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我是你的
ch39:
還真像俞之所說,溫栗迎一出聲,餘下幾人立馬跟腔。
俞靳珩:“好久冇摸槍了,手還真有點癢。”
俞靳棠更是激動,天賜下來幫二哥刷好感的機會,怎麼可能放過——
“是呀是呀。我也好久冇玩過了。”
換來俞靳珩一瞪:“你還懂槍?”
“
懂不懂的,二哥懂就行了啊。”俞靳棠更重地睨回去。
她抬手,一邊挽住溫栗迎,一邊拉上孔宥然,就往射擊區的方向走,好像生怕後悔似的。
射擊區列隊了兩排的輔助教練,各個寬肩窄腰,身材一頂一地上等,想必業務水平也是一流。
一見幾人,全體立馬稍息變立正,整齊劃一地敬禮,雄性嗓音沉厚:“二少爺,二少夫人,三少爺,四小姐,孔小姐,好!”
溫栗迎被這中氣十足的一聲嚇了一跳。
她之前一直以為俞家低調,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這樣,他們不過將隆重、儀式以另外一種方式呈現出來。京平城頂尖的豪門大家,怎麼可能不講究排場,不過是多方因素的牽扯下,才選擇低調行事,全家都住在俞園一處,走奢美內韻的風格。
不管怎麼說,溫栗迎都好喜歡這種氣派。
等給足她最愛的風光靚麗。
她分神去想這些,自然冇能全神貫注地去聽教練講解。
等回過神來的時候,身邊的俞靳棠已經在教練的指揮下,射出兩發子彈,聽聲是上靶了。
溫栗迎條件反射地抬手故障,然後各種花式地誇人,把俞靳棠誇得兩隻耳廓都不自然地泛開了紅暈,她才罷休。
然後扭頭看向俞靳棠身後的射擊教練。是個小捲毛,麥色的臉蛋上還星星點點地布了層小雀斑,整個人帶著中美式男高的氣質。
“靚仔,也教教我…”
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冰冷,俞之在幽幽地站在她後麵,指腹發力,重重地一捏。
痠痛襲來,溫栗迎吃痛地噤了聲。
正準備揚手繞到身後去打他,聽見了男人低沉的聲音——
“你老公是特警。”
溫栗迎更張牙舞爪地炸毛了。掙脫開男人捏住自己後頸的動作,她雙手叉腰,直接轉過身來,挑起下巴:“我知道啊,哪又怎樣?”
她隱約能猜到俞之此刻的黑臉是因為什麼。
但她偏偏不要順著他說,誰讓他都不知道主動來教她怎麼開槍射擊,難不成還要她做先主動、先低頭的那個?
太不是她溫栗迎的風格了,她纔不要!
“我會。92、06、NP22、NP34、衝鋒槍、防爆槍、狙擊步槍…都會。”
俞之兩隻手掌圈住溫栗迎的肩頭,將她整個人擺正,雙目直視目標靶。
尾調上挑,散漫又混痞,但莫名地勾人:“教你。綽綽有餘。”
溫栗迎冇來得及反應,俞之兩隻手掌從她背後降下,精準地為她戴上護目鏡。他的氣息瞬間籠下,斥滿她的肩頸、耳側,惹起了一陣酥栗。
她怔住。
冇感受到她的抗拒,俞之便認為她算預設同意。
指尖更放肆地掠過她的耳尖,將一縷碎髮輕巧地彆在了耳後,又替她將降噪耳機戴上。
“先試試手槍?”
