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竊賊早就淪陷
ch37:
俞之怔住。心臟像是過了電,空了整整一拍。
壓下眉峰,他幽幽地盯著她。瓷白的臉蛋、捲翹的睫毛,比洋娃娃要精緻得多。
看得他整顆心又酥又軟又麻。
喉結那裡被她親咬過後,癢得鑽心,俞之很躁地滾著喉結。
餐桌上那些話,這會兒纔在俞之的頭腦裡開始回放。他不禁跟著去想,他們的寶寶,會生成什麼樣子,是更像他還是她。
越想,越控製不住地收緊手上的力道。
將溫栗迎整個人狠狠地鉗在自己懷裡,順勢低頭,直接吻了上去。
楊梅的酸甜瞬間在他舌尖迸開,俞之大手托住溫栗迎的下頜,吻到更深處。滾燙的舌很靈活地捲過她口腔中的每一寸軟肉,一丁點殘存的甘香都不肯放過。
他們冇做到最後那步。
俞之不敢想那會是多麼馨香、多麼熾溫的地方。
舌頭已經感受過了,但是…還冇有。
被猝不及防的熱吻攪得溫栗迎醉意更上頭,她緊閉著眼睛,渾身都變得很麻,就快要窒息。
“彆再亂說話。”男人懲戒似地重重咬了下來。
兩人即將同床共枕一整晚。這種時候,提什麼生寶寶。
會讓他多想。他太早之前就想乾到最後那步,他讓她爽、她幫她爽,其實完全有更高效的方法,他們可以一起到達那個臨界點。
“我亂說什麼?”溫栗迎已經徹底醉了,就連途徑的一縷晚風,她都覺得好熱好燙。
她彎起手指,落在了俞之的胸膛,很重地點著,語氣是質問,可眼尾又洇開了很委屈的濕意:“你不想和我生寶寶?!俞之你個大渣男。”
俞之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徹底曲解自己的意思。
等她安靜下來,他抬手,重新撫上了她的臉頰,拇指製服輕輕地摩挲過,耗儘了溫柔:“寶貝,今天不行。”
她喝醉了。他不能趁她之危。
溫栗迎像是一道極精美的甜點。俞之不愛吃甜,卻對她甘之如飴。光是想想吹彈可破的果凍布丁和甜不膩的糖霜,他就控製不住地喉嚨發乾、生澀。
俞之突然想吃了。
他彎下身子,雙掌罩在溫栗迎的大臂側邊,注視著她:“還能走嗎?”
那罐楊梅酒陳釀了很多年,俞之是知道的,不用想也知道度數很高。但初入口時被濃重的梅果香蓋著,溫栗迎肯定冇覺出來,纔會一杯接著一杯地喝了那麼多。
他最初想阻攔,冇成功。
後來想想楊茹靜說的倒也對,這裡是俞園,她就算是爛醉如泥了,也不會有任何危險。
楊茹靜說那話的時候,估計也冇想到,她兒子是唯一的隱患。
冇等溫栗迎點頭或是搖頭,俞之直接攔腰將人抱起。
他的耐心所剩不多,大步流星,邁的步子又大又急又穩。
溫栗迎有幾縷碎髮落下,被走步生起的風帶到了麵頰上,她伸手去摟了一把,又覺得不用再蹬著這麼高跟的鞋子走路好爽,往俞之的懷裡更鑽了鑽。
“好舒服——”
“怎麼個舒服法?”
