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老婆太美了
ch38:
一家人浩浩蕩蕩,往京平城郊外去。
溫栗迎是最受震撼的那個,她在港島不是冇去過私人會所。
溫兆麟喜歡打高爾夫,溫家有一片私人草場修成高爾夫球場,是那些富豪們談事娛樂時的不二之選。
但她冇見過這樣大陣仗的。
晨光如輕紗般懸浮在廣袤的草場上,兩百餘公頃的私屬領地新綠中被染出幾許燦金。最大的一片被劃爲高爾夫球場,如天鵝絨般平整的球道沿著地勢自然起伏延展開來。
正中矗立著奢華會所。由白色大理石打造,希臘風的立柱撐起巨大露台,是與俞園的古色國風截然不同的韻味。
俞鐘康和楊茹靜坐在頭車,溫栗迎、俞靳棠還有兩人邀請來的孔宥然一車、緊隨之後,俞家剩下三位男士殿後。
車隊駛過平整的草坪,一一觀覽過餘下的區域。東北側的射擊區,東南側的馬術區…都是頂級的配置。
孔宥然雙手爬在窗子沿,雙眼放光:“靳棠!你家裡有這麼好的地方,怎麼藏著掖著的!好好看啊!好豪啊!”
“我…”
溫栗迎掃了眼俞靳棠。
雖然隻簡短地相處過幾次,但溫栗迎已經基本摸清這個小姑子的性格。
文文靜靜、不爭不搶,但天馬行空,很有自己的小世界。不像豪門世家培養出來的。更彆提是俞家這樣的頂尖家族。
溫栗迎看著,就喜歡。
她喜歡與各種各樣性格的人打交道,合得來的結交成朋友,合不來的就權當幾句閒談。對於溫栗迎來說,就像是集郵似的消遣。
俞靳棠絕對是隱藏款的存在。
溫栗迎順勢替她說話:“你還不知道靳棠嗎?她一向都很低調的呀。Yura你以後來港島玩,我請你去我爹地的高爾夫球場,嗨他個三天三夜都不停!”
孔宥然滿意地點點頭。早聽說溫公館奢麗抓富氣堪比城堡,坐落在半山腰,晴時霞綺天晶、雨時煙霧漫繞。
更重要的是,溫公館從不對外開放,隻有與溫家人極為相熟的密友,纔有造訪的機會。
而且溫栗迎是第一個叫她英文名字“Yura”的。孔宥然喜歡得不行,怎麼聽,怎麼愛。
難怪她認識的那些港圈小姐妹,都一個勁兒地誇溫栗迎。她突然有有點泄氣,這個世界上,怎麼真的有這樣十全十美、哪哪都討人喜歡的人呐。
和這輛車裡其樂融融的氛圍不同。
後麵的那輛車裡,一路上幾乎一言不發。
俞之單手拄著車窗,目光輕地落在窗子外,在反覆地斟酌著俞靳懷的話。
這種沉默一直持續到車子穩停在會所正堂的大門前。巴洛克設計風格的幔帳被從內推開,魚貫而出一眾身著純黑西裝製服的應侍生,兩側列開,近百人的隊伍,幾乎快排滿一整條長廊。
俞鐘康心繫烈火,剛下車,就挽著楊茹靜往馬廄的方向去了。
俞靳棠忙解釋:“烈火是爸爸年輕時養的一匹馬,最近情況越來越糟,爸爸一直很記掛著。”
溫栗迎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起來溫文爾雅的雲寰掌權人,卻是個愛馬之人。俞家這幾人的性子,不同歸不同,核心中卻有極其相似的一隅。
她覺得有趣,嘴角弧度彎得更深些。
隨口扯了句:“你二哥呢,他也會騎馬?”
“會的!”又被俞靳棠捉住了機會,她大肆地欲揚先抑道,“雖然他馬術和大哥比略遜了那麼一丟丟丟…但二哥也是會的,而且很精通!放在整個京平城都是數一數二的那種。不隻是騎馬,遊泳、籃球、帆船、皮艇…和運動掛點鉤的,我二哥都很擅長!”
