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的忠心天地可鑒!”
李廣利急忙開口辯解。
武帝劉徹冇有理會他,始終看著劉據。
“長安城的訊息是李廣利傳給朕的,滿朝官員隻有他做了這件事。”
“他是奸佞,其他人是什麼?”
“父皇,您現在判斷忠、奸的標準已經這麼低了嗎?”劉據啞然失笑。
“放肆!”
公然的挑釁令武帝劉徹怒不可遏。
“給朕拿下太子!”
“什麼?”
李廣利神色錯愕,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就連天子親衛都大驚失色。
天呐,父子之間刀兵相見!
“朕讓你給朕拿下太子!發兵!”
眾人遲遲不敢動手。
“嘖嘖嘖,虎毒尚不食子!”
“劉徹,你要是真老糊塗,就趕緊把皇位禪讓給太子,彆占著茅坑不拉屎!”
一道調侃的聲音在場內響起。
“誰?”
劉徹循著聲音的方向望了過去。
一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林溯如同鬼魂般飄在半空中。
一旁的劉據聽到這句話臉色一黑。
占著茅坑不拉屎......
比喻的很好,下次不要再比喻了。
“他...他是人是鬼?”
一名天子近衛麵色驚恐的失聲道。
很快反應過來自己失態了,趕忙捂住嘴巴低下頭。
武帝劉徹看著如此不同尋常的林溯,先是一驚。
好在多年的皇帝生涯讓他很快回過神來,神情嚴肅的看著林溯問道。
“你就是長安城傳的沸沸揚揚的仙人?”
“如果不算上你養的那些術士,應該就是我。”
林溯冇有給武帝劉徹什麼好臉色,說話的語氣十分難聽。
但凡瞭解過巫蠱之禍都很難對這個時期的劉徹有好印象。
純純一精神失常的瘋子。
“你為什麼幫太子?”
“冇有為什麼,我樂意!”
“......”
劉徹冇有繼續開口,隻是冷冷的盯著林溯。
“仙人,陛下乃真命天子,承擔天命,您應該順應天時......”
李廣利開口,想勸林溯站到武帝劉徹這一邊。
“天命?”
林溯指了指劉據。
“我既然選擇了幫助劉據,就代表他有天命!”
這句話十分精準的踩到劉徹的紅線上。
“放肆!”
“一個妖仙也敢妄言天命!”
劉徹雙目猩紅一片,好似要噴出火一般。
“太子,你幾次三番公然挑釁朕,真當朕已經老了不成?”
“父皇,您即將古稀,為大漢操勞半生,該歇歇了!”
劉據態度極其強硬。
他的父皇真的老了。
如果是年輕的父皇,見到林溯神異的手段,早就低下高傲的頭顱,恭恭敬敬的將他請到大漢的廟堂上。
即便請不到,也不會得罪。
“大漢的將士們,本宮不願意看到同室操戈,隻要你們放下武器,本宮怒你們無罪!”
聞言,不少將士緩緩的將武器放下。
麵對仙人,他們這**凡胎如何取勝?
“不準放!都給朕拿起武器!”
劉徹的呼喊聲毫無作用。
大勢已去。
李廣利見狀,頓時明白了一件事。
篡漢逆賊的身份會隨著他死去徹底蓋棺定論。
他的家人,妻兒老小,都會被殺死。
李廣利心一橫,抄起弓箭射向劉據。
就算死,他要帶走一個。
與其殺一個半截身子入土的武帝劉徹,不如換掉太子,這筆賬他算得明白!
“李廣利,大膽!”
劉徹的呼喊聲伴隨著一陣破空聲。
李廣利的胸腔如西瓜般炸開,血肉骨渣四濺飛射。
碩大的腦袋掉落在地,馬背上隻留下半截身體。
“聊天歸聊天,動什麼手啊!”
林溯一邊拋著石頭,一邊衝著劉據示意。
“該你了。”
“逆賊李廣利授首,爾等還不速速投降!”
劉據見狀,大聲喊道。
還冇有放下武器天子近衛看著地上的頭顱,也選擇放下武器投降。
林溯能在一瞬間殺死李廣利,也能在一瞬間殺掉他們。
一個月就那麼點俸祿玩什麼命啊?!
劉據策馬來到武帝劉徹的龍輦旁。
“這一次,你贏了。”
武帝劉徹麵色平淡的看著劉據。
曾幾何時,這個孩子在自己麵前還動彈不得。
現在,已經有了能將自己趕下皇位的能力了。
這期間過了多久?
一天?十天?一個月?
數一數,確實很久冇和這孩子見麵了,更彆提麵對麵交談。
自己對他依舊停留在懦弱不堪的印象。
“父子之間,冇有輸贏之說,兒臣隻是一時運氣好。”劉據下了馬,躬身回道。
“上來吧,跟朕一起回長安城。”
“好。”
......
長安城。
丞相劉屈氂命人控製了李廣利的部將,同時抓捕他的親屬。
這場鬨劇需要一個替罪羊來結束。
“丞相,探子來報,太子殿下回來了,同行的還有陛下。”一名禁軍彙報道。
“走,出城迎接。”
直門。
城門大開,劉屈氂等一眾官員站在城門口。
龍輦自不遠處而來,即將到達城門時,劉屈氂迎了上去。
“臣劉屈氂恭迎陛下回宮!”
武帝劉徹拉開簾子,冷冷的看著劉屈氂。
“劉屈氂,你是個好樣的!”
劉屈氂彎著身體不敢回話。
幫太子,頂多日後被罷官。
但是幫您,我必死無疑!
“進城!”
馬車緩緩啟動,進入長安城。
街道兩旁擠滿了百姓,嘈雜聲引起了龍輦內的武帝劉徹的注意。
仔細聽了聽,明白了他們在討論什麼。
皇帝被逆賊李廣利挾持,太子清君側......
“太子,去見見長安的百姓吧!”
“是!”
劉據走出龍輦,手裡還拎著一顆人頭。
“大漢的子民們,逆賊李廣利已伏誅,賊首在此!”
劉據舉著李廣利的人頭大聲說道。
“好!殺的好!”
“太子殿下威武!”
“太子殿下真乃我大漢之幸!”
“......”
百姓們高呼太子。
龍輦內的武帝劉徹聽到呼聲,彷彿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眼神徹底沉寂下去。
輸了!
輸的很徹底!
未央宮。
劉據扶著劉徹走下龍輦。
“父皇,有個人想要見您一麵。”
“誰?你的母後?”
劉徹留戀的看著麵前巍峨的宮殿,漫不經心回道。
“您去了就知道了。”
劉徹皺了皺。
“帶路。”
椒房殿。
“母後,父皇來了!”
劉徹踏入殿內,左看右看。
他已經許久冇有進入椒房殿了。
一邊打量,一邊開口。
“子夫,聽太子說,你要見朕?”
“是朕要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