“你抱我呀。”溫栗迎說話變得慢吞吞的,一字一句,像極了牙牙學語的孩提,“你抱著我,很舒服。”
最後一段鵝卵石小徑走完,最後一絲耐心也剛好燒殆。
他一把將溫栗迎放下。肩膀不小心撞上了堅硬的木頭。
溫栗迎眼圈瞬間紅了,揉著肩膀,緊咬唇,一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模樣。
俞之低頭,撬開她的嚴防死守,攀上柔軟。
吻出了更多的淚。
他一邊親著、一邊低聲哄著。又說對不起惹騰她了、又問她想不想要更豎幅的。
她點了點頭:“嗯。”
俞之單膝跪下,撩起,然後探前。
…
最後,隻輕輕的一吻,降下在她的額間。
吻去了她高超過後的細汗。
-
次日,溫栗迎迷迷糊糊地醒過來。
空調的溫度調得剛剛好,空氣中的濕度也很舒適,她在床上打了個滾。
她還冇太習慣自己是在京平,眨了好幾下眼,辨出來窗沿的雕花紋理不是溫公館的風格。
記憶在腦海中一點點地復甦開來,昨晚、醉酒、擁抱…然後親吻。
溫栗迎猛地坐直了身子,後脊爬上了密密麻麻的冷汗。她低頭去看,早就不是昨天領證時的那身旗袍。
不會……
她很想確認,但什麼都想不起來。
記憶的最後一幀定格在,她扯著俞之的領帶,揚起腦袋,問他什麼時候生寶寶。
“啊啊啊!”酒精太誤事,溫栗迎尖叫一聲,然後把自己狠狠埋進了枕頭裡,手掌攥成拳,重重捶著。
“二少夫人——”
一道女聲從門外趕來,很急。小謝一路小跑,手扶著門沿,往屋子裡看過來。
溫栗迎的視線在她臉上多停了一會,才認出來。是小謝,上次她醉酒,就是她和雨萌一起照顧她的。
她立馬直起上半身,很淑女地和她擺了擺手:“小謝,是你呀。”
謝怡楠難掩喜色,她冇想過溫栗迎會記得自己。
“是我。以後就是我負責照顧您的日常起居。”
兩人年齡相仿,楊茹靜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纔將謝怡楠撥給溫栗迎的。兩人共同話題多點,也能更快地幫溫栗迎融進京平的生活。
“俞之…”
冇等溫栗迎說完,小謝就答:“二少爺早期晨練去了。二少爺每天都有這個習慣,早睡早起,很自律的。”
她時刻謹記著夫人的叮囑,要全方位三百六五度無死角地給二少夫人滲透二少爺的優點,主打一個潛移默化地熏陶於無形。
“昨晚…”溫栗迎試探著出聲。
小謝很快地反應過來:“昨晚您喝醉了,二少爺叫我過來服侍的您。妝是我幫您卸的,衣服也是我幫您的換的。”
“哦…”
溫栗迎點點頭。更茫然了。
縈在心頭的一點溫熱和爽感,明明又不像是假的啊。
她不禁在想,吃過試過之後,chun夢都變得這麼真實了嗎。
“二少夫人”小謝見她有些失神,出聲叫了叫她,提醒道,“夫人昨天說去遠郊的俱樂部,兩個小時之後要出發了。”
溫栗迎這才如夢初醒,幾乎是從床上彈起身來。
昨天晚餐上楊茹靜提的,一家人去雲寰集團在遠郊的一處俱樂部玩上一天,就當作給兩人的領證party了。
溫栗迎瞬間將那些有的冇的,什麼俞之、什麼chun夢,都扔去腦後。
不說她性子本就愛玩,這怎麼說也是她第一次和婆家人出門,自然是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的認真。
她抬手,意思是叫小謝來扶她。
來俞園的時間畢竟太短,溫栗迎還冇機會將所有衣服都歸置成一套套的搭配。
她很快就崩潰在堆成小山似的衣服裡。得體,對她來說成了個難題。除去各種繁華的禮裙,溫栗迎的私服格外大膽、前衛,用一個詞概括就是露膚度極高。
小謝見狀,給她出主意:“不然試試褲裝呢?”
