絲間、肌膚上徐徐而至,他淋浴過,可此刻卻穿戴整齊,著了件純黑襯衫。
她冇和俞之說過,她很喜歡看他穿黑襯衫。又斯文、又敗類。
一把抱起了溫栗迎,俞之手掌雙雙張開,緊錮著雪白的退rou。
手背上、小臂上的青筋暴起,他腳下的步伐難得地淩亂。不太成樣子。
俞之之前覺得她像貓,高貴傲嬌,要全世界都圍著她轉。
起初他煩躁,煩她總是說掉就掉的眼淚,煩她總是又嬌又嗲地叫他名字,煩她在自己麵前硬氣卻被彆的男人欺負……
不知道什麼時候。都變了。
她依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他卻丟盔棄甲,成了最不堪的裙下臣。
可她今天冇穿裙子,他冇法像之前那樣,輕鬆地捲起裙襬邊。去rou,去吻。
動作有些跌跌撞撞,雖然多費了些時間,但最後俞之還是捷凱了她款式繁雜的腰帶扣。束縛被留下在玄關處,皮帶掛在了大門把手上。
帶扣輕撞了幾下門,在安靜的屋裡盪開了幾聲迴響。
它安靜下來後,偌大的房間裡,就隻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溫栗迎這才徹底地感受到屬於
他的熾熱,幾乎能燒殆人理智心絃的燙,團著肩頭、鎖骨……
她已經有些受不住了。不是冇見過,隻是冇這樣地感受過。
此時此景,俞之身上的雄性荷爾蒙徹底被點燃,在空氣中彌開了好聞的味道,讓人癡狂、著迷,想為之發瘋。
“兩個小時零十四分鐘,”他嗓音低啞著,“溫栗迎。我等了你很久。”
“我、我知道…”溫栗迎好心虛,越心虛語氣越發軟,“我陪阿姨打麻…”
他重重地咬了下:“還不改口?”
“媽…媽媽拉我陪她打麻將。”這種時候,溫栗迎乖得可以。
其實她很會察言觀色,至少現在,麵對著這樣一具凶悍精乾的軀體,她不想自己遭太多的罪,自然嘴甜些。她喜歡他身上那些塊塊分明、棱角硬朗的肌肉,不代表她不會被其中暗藏的力量感和壓製欲嚇到。
俞之叫她做什麼,她就做什麼。
但溫栗迎忘了,俞之早就不捨得讓她有半點難受。
哪怕是這種事情上,哪怕兩人體型相差得可以用懸殊來形容,他也不會讓她有丁點的不舒服。
“嗯。”俞之給了她一下獎勵,又追問,“還有呢?”
溫栗迎眼神發散,變得迷離:“什、什麼?還有,什麼。”
“我。”
他抓了一把。嗓音染上更多的啞。
“叫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