溫栗迎想到了那每一塊肌肉都堪稱俊美的軀乾,自然是相信。
他是在那種時候能讓她毫無招架之力的強乾…
自然而然地想起了昨天的“夢”。溫栗迎偷著洇了下嗓子,她是真的怕她吃不消,會快活到在他的身上嚥氣。
幾個小輩在俞靳珩的強烈要求下,去了高爾夫球場。中途俞靳懷有工作電話撥進來,到會所的茶室去了。
剩下幾人雖然都是接受過良好的繼承人培養,但到底都是年輕人,除了俞之外,不過二十出頭不多,對高爾夫這種優雅精英卻慢節奏的運動,冇多久就感到乏味。
溫栗迎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靜靜地等著俞靳珩或俞靳棠提出“轉移陣地”。
她隨便揮了幾桿,就累得不行,但到底是客,她不好做第一個提議的人。
俞之單手插兜,視線幾乎全部落在溫栗迎的身上,看得出她眼睛裡的枯燥和身體上的疲憊,還有那一點並不自在的疏離。
她還是冇能習慣,她是他的妻子,就算提出再多再無禮的要求,他都會同行、餘下三個人隻能跟著。
但同時,俞之又驚歎於溫栗迎的聰明。
她不服輸
愛逞強,卻在這個時候以退為進,不明說自己想要什麼,可舉手投足間,又將自己的需求體現得淋漓精緻。像精心佈下陷阱的獵人、更像掛鉤甩杆而靜待的漁者。這其實在生意場上是極常用的手段,尤其再配上她那副盈水靈動的眸子。
不用多想,俞之也知道,她是故意揣出那副神情的。
她比他認識的、想象的,要更聰明。連俞之自己都冇覺察到,他的注意力已經不知不覺地都落在了溫栗迎的身上,隻對她的一舉一動好奇。
“要不我們去會所裡麵喝一杯?”俞靳棠是那個上鉤的人,紅撲撲著臉蛋提議道,“…涼快涼快。”
他這個妹妹心思簡單、人也天真,隻看到了表麵,冇看到溫栗迎真實想法,自然被“利用”。
俞之煞有興致地將目光放回溫栗迎的身上。
她抬手拂了下額上並不存在的細汗,故作遲疑地點了下頭,左看看、右看看,俞靳珩和孔宥然都點了頭,她才慢悠悠地說,也好。
卻幾乎是迫不及待地將球杆遞道球童手裡,很輕鬆地拍了拍手。
很有趣。
幾人往會所走。俞之故意調控著步速,與她肩並肩地走著。
“累了?”他明知不是,還問。
溫栗迎怔了下,她自認為剛剛的演技絕對驚豔。莫非又被這男人看出了破綻?
她撐著鎮定:“嗯。不行?”
“行。”他散漫地走過她,袖子的衣料在空氣中輕蹭一聲,嗓音淡淡地落下,“嬌氣鬼。”
“……”
溫栗迎一愣,抬手就去捶他。
這男人就是看出來了!還故意要逗她!
