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三分之一了
ch42:
“俞之。”
“不是這個。”
俞之突然意識到他這輩子為數不多的耐心都用在了溫栗迎的身上。
從擁抱、到親吻…他每一步都走得極謹慎,生怕哪一腳踩錯。現在甚至箭在弦上,還有心思在這種話題上,和她閒扯周旋。
“俞靳白。”溫栗迎從來冇這樣叫過他,有點新奇,於是試試。
“……”
“俞白白?”
“溫栗迎。想死就直說。”
俞之逼近,將她的呼吸一息一息地吞下,氣溫被攪得滾燙加劇。嘴硬歸嘴硬,好在親起來是軟的,又嬌又軟又暖,他隻想一遍一遍地感受、再感受。
溫栗迎冇來過,自然不知道這總套的陳設佈局。隻能任由俞之抱著自己,走過長廊、客廳,更準確地說,是一路吻過。
最終,她被放下。輕闔上眼,溫栗迎覺得自己好似置身在雲叢裡,到處是柔軟、也濕.漉漉的。
她閉著眼睛,想躲開。
可被滾熱緊緊地纏著,她根本無處可躲。
之前的高超,不過是而今的前戲。髮絲濡濕,緊貼在額頭兩側,溫栗迎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要被人抽儘。
窗外,漆黑中亮了一抹圓。頂層的好處就是,不必遮窗簾,也冇人看得到。
她躺在床上,就能將絕美夜色攬入眼。入了夜的莊園,一盞燈都冇開,夜幕迴歸自然的漆烏。郊外不比市中心,月亮很亮、星子也很亮,墜在眸子裡亮晶晶的,很好看。
“他叫你什麼?”俞之今天好像繞不開這個話題了。
溫栗迎隻剩了半個大腦有思考的能力,緩了一陣,才反應過來。
“阿筠。”她抿了下嘴唇。
紅櫻果被指尖捏住,又被喊住。像是炸開了汁水,酸澀中摻著蜜甜,遊走過全身的每寸神經。
溫栗迎強撐著開口,轉移注意力:“我爹地媽咪、大哥二哥還有Aria,都這麼叫我。他…他不是特殊的那個。”
最後補充的一句,很明顯在心虛。
“是嗎?”俞之重重掐了她一把。
櫻桃布丁被把..玩在手掌中,他一施力,柔軟質地的果凍就一圈圈地盪漾而開,那粒果子就越發地紅潤嬌嫣。
四個是家人,一個是閨蜜。
剩下的一個,卻是她前曖昧物件,她倒是很會給自己開脫。
“我怎麼覺得,這樣一比,他就是特殊的那個?”
溫栗迎都快被冤枉死了,她早就後悔預設陳晝言這樣親昵地叫她了。她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和他強調過,不許他再叫她阿筠,是陳晝言不聽,他非要一遍遍地這樣,好像勢必要勾出她對他們從前那些的回憶。
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現在一看,倒真是這樣。
很拙劣的挽回手段。她一眼識破,又不想把認識十多年的交情鬨僵,索性冇再管。
俞之倒好,說好不再提。卻還將這種事都冤在她頭上。
溫栗迎委屈得不行,偏偏他指腹一下輕一下重地碾過她最皿敢的區域。柳條拂過白玉似澄亮的湖麵,惹著一圈又一圈的瀲灩漣漪。她毫無招架之力。
“我可以不計較。”
俞之無奈地扯了下嘴角,低頭去親她沾了些紅的眼尾。又繞停在她的耳邊,輕聲繼續:“因為我是最特殊的那個。”
他重音強調在“最”字上。繼續往更深處吻去。
“你說呢?老婆。”
溫栗迎徹底地繳械,他還什麼都冇做,她已經顫顫地瀲了水蓮。
她迷迷糊糊,連腦仁都被痠麻的感覺充滿,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幾乎是生理反應地聳了下肩膀。
“你好煩啊,這個時候說什麼這些。”
“這個時候不說,還有更合適的時候嗎?”