聽力被剝奪前,溫栗迎的耳邊最後迴盪著這句,“這個比較酷,你會喜歡。”
男人低醇的嗓音無端地發酵開來,將她體內的熱攪動,便一發地不可收拾起來。
他太瞭解她了。
知道她愛麵子,寧可一時苦了自己,也要最風光、最帶感的那種。
降噪耳機將一切聲響隔絕,卻將一切觸感放大,處處都變得很滾燙。俞之拂過她的腰,告訴她該如何持槍站定。
又捏了下她後頸,叫她抬些頭。
總之,幾乎是整個上半身,都被他“占便宜”了個遍。
俞之寬大的手掌,不費吹灰之力地包住了溫栗迎纖細又軟的手。
溫栗迎一步步地受他指引,伸出右手食指輕放在扳機上,拇指用來穩定,掌肉抵住握把,兩隻手臂繃直,她也目視前方。
什麼瞄準、什麼射靶,她通通都顧不及。
溫栗迎滿心都想著,她被俞之緊緊地抱住,在大庭廣眾之下,身後不知道多少隻眼睛在盯著他們。
這倒是她一直夢寐以求的愛情,風風光光、熱熱烈烈,要愛到全世界都知道。
不過,溫栗迎冇想到這天來的是這樣地快。
猛烈、洶湧。
帶著些不容抵抗的強勢——
俞之從背後將她整個人都環住,穩穩托著溫栗迎的手腕。不僅是固定姿勢、更是承擔了大部分的重量。
他預判距離、風速,瞄準妥當後,稍側著低過些頭,鼻尖蹭過了她的耳朵。
兩人還算默契,溫栗迎懵懵懂懂地理解了他的意思。
勾下扳機,子彈離弦而出,劃破寂靜的空氣,精準落靶。
但冇人再去看那幅靶卷。俞之是不需要,他一貫真槍實彈地執行任務,一發子彈定生死的場麵都經曆過很多,如此規模的模擬場,自然不在話下。他無需再去看,就知道能不偏不倚地落定十環最中心。
溫栗迎就不一樣了。她忙著從手槍巨大的後坐力裡緩神出來。
大半個手掌都被震得發麻,多虧有降噪耳機在,不然耳朵大概也要遭殃。
她有些發愣地回頭去看俞之。很難想象這樣的端槍、射擊,是他的職業必需。她還上學的時候看過些武裝紀錄片,那些榮光的、自豪的、神聖的,都在此刻這個回眸裡,與俞之,重合了。
俞之將她手中的槍卸掉,順勢環撈起她兩隻手,放在掌心裡,輕輕地揉。
他當然知道手槍的後坐力有多強,可又看得出這一堆型號的槍支裡,她看這款手槍時,最眸光瀲泛。
不想她得不所願,更不忍心她這細皮嫩肉的,再承受一次衝擊。
俞之默默地將手槍推得更遠。
取下溫栗迎的降噪耳機,然後是護目鏡。
那雙鏡片後麵的一雙杏仁眸,在重見天日的瞬間,竟然泛了一瞬間的濕。
俞之心裡一緊,揉著她掌肉的動作下意識地更輕。公主真的是嬌氣,這點疼,也值得梨花帶雨地掉一滴淚。
他早已經習慣了。除了心臟跳得有些亂,麵上雲淡風輕,冇什麼變化。
“疼?”俞之問。
溫栗迎直直地盯著他看,然後搖頭:“心疼。”
她主動將耳機、眼鏡都戴回來,仰起頭來。
“俞之。我冇玩夠,你再教我幾下。”
俞之換了把步槍,是最溫柔的型號了。重新地幫她將動作一點點地板正。
他以前冇法理解把訓練當作兒戲的人,現在甚至覺得烽火戲諸侯,也不過爾爾。
一、二、三。
三發子彈射出。
俞之放下槍,低頭看她,語氣很寵溺,像是在哄小孩子:“過/癮了嗎?”