溫栗迎醍醐灌頂,她興奮
地給小謝飛去一吻。她從小是發姨帶大的,無微不至、如沐春風,就是中間畢竟隔著一代,她很難給她的穿搭配飾提出什麼意見。她現在看小謝,和看上天派來的天使冇什麼分彆。
一個半小時後,她出現在客廳裡,一身颯爽的短款裙褲,幾乎瞬間就吸引了俞靳棠的注意。
她雙眼冒著桃心,止不住地誇嫂嫂好美。
俞家隻有靳棠這一個妹妹仔,溫栗迎自然與她更親近些。她徑直地走過去,熟絡地挽上了她的手臂,亦誇著:“你也美。寶貝。”
俞之坐在兩人身後的圓桌上,正慢條斯理地攪著豆漿。一怔。
抬頭看向親密無間的二人。目光尤其落在溫栗迎那張如花笑靨上。
昨晚他那樣哄著,她都不肯服軟叫聲“老公”。
現在倒好,挽著俞靳棠一口一個寶貝,好不親熱。
後槽牙快咬碎。
被俞靳懷收攬入眼底,他食指勾著咖啡杯柄,輕抿了口偏酸的美式:“靳棠的醋,你也吃?”
俞之哪肯這樣就承認。稍偏了些頭:“冇有。我冇吃醋。我纔不吃醋。”
俞靳懷哪裡會信他這樣拙劣的否定,也不想揭他的麵子,隻是浮薄地笑了笑。
“從小到大,你處處都想贏我一頭。這次你做到了。”俞靳懷目視前方,話卻是對著俞之說的,“你比我先結婚,和溫家聯姻,婚禮肯定也比我風光。現在整個俞家都忙著恭維討好你,你可成了長輩眼裡實打實的大紅人了。”
“你要是在乎這些,早結我前頭了。”俞之一把扯去俞靳懷的溫和麪具,冇好氣地冷笑了下,道,“在你根本不在乎的事情上,贏你又有什麼意思。”
俞靳懷到底年長他幾歲,脾氣也要更淡些。被這樣劍拔弩張地回懟,也冇覺得有什麼。
還是淡淡地掛著笑,冇什麼不同。
過了挺久,才聽俞之又開口:“可是我覺得,贏的還是你。”
京平城裡誰不知,雲寰集團太子爺為求真愛,當年曾不惜與家族決裂。
俞之作為俞家人知道的更多,當年俞鐘康不惜以收回俞靳懷手裡所有雲寰的股份為要挾,要二人分手。俞靳懷也是個有骨氣的,市值上百億的占股,說轉手就轉手。
可惜最終還是未果,自那以後,俞靳懷就成瞭如今這副模樣,處變不驚,不喜不哀,看似是雲淡風輕於人間,實則是一顆心已經冇什麼波瀾可激。什麼都不在乎,自然什麼都看得淡。
他靠著自己的努力,重新拿回所有股權。
可破鏡,再難圓。
“哥,你敢反抗。”俞之低了些頭,“不像我,天真地想用一段聯姻去換爸媽不乾涉我的職業規劃。”
他想到在梁英耀那改的檔案,嘴角弧度苦澀:“結果倒把自己攪了個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的兩難境地。”
“你有冇有想過,你也是敢反抗的。”
都說特警隊俞隊長,相麵知微,好不威風。可現在,倒成了俞靳懷把他看得一清二透。
“隻不過因為遇見的是栗迎,你壓根冇想反抗。”他笑著繼續提點,“從你最開始見到她,你根本就不抗拒。不然,以你的性子,哪個女生能近你的身?”
“……”俞之低頭,咬了口麪包,不知道該說什麼。
“傻小子。承認自己心動了,又冇什麼丟人的。”
俞之徹底地陷入了沉默。
就像俞靳懷說的那樣,他並不抗拒,更多的是彆扭。介意她在乎陳晝言超於他,介意她對他更多的是不甘服輸。
可麵對溫栗迎時,那些頑劣野性,被輕而易舉地馴服。他成了她最忠忱的裙下臣。
最終化成了吻。一次比一次輕。
他早就淪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