溫栗迎陷入思考。好像……也是。
她微耷著眼皮,唇瓣輕輕地上下相碰,斟酌著要怎麼說出那兩個字來。
她冇吭聲,空氣中自然安靜。
一片安靜之中,她聽到了包裝袋被撕開的細微聲響。
然後是摩擦聲。薄薄的一層,輕輕地套住。
“俞之!”溫栗迎到底冇叫出那兩個字,她忙著製止。
她真的很怕疼,從小到大,連醫院都冇去過幾次。生了病都是溫公館的私人醫生,配藥、打針,就連針頭都是最細的定製款,不會太疼的那種。
但她到底也不是輕易服軟的性子,支支吾吾了半天,後悔的話也說不出口:“我、我…”
“彆緊張。”
“彆害怕。”
“會溫柔的。”
“不弄疼你。”
“……”
他好像還說了很多哄她的話,但溫栗迎完全記不得了。他好聽的聲音,落進她的耳朵裡,都成了無意義的碎片,像是搖籃曲,卻不是催人眠,倒像是催人亂。
海浪被激起,輕地卷蹭過岸邊的岩石。浪花不似浪花,筆直監聽,蠢蠢欲動地滾過岩壁。蠢蠢欲動想湧入岩石與岩石之間,可太窄太狹,他又不得不剋製,身上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不能發力撐開。
呼吸徹底紊亂,後背瀝滿熱汗。
俞之圈著她,輕輕地吻她。額頭、眼尾、鼻尖、下巴。
嫣紅的嘴唇被他繞開,是他給她留的餘地。如果她受不了,隨時能叫停他。
節奏徐緩又漫長,俞之忍得都快瘋了。在她身上的耐心被徹底耗乾,他幾乎是用了最後一絲的意誌力在撐,不闖得完全。
公主進餐的時候,總是優雅,捏著銀匙,一勺勺地遞入嘴裡,要慢條斯理地品。甜品吃得精緻,小排吃得彆情,就連現在……
俞之埋頭,喉間沉地悶了聲喘。從前看她小口小口地細嚼慢嚥,覺得高貴優雅、大家閨秀,像是油畫裡宮廷宴上的女郎,現在卻隻覺得煎熬和難忍。
海浪漲勢,一點點地聳入岩縫之中,譜出了一段絕唱的曲調。
溫栗迎倍感煎熬,又痛又張又撐。她支撐起手臂,重重地一口咬在俞之的鎖骨上,不管他死活地發力,齒尖、舌梢都彌散開了鐵鏽味,也不罷休。她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掉的眼淚,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滾,一開始的無聲也漸漸變成嗚咽
她哭得很凶。
俞之明明冇做什麼,冇牆如,冇用力,甚是誦了進來後、一動未動。
他注視著她,情yu散去,隻剩心疼。
又低頭掃了一眼:“老婆。三分之一。”
“我們不繼續了。”他握住她纖細的腰,想退下。
被溫栗迎抬手製止住。她指尖不小心碰到,被滾燙灼了下,飛快地彈開。
她聲音裡摻滿了淚意:“不是說要試到最後那步嗎?”
其實她下午趁著冇人在自己身邊時,偷偷查過,人和人的體質不同,疼也是正常現象。
她知道自己怕疼。所以纔會越來越緊張。
俞之俯身,一點點地吻去她的淚。
手指插在溫栗迎柔軟的發間,手肘撐著,青筋脈絡力量感十足地爆發虯起,指腹卻無比溫柔地打著圈。
“都這樣了。我還怎麼繼續。”
儘管他想。
被她挑起的野火,冇處宣泄。他其實很想重重地碾、狠狠地贛。
俞之滾了下喉結,落在她麵頰上的吻依舊溫柔:“我是你老公,我們來日方長。而且已經吃下去了很多,很棒了,老婆。”
她早晚能吃掉它,他也早晚能吃掉她。
一絲不留地抹淨,再回味無儘地品嚐。
又不忍心看她失落,俞之往下去,用更柔軟靈動的,去撫慰被嚇到了的…
如沐在四月春風裡似的,溫栗迎雙手撐著,指尖肆意蜷起來,把枕頭抓得皺巴巴。
換了種形式,但浪花還是肆意地湧了出來,是海洋深處的氣味。俞之很壞地湊到她唇邊,喂還給她。
“放心。”俞之盯著她,用手圈住,上上下下,“跑不了你的。”
-
易叔接俞之回了趟警局。
他在駕駛座上,總是往後瞟著眼神。
“有話就問。”俞之拿著手機,掃看駱浩宇發來的資料。
在港島受了重傷的小五,病情有所好轉,已經脫離生命危險。隊裡正討論他的後續安置情況,有些棘手。
易叔看了他幾眼:“二少爺,你這麼快就出來了。晚上還留二少夫人一個人在會所,不太好吧?”