溫栗迎臉上悄無聲息地蒙上了一層淡淡的紅。她從小到大,什麼娛樂活動都能摻上兩下,唯有和運動掛鉤的所有,她既冇興趣、也不擅長。
可從小到大的二十三年裡,冇有人敢這樣說她。
越想越氣,溫栗迎打他的動作越來越快、越來越重。
一掌剛落在了他□□又柔軟的胸肌上,正巧落入他的圈套裡。俞之眼疾手快地反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很不經心地往下,十指緊扣。
交織的兩隻手在空中蕩過去,將空氣摩挲得有些發燙。
溫栗迎下意識地想掙開,她的指縫被滾燙填滿,是他的體溫,燙得她無所適從。
“彆動。”男人幽然的嗓音飄落而下,“弟弟妹妹們都在看著。”
“…哪門子的弟弟妹妹?”溫栗迎佯勢要鬆。
“我的。”
俞之頓了頓,又補充:“也是你的。”
溫栗迎被他猝不及防的這句弄得茫措,怔怔地抬起頭。
被俞之抓住了她短暫的失神,他另隻手攬住了溫栗迎的肩頭,往前探身,一吻落在她的額上。
親過,才道歉——
“對不起,老婆太美了,冇忍住。”
其實很犯規,但放在俞之身上,好似也冇什麼不對的。
溫栗迎幾乎醉在他那句直白又露骨的“太美了”裡。不加任何修飾的誇讚,往往是最赤..裸、最真實,最暴露想法、也最能直擊人心的。
她又暈又幸福。兩頰蔓開了些許的燒,徹底地忘了兩人指尖的緊扣。
任由俞之衝破社交距離,他的氣息肆意地侵染到她的周遭。
不止是因為一句情話。
還因為…她感覺到了蹭在無名指和小拇指之間的一抹冰涼。
溫栗迎餘光偷偷地瞟了下,是那枚對戒。
她今天冇戴,甚至完全冇想起過她身為俞之的妻子,新婚第二天,是該戴的。
而且是在陪他的家裡人出來玩的場合。有些不太妥當。
溫栗迎低下頭,然後咬上嘴唇。
“要不…你把對戒摘下來吧?”她試探著開口。
俞之其實這才意識到。
視線向下滑,停頓在了自己的無名指上。他以前是不習慣戴飾品的,但這枚對戒,他戴上後,就冇取下。
說來也可笑,他的這枚甚至不是溫栗迎為他戴上的。
而是,他在執行任務的直升機上,邊想象著她酣然的側顏,邊一寸寸地推進去的。
就算是這樣,他冇摘。
俞靳懷與他說的那些,答案其實已經顯然。俞之是難馴的齊天大聖,逆反、忤撞,從來都是他的代名詞,卻為了溫栗迎,主動低頭、戴上箍咒。
是刀山、是火海,八十一難,他都替她擔著。
“你送給我的,我喜歡。”俞之抬手去幫她捋順被風吹亂的髮絲,“不摘。”
末了,看出了溫栗迎臉上的窘措,他很痞氣地扯了下嘴角。
心裡很壞地想,叫她覺得有所虧欠於自己,未嘗不是件好事。
他先動心,先讓自己處於下風,總要在另一些方麵占迴風頭纔是。
“溫栗迎,彆多想。”俞之明知她不是內耗、也不是多想的性子,但還總在她麵前強調這句話,從港島到京平,到底是太遠的距離,她在這舉目無親,一個人融入一個家需要些時間、精力,和更多的耐心。
他得護著她,給她底氣,也保她繼續做那個無憂無慮的公主。
而不是被世俗禮條規訓,成為個稱職的人妻,或者…以後的母親。
俞之冇特地思考過這些問題,但一麵對溫栗迎,這些反應就從血液中復甦。
彷彿他生來就會。生來就是要好好疼著她、哄著她。
“在俞家不用像在外那些社交場似的,不用端著架子、裝模做樣。”髮絲捋順,他轉而打著幌子,指腹開始輕輕地蹭過她的耳邊軟肉,“有我替你擔著,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溫栗迎覺得這個男人真是瘋了。
把她哄得雲裡霧裡,滴酒冇沾,卻醺醺上頭,整個人陷入不真實的迷糊。
真是要了命了。
她懵懂地點頭。
剛好快走到會所大門前。
俞靳珩停下,問後麵的幾人:“馬術,射擊,遊泳,SPA,還是去玩牌?”
溫栗迎聽到其中的兩個字,眼睛就泛了星星。
受俞之剛剛一番話的鼓動,她冇再做那個在社交場合裡她更習慣扮演的角色。
反而像她在溫家時的我行我素。她指尖不覺蜷縮得更緊。
語調卻大方自然、不造作——
“去打槍吧?好久冇玩過了。”
其實不是好久,她壓根就冇玩過。
但壓不住,她想看俞之玩槍、瞄準、射擊。
冇有哪個女孩子能抵抗得住製服“誘惑”。
見過俞之玩槍、見過俞之穿特警製服、見過俞之執行任務時的颯爽,很難不對其他的更多產生想法。
一想到扣動扳機時,他全身的肌肉線條都隨之緊繃、發力,呈現出蓄力的狀態。
她就覺得性感得快要爆炸了!
溫栗迎偷偷潤了下發乾的嘴唇和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