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搬到店裡去。”
林建國鬆了口氣，臉上的笑容藏都藏不住。
“不過，”蘇晴話鋒一轉，“你這漆刷得太厚了，顏色也不均勻。重刷。”
林建國的笑容僵在臉上。
“還有，”蘇晴指著貨架的側麵，“這裡有個結疤，你怎麼不處理？多影響美觀。”
“那是鬆木的自然紋路……”
“什麼自然紋路，就是瑕疵。”蘇晴毫不留情，“你以前做傢俱也這麼糊弄人？”
林建國被噎得說不出話。
林墨在一旁看著，嘴角微微上揚。
他知道，蘇晴這是在用她的方式，逼林建國認真起來。
“重做就重做。”林建國咬咬牙，“給我兩天時間。”
“一天。”蘇晴說，“後天必須送到店裡。新貨馬上到了，冇地方放。”
“一天就一天！”
林建國擼起袖子，重新開工。
那天晚上，林墨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陽台上還亮著燈。
林建國坐在小馬紮上，弓著背，一點一點地打磨那個貨架。檯燈的光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林墨看了幾秒鐘，轉身去廚房倒了一杯水，放在陽台門口。
他冇有說話，林建國也冇有回頭。
但那一刻，有什麼東西在這個家裡悄悄改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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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棋逢對手
蘇晴的生意越做越大，麻煩也跟著來了。
老街對麵，新開了一家女裝店。店麵比蘇晴的大三倍，裝修得富麗堂皇，門口還擺著花籃和充氣拱門，開業當天請了鑼鼓隊，熱鬨得整條街都能聽見。
店主是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姓周，人稱周姐。據說以前在南方開過服裝廠，手裡有供應鏈資源，貨品款式新、價格低，一開業就搶走了蘇晴不少老顧客。
“媽，那個女人什麼來頭？”林墨放學回來，看見蘇晴坐在店裡發呆。
“來頭不小。”蘇晴歎了口氣，“我聽隔壁賣鞋的老王說，這周姐以前在廣東做服裝批發的，身家上千萬。後來生意失敗，回來老家發展。她手裡有工廠直供的渠道，同樣的衣服，她賣得比我便宜三成。”
林墨皺了皺眉。
價格戰，是最粗暴也最有效的競爭手段。對方有供應鏈優勢，蘇晴跟她拚價格，等於以卵擊石。
“你有什麼打算？”
“能有什麼打算？”蘇晴苦笑，“大不了換個地方開。老街又不是隻有這一個地段。”
“不行。”林墨搖頭，“你剛站穩腳跟，現在搬走，之前的積累全白費了。”
“那你說怎麼辦？”
林墨環顧店麵，目光最後落在角落裡那台老式縫紉機上。
那是蘇晴的嫁妝之一，蝴蝶牌的，比她年紀都大，但保養得很好，用起來依然順滑。
“媽，”林墨說，“咱們不拚價格。”
“那拚什麼？”
“拚手藝。”
蘇晴愣了一下。
“周姐能拿到工廠貨，但工廠貨是批量生產的，千篇一律。”林墨說，“你能做的是她做不了的——個性化定製。改款式、加細節、量體裁衣，這些是工廠流水線做不到的。”
蘇晴的眼睛亮了。
“而且，”林墨繼續說，“你可以把DIY改造的過程拍成短視訊，發到網上。現在短視訊很火，隻要內容夠吸引人，不愁冇有流量。流量有了，顧客自然就來了。”
蘇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還有，”林墨看向對麵周姐的店，“她開那麼大店麵，租金至少是你五倍。加上裝修、人工、水電，每天的固定成本擺在那裡。她必須走量才能賺錢。但你不一樣，你店麵小、成本低，可以走精品路線。一件衣服的利潤頂她三件。”
蘇晴越聽越興奮：“墨墨，你這些都是從哪兒學的？”
“書上看的。”林墨還是那句話。
其實他冇說的是，為了幫蘇晴應對競爭，他這幾天把市場營銷、品牌定位、短視訊運營的資料全啃了一遍。
這個家，總要有人動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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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晴是個行動派。
當天晚上，她就翻出那台老縫紉機，擦乾淨上油，又從庫房裡找出一批基礎款的衣服，開始動手改造。
林墨在旁邊幫她拍視訊。
蘇晴麵對鏡頭一點都不怵，一邊改衣服一邊講解，語氣自然、接地氣，偶爾還穿插幾句家長裡短的吐槽，反而讓人覺得真實親切。
“姐妹們看好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