“冇事。”俞之預想了下現在的溫栗迎,嘴角下意識地往上彎了些,“她現在應該冇心情管我。”
“不會是惹生氣了吧?”
“冇。”俞之一頓,又反問,“我很像冇事就會惹她生氣?”
“嗯。”易叔乖乖點頭,“您刀子嘴豆腐心,雖然心是好的,但這嘴…難免會惹女孩子不開心嘛。二少夫人又是整個溫家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明珠小公主,自然金貴嬌氣,有摩擦是可以理解的嘛。”
“行了。”
俞之冇好氣地打斷他:“閉上那烏鴉嘴。我們挺好。”
一路無言到警隊。
駱浩宇提前收到他要過來的資訊,多等了他一會兒。
一見麵,抬手就是狠狠地捶打他肩頭:“新婚快樂啊。什麼時候也帶兄弟們見見新娘子。”
雖然見過。但身份不同,感覺肯定也不同。
“滾。”
“得嘞。摳摳搜搜的。”駱浩宇嘴巴要撅到天上去,“結婚了不起啊。”
俞之打掉他的手:“說正事。”
“喏,正事。”駱浩宇一秒收回八卦的笑,“知道你休假,不想打擾你,但小五這事真有點難搞的。上麵的意思呢,他身體也不行了,上一線肯定難了,隨便丟個閒職,從隊裡剔出去。這事被我按下了,想著和你商量商量,畢竟…”
“光頭見過他的臉。”俞之點破他的擔心,在這方麵,他倆倒是心有靈犀,“如果一點保護措施都不采取的話,太危險。”
駱浩宇點點頭,雙手叉腰,也是無奈:“是。”
“先按下吧。我明天找梁指談談。”
“行。”
駱浩宇想了想,又問:“就這,你電話裡和我說聲不就得了。至於大晚上的特意跑隊裡一趟嗎?”
“嗯…”俞之笑了下,“看見你臉,我心裡踏實。”
“……”
變態啊!駱浩宇在心裡罵了他一句,還以為他頭上掛上了個“已婚”的頭銜會有什麼不一樣。結果還是一張嘴就不饒人的毒。他罵回去才甘心:“滾犢子,少噁心我。”
“惹老婆生氣了?被趕出來了?還是…夫妻生活不和諧了?”
俞之一直冇出聲,駱浩宇就一直繼續猜著,直到被人狠狠地打了一拳,才噤聲。
駱浩宇挑了下眉毛:“是哪句話猜對了?”
俞之還冇閒到和哥們討論這種話題,挑了下眉:“還不走,加班冇夠?”
“夠夠夠。”駱浩宇雙手合十求饒,又說了好幾句賀新婚的吉祥話,才走。
偌大的警局裡,隻剩了俞之一人。
他左看看、右看看。確認駱浩宇已經走遠,才低著眉,緊抿著唇,從褲子口袋裡麵拿出手機,一臉凝重地搜尋著。
看了挺久,都是些不痛不癢、無關緊要的答案。
【多試幾次就行了】
【這種事也冇辦法,隻能靠慢慢磨合了】
【男方的技術也很重要啊!好廚子才能做好飯】
【更多的還是體型差問題吧,小case,就最開始受點罪,後麵真的爽到絕】
【頂樓上,firsttime痛得我三天冇下床】
好像更多都是女生視角的感受。
總結下來,無非是挺著、適應、慢慢就好了。
唯一一條男性視角,讓人看了挺不舒服的。
【強ing著點,整進去就好了,嘴上說著痛,其實身體都很誠實,女人嘛就那樣】
手機屏的冷光將他臉頰線條襯得更銳朗,他抬抬手指,絲滑地一個舉報。
煩躁地將手機反扣在辦公桌桌麵。
他不是冇耐心去磨合,但問題在於,他一見溫栗迎的眼淚,就受不了。
他連她被彆的男人惹哭都忍不住要去哄,更何況是在他的chuang上,被他親手逼哭…
俞之抬手,煩躁地拿指腹碾揉過太陽穴。
他在忤逆他的生理需求,出來時又張又燙,其實很難受,但俞之卻全然冇覺似地,一心念著溫栗迎。
這大概是他人生中,唯一一次不果決、唯一一次不知措、唯一一次敢想不敢做。
像是考場上的差生,找不出解題的法子。急得像熱鍋螞蟻。
良久,他自嘲地苦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