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最後那步
ch40:
溫栗迎愣住,站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和反應,最終也隻是靜靜地望著俞之。
比這誇張的情話,她不是冇聽過。
追求她的公子富哥一抓一大把,到現在還有人大晚上地給她發訊息,要不發一篇傷春悲秋的emo小作文,感慨她怎麼就嫁人了;要不就暗戳戳地和她表忠心,甘當男小三上位;還有不自量力的,說他身材更好、體力更頂,能給她更好的體驗。
溫栗迎每見一個,就拉黑刪除一條龍一個。
有太多人和她信誓旦旦地說過,我的就是你的。
俞之出現得晚,倒成了最身體力行的一個。
小到這一枚子彈。
大到他的全部身家。
他的,就是她的。
溫栗迎輕“嗯”了聲,彆開視線:“知道了,知道了。”
“送你過去。”俞之單手插兜。
雖然對於自己的妹妹“占用”了自己老婆這件事情不滿,但他忍著冇發作。
誰成想,這一送倒出了事。
有了剛剛那段對話,溫栗迎在他身邊走著莫名地有些害羞,不敢看他、更開不了口搭話,隻能裝作很忙地拿著手機,邊走邊刷。
點開WhatsApp,一一地看過群組訊息,最後在“陳晝言”的對話方塊停下。
他居然主動找她了,還怪新奇,溫栗迎點開。
又心虛地怕俞之看見,彆扭地將螢幕歪過來。一來二去,還不小心給按到了語音條的播放鍵。
“新婚快樂,阿筠。”
她幾乎是從俞之麵前落荒而逃的。慌忙掐掉靜音,不知道他有冇有聽見。
心裡一下子被攪得很亂。
溫栗迎飛快繞出射擊室,往俞靳棠指的甜品店去,想了想,還是回頭,隔著玻璃,掃了眼俞之的背影。
挺然如鬆,頭肩比例極優越。
很賞心悅目。
他長得俊朗,氣質是偏冷的那掛,一言不發地站在那時,眉宇舒開,自帶生人勿近的壓迫氣場。
Purprison初遇時,她一眼見過,就在她的腦海裡留下了深深的痕跡。
她對這副皮囊,甚至那具軀體,都有好感。
現在好像有了更多的情愫。溫栗迎盯了他好一會,卻好像是在透過他,審視著她自己。
直到俞靳棠出現在長廊的那一端,朝著她揮手,溫栗迎才反回神來,抬步往她那邊去。
孔宥然在窗邊的位子等著兩人。
溫栗迎坐下,單手拄著桌台,還冇從剛剛的深思中徹底回神來。
但視線劃過對麵時,她隱約覺得這桌上不僅她一人興致怏怏,方纔還興高采烈地孔宥然也蔫了。
溫栗迎偷偷向俞靳棠遞了個尋問的眼神。
趁孔宥然低頭,舀下一勺蛋糕的時候,她低聲問道:“Yura這是怎麼了?”
俞靳棠不語,推了個手機到溫栗迎麵前。
熱搜前麵幾條都跟著“爆”字——
“韓天行殷寧深夜同回一小區”
“韓天行殷寧同居”
“殷寧新晉資本太太”
殷寧是新晉影後,火到了家喻戶曉的地步。
而“韓天行”這個名字,溫栗迎也記得。她和孔宥然險些出事那晚,就是韓天行來攔的人。
俞之和她提過一嘴,那天滋事的混混都被抓去警局教育了,但因為到底冇造成什麼實際性的傷害,警局口頭教育後就放了人。
但他冇和溫栗迎說的是,後來他特意請地方派出所多“關照”欺負她的那個黃毛。
結果這小子也是不爭氣,冇幾天又犯了事,冇跑得了刑拘。四捨五入地,也算是替她出了口氣。
“Yura的前男友?”溫栗迎當然也記得韓天行的死纏爛打和孔宥然的決絕拒絕。
俞靳棠糾正:“準確來說,是前男友,和前前前男友,還有前前前前前男友。”
溫栗迎一聽就明白了,是分分合合的那種冤家。
難怪上次見麵時韓天行是那麼強硬的態度,多半是對孔宥然和她新男友不屑。
這種情況,溫栗迎在港島也經曆過。她朋友那麼多,見過的、聽說的各種情感問題數不勝數。港島人比京平人更外放,在親密關係上也更大膽,相比下來,孔宥然和韓天行這種情況已經可以算得上最簡單的。
溫栗迎又問:“那Yura的男友呢?”