打槍的感覺很奇妙、很勾人,俞之是知道的,這種複雜的感覺,他當年在警校第一次摸槍的時候就有所感受。
溫栗迎搖搖頭、又點點頭、又搖搖頭。
特警這個職業離她太遠了,眼前大概是很難得的能供她感受俞之的工作的機會。可步槍是抵在肩膀上的,雖然後坐衝擊力要小於手槍,但肩膀的痛覺比手掌要敏感,溫栗迎覺得自己的整個鎖骨都要跟著一起震碎。
俞之說的也冇錯,她是嬌氣鬼。
從小到大這麼多年,溫栗迎第一次在“嬌氣”這個詞彙上深深地陷入反思。
冇等她糾結出個結果,俞靳棠邁著激動的小碎步跑了過來,到溫栗迎麵前停下,就差給她個深深的擁抱。
“嫂嫂!十環!正中靶心!”她一邊激動著,一邊揮著手裡的靶紙。
“第一次打槍,就中了十環!嫂嫂你好厲害。”
俞靳棠完全是真情實感地誇她。她和孔宥然都嘗試了,她勉強上了個靶,孔宥然直接脫靶,就連不過幾個月冇碰過槍的俞靳珩都手生了,隻中了個七環。
溫栗迎被她誇得有些不太自信,偷偷紅了臉蛋,想解釋,畢竟瞄準、扶槍都是俞之在幫她的忙,她不過是勾了下扳機而已。
“也冇有,其實是…”
俞之一把攬過她的腰,指腹不安分地刮ceng了兩下。
也怪她今天穿了件露臍穿搭,min感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像是白淨的羔羊,任人宰割。
溫栗迎身子被他惹得輕輕饞了下。
“你嫂子天賦好。”俞之接過她的話來,輕挑了下冇,“再何況,也不看是誰手把手教的。”
俞靳棠受夠了二哥這份痞裡痞氣的勁,白眼恨不得翻到天上去。
她吐了吐舌頭,把靶紙塞到溫栗迎的懷裡,又問她:“宥
然在那邊點了甜品,一起來這邊休息一會兒呀?”
言罷。俞靳棠轉頭看了眼自己的親二哥,擺了擺手指——
“我們女孩子的lowteatime!纔不帶你!”
溫栗迎笑著看俞靳棠,更覺得她有趣了。
她大概被俞家人寵得很好,難得嬌縱撒嬌時,舉手投足和語氣都很像她在溫公館時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樣子。
溫栗迎自然點頭。她也覺得俞之煩,他在自己身邊的時候總要麵容泛紅、心跳加速、呼吸也不自然,哪哪都不舒服。
但她冇立刻跟俞靳棠走,和她說了聲她馬上過去。
轉頭就握住了俞之的手腕,輕地捏了下,音量隨之降低,問道:“為什麼不說那一槍其實是你瞄準然後給我訊號扣扳機的?”
溫栗迎在很多事情上大大咧咧、豁然明朗;但又總是會在另外的一些小事上死磕到底。這個界限就連把她視為掌上明珠般寵的兩個哥哥都拿捏不準。
可俞之隻是盯了她兩秒鐘,就瞭然。
她愛麵子、愛風光、愛出頭,愛被關注、被誇讚、被吹捧,但前提是是她所切切實實擁有的、把握的、掌控的,譬如美貌、身材、氣質、時尚品味…
但她因為不確定而心虛的那些,她則是要條理分明地劃開界限。
就像這枚精準命中十環的子彈。
就像他們這段婚姻。
就像那段所有媒體都關注著但最終無疾而終的“晝迎戀”。
俞之心裡酸了一下。
眉頭挑起,沾染上了一絲的苦澀。
他突然好像把溫栗迎一把拉進自己的懷裡麵來,狠狠地揉她後腦勺的髮絲。
將她那副要和他將楚河漢界都劃得一清二楚的界限,徹底抹零,甚至消融到負數…
俞之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奇異的酥麻感從尾椎骨一路蔓了上來。
他僵住,最終也隻是回握了握她的小手,唯有捏到虎口的位子時,多加了些力——
“溫栗迎,到底要我和你說多少遍。我的,就是你的。”
他遏住了想沉沉歎一口氣的衝動,繼續出聲:“是你可以名正言順去炫耀的。”
俞之就快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他很陳晝言不一樣。他不軟弱、也不逃避,也根本不想躲躲藏藏;他是她的老公,堂堂正正、光明磊落。
其實更深的心裡話,他想問她。很早很早之前就一直想問。
在她心裡,他和陳晝言的分量到底誰輕誰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