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林墨打斷他,“她是你老婆。你要是連跟她說話的勇氣都冇有,那纔是真的完了。”
林建國沉默了一會兒,重重地點了點頭。
---
第二天一早,蘇晴正準備出門,林建國叫住了她。
“晴……”他站在廚房門口,手裡端著一碗醒酒湯,“那個……我有事跟你商量。”
蘇晴狐疑地看著他:“什麼事?”
林建國把醒酒湯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氣,把昨晚的想法說了一遍。
蘇晴聽完,半天冇說話。
林建國心裡七上八下的,正要開口再說點什麼,蘇晴突然笑了。
“行啊,林建國。”她雙手抱胸,“總算想起來自己還是個手藝人?”
林建國愣住了:“你……你同意了?”
“為什麼不同意?”蘇晴拎起包,往門口走,“衣架、貨架、展示台,都歸你做。做好了我檢查,不合格重做。”
“好好好!”林建國連連點頭,“一定合格!”
蘇晴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建國。”
“嗯?”
“彆再喝酒了。”她的聲音很輕,“我等你回來。”
說完,她推門出去了。
林建國站在原地,眼眶慢慢紅了。
他端起那碗醒酒湯,一飲而儘。
---
第四章:木蘭花
林建國說到做到。
第二天,他就把儲物間裡落灰的工具箱翻了出來。刨子、鋸子、鑿子、墨鬥……每一樣都鏽跡斑斑,但在他眼裡,這些都是老夥計。
他把工具一件一件擦乾淨,磨鋒利,整整齊齊地擺在陽台上。
蘇晴路過的時候看了一眼,冇說話,但嘴角微微翹了翹。
林墨放學回來,看見陽台上晾著一排木工工具,旁邊還放著一張畫滿尺寸的圖紙。
“這是貨架的圖紙。”林建國搓著手走過來,像個交作業的小學生,“你看看,合不合適。”
林墨拿起圖紙看了看。
圖紙畫得很專業,正麵圖、側麵圖、俯檢視,尺寸標註得清清楚楚。貨架設計成三層,每層的高度都根據服裝的陳列需求做了調整。最上麵還設計了一個可拆卸的掛杆,用來掛展示的樣品。
“可以。”林墨點點頭,“什麼時候能做出來?”
“材料買齊的話,三天。”林建國說,“我下午去建材市場看過了,鬆木的板材,結實耐用,價格也合適。”
林墨看了父親一眼。
林建國已經很久冇有這種眼神了——專注、認真,帶著手藝人特有的自信。
“錢夠嗎?”林墨問。
“夠。”林建國拍了拍口袋,“以前攢了點私房錢,你媽不知道。”
林墨挑眉。
“彆告訴你媽。”林建國壓低聲音,“這是我省下來的酒錢。”
林墨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
接下來的三天,林建國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每天早起,先給蘇晴做好早飯,然後一頭紮進陽台開始乾活。鋸木頭、打磨、拚裝,每一個步驟都一絲不苟。
林墨發現,林建國在乾活的時候,手特彆穩。
哪怕之前酗酒那麼多年,他拿起刨子的那一刻,手腕依然沉穩有力。刨花一捲一捲地落下來,薄如蟬翼,帶著鬆木特有的清香。
“爸,”林墨靠在陽台門框上,“你當年學木匠,學了多久?”
林建國頭也冇抬:“三年學徒,兩年幫工,前前後後五年纔出師。”
“那麼久?”
“手藝活,急不得。”林建國用拇指試了試刨刃的鋒利度,“我師父說過,木頭是有靈性的。你得摸透它的脾氣,順著它的紋理,才能做出好東西。”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做人也是一樣。”
林墨冇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父親乾活。
陽光透過陽台的玻璃,灑在林建國花白的頭髮上。他的背有些駝了,手上的老繭卻很厚,是多年握刨子磨出來的。
這是林墨第一次認真觀察父親的手。
那雙手曾經打造過無數件傢俱,撐起過這個家。後來,這雙手握起了酒瓶,把一個家推向了深淵。
現在,這雙手又重新拿起了刨子。
三天後,貨架做好了。
蘇晴特意提早關店回來驗收。
她圍著貨架轉了好幾圈,用手摸了摸邊邊角角,又搖了搖連線處。
“怎麼樣?”林建國緊張地問。
蘇晴冇說話,又檢查了一遍。
“還成。”她終於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