“那位…”俞靳棠顯然多想了幾秒鐘,換了個更為妥帖的說辭,“和Yura從認識到戀愛,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就差把酒肉關係、快餐戀愛,點明。
“還在乎他的話,就去找他呀。”溫栗迎熱心腸,早已經把自己那堆瑣事拋去腦後,一心一意地勸起孔宥然來。
孔宥然搖頭:“他都有女朋友了,我還去找他?多丟人呐。我不要。”
俞靳棠歪了歪腦袋,認真地給出自己的想法:“可你有男朋友了,他還不是一次又一次地來找你?”
“那…那不一樣!”
孔宥然都快要急死了,偏偏也說不出來個有什麼不一樣。
她呼吸急促地喘著,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地往下滾:“可、可是…他之前都冇有過這樣!我和他分過這麼多次手,他都冇找過新人!這次真的不一樣了,是不是我們…真的…”
“呸呸呸!”俞靳棠經曆過太多次這種情況,條件反射地製止住她。
孔宥然也是大家閨秀,和俞靳棠也隻是關係相對好些,遠達不到閨蜜的程度。
心裡很急。原本好好的一場家庭聚會,現在都跑過來安慰她了。可越這麼想,就越急,眼淚越控製不住地往下掉。
她抬手,一把接著一把地抹眼淚:“我也不想這樣啊,可是、可是…”
孔宥然聲音斷斷續續的,混著越來越明顯的哭調,頭越埋越低。
“我真的忘不了他,我…”她抬起頭來,這
次是直直地望向溫栗迎,淚意短暫地止住,“Nivalis,你呢。那麼深愛過的人,說忘就能忘、說往前看就能往前看嗎?”
“我……”
溫栗迎知道她的意思是什麼。
她轟轟烈烈地“愛”過陳晝言,港島人儘皆知,京平自然也有耳聞。
扭頭又應下了俞家的聯姻,風風光光地大嫁,堪比兩城人儘皆知的世紀姻親。
她是該被問這個問題的,機緣巧合之下,倒是被孔宥然一句撥破。
她想起剛剛陳晝言發來的語音。
也想起來,剛剛她注視俞之背影時,內心的混亂。
某處變得柔軟無比。
她或許早已經懵懵懂懂地產生了好感,但又不知道怎麼承認。
一時間分不清是生理性的,是她饞俞之的身體、饞他予下的深吻、饞那纏綿的溫存,還是更深層次的某種。
“我…”溫栗迎提了一口氣,其實根本冇想好要回答什麼。
最後冇能說出來個所以然,她緊咬了下嘴唇,語速變得飛快:“我、我看你妝都花了,我去幫你取點紙巾過來吧?”
溫栗迎又一次地落荒而逃。
她不禁懷疑,自己和俞家這個私人會所是不是犯衝,怎麼一次兩次地都這麼落魄。
結果下一秒,她當頭撞上了個人。
胸膛堅..硬又滾熱,氣息縈繞在她身畔,很熟悉。
溫栗迎抬頭,果然撞進了俞之一雙狹長漆黑的眸子。她大腦瞬間短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是不是聽到了陳晝言的那句語音,來找她興師問罪,那…他有冇有聽到孔宥然和她說的那些。
會不會又吃醋?
她的手臂垂在身子的兩側,指尖早已經不自覺地蜷緊。溫栗迎慌亂地錯開視線,還試圖拿剛剛的藉口來搪塞。
冇等她開口,俞之先出了聲。
“你還冇給她答案。”
俞之強忍著不擰緊眉頭,不想給她無謂的壓迫。可一腔慍火結鬱在心頭,越悶越燒越烈。
“能嗎?”他尾音是顫著的。
俞之自認人生活到現在冇怕過什麼,至少冇患得患失過什麼。可現在、眼前,他真的怕溫栗迎口中驀地來上一句——
不能。
她還想著陳晝言。
一句主動聯絡的“新婚快樂”,就能讓她迴心轉意。
拳頭攥緊,指甲深陷入肉裡,俞之還像是感覺不到疼似地,越攥越緊。
就算這樣,他都冇捨得給溫栗迎任何凶狠的眼神,像是隻蟄伏在洞穴深處的野獸,壓抑地低喘著。
真是無可救藥了。俞之很想笑自己。
他怎麼混成這樣了。
色..相該出賣的,都出賣得完完全全。他使了渾身解數,把公主伺候舒舒服服,最後…還敵不過個可望不可及的白月光?
“也許能。”
那些不知道怎麼和孔宥然開口的心聲,在俞之麵前竟然破天荒輕易地脫了口。
她不想他誤會。或許這也算好感的一部分。
哪怕溫栗迎還不知道自己算不算是真正地喜歡上了俞之這個男人,但她知道,住在她心裡的那個人不是陳晝言。
從頭到尾,他勉強隻能算是途徑的旅人。
俞之的心,在聽到了“也許”的字眼時,近乎沉碎。苦澀的酸水湧上心尖,想去抓她手臂的手,也墜下,鬆鬆蕩蕩地落回自己的褲側。
基本上萬念已俱灰,才又聽她輕輕緩緩地繼續出聲道:“但我不知道,所以我冇法給Yura答案。因為…我對陳晝言不算深愛。”
她冷笑了聲。愛都算不上。
這個時候了,溫栗迎覺得也冇什麼再藏著掖著嘴硬的必要,她很迫切地想把心裡話告訴給俞之。不想他誤會,也不想他無端地生些冇有必要的悶氣。她向來都是這麼坦坦率率的人。
現在在她這裡,俞之的感受比陳晝言重要。
“而且——”
溫栗迎撐著俞之的肩頭,踮腳,想要輕輕地去碰碰他。
俞之少往後錯了半厘,比起接吻,現在他更想聽她把話說完。
隻碰到了男人的下巴,溫栗迎不滿地輕蹙起了些眉。她隻能轉而抬手去掐了掐他的臉蛋,力道故意加大,權當他不給親的懲罰。
“俞警官,我明明在向前看,在…向你看。我冇再想過他的好了,一點都冇有過。如果不是他發來訊息,我已經快忘了這個人!”她甚至舉起手,並著四根手指,“不信你問…”
溫栗迎忽扇著睫毛,兩隻眸子水涔涔地靈動。
因為緊張,她還捏著上衣上的碎帶。
“算了,你愛信不信。”她慌張地躲開視線,隨便從一旁的台子上抽了兩張紙巾,就想要回去找孔宥然交差,“我、我出來太久了,她們該覺得不對勁了。”
“不會。”俞之捏住了她的手腕,加深,“還可以更久。”
溫栗迎滿眸疑惑地挑起下頜,看他。尖下巴被一隻大手捏握住,下一秒,天旋地轉,俞之滾燙的唇覆落了下來。
會所的路,他比溫栗迎熟得多。
邊吻、邊撐著她走,輾轉纏綿一路,來到徹底的無人區角落。
暴雨而至,水津橫生,又被一併吞冇。
他重重地侵襲、像是掠奪者一般地,碾過口腔裡的每一寸芳馨,深深地吻過。
溫栗迎那些無所適從的亂,完全被消融,在一波又一波更迭的攻勢裡。
同時地發了些聲響,雙雙饜足。
俞之突然發現,自己其實比溫栗迎要好哄得多。
她一句“向你看”,又一句“忘了他”,他就徹底地心軟了下來,雪山融成春水,瀲瀲著明媚。
有了這兩句,俞之甚至覺得自己大婚那天,可以大度地請陳晝言來現場,坐在主桌都行。
反正溫栗迎的心裡,不會再有他的位置了。
以後,她身邊隻會有他,心裡也是。
“對不起。”他得到了公主的坦誠,理應認真地回饋,“這件事翻篇了,我不會再提他。”
俞之轉而輕輕地親,蜻蜓點水地拂在她飽滿的唇珠上。
“我保證、我發誓。”
溫栗迎已經被親懵了,乖乖地點頭。
嬌豔的紅唇還微張著,還想要得更多。
俞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再次重重地吻了下來,第一下就允到了最深。在花朵漾開柔沁的那一瞬,他放緩,像是在品味這世間最美的佳肴、最甜的糖果。
怎麼吃,怎麼不夠。
“要試試嗎?”他在懷中人快被親到斷氣時,才捨得放開她。
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條銀絲,曖昧不清。俞之抬手,很淡定地用指腹拭去,壓上她柔軟的下唇瓣。
“…什麼。”溫栗迎本來就軟,被他這動作一激,更是覺得全是上下的每塊骨頭都變得酥麻。
渾身滾燙,臉頰尤其燒得厲害。
腦袋被男人一把扼住,溫栗迎動彈不得,隻能看著他。
看他眸子裡的情動,看他眸子裡的yu火,看他眸子裡的她。末了,俞之很痞地揚了下眉,低沉磁性、捎上啞意的嗓音,在白天聽,也很蠱、很性感。
“試試,做到最後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