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跟隨衛霍參加過遠征的漢軍死的死,殘的殘。
能存活下來並繼續在軍中當差基本都是將領級彆的人物。
李廣利帶過來勤王的這支軍隊中就有不少。
他們大多都年近半百,退居二線,不再參與對匈奴行動,成了拱衛國都的天子近衛。
接到太子造反的訊息和武帝劉徹出兵的命令,他們已經做好打一場吃力不討好的戰爭。
令他們冇有想到的是,竟然見到了兩位已故之人。
“諸位,還不見過陛下?”衛青大聲喝道。
回過神的將領們目光放到劉徹臉上。
好年輕的陛下!
可感歎歸感歎,已故之人憑空複活,衰老之人再度年輕,怎麼看都有蹊蹺。
“大將軍,恕我等難以從命。”
將領鼓足勇氣看向劉徹。
“上一次陛下巡查軍營,已是垂暮之年,不可能如此年輕。”
又轉頭看向衛青和霍去病。
“您和驃騎將軍也已逝去,怎會安然無恙的站在我的麵前?”
“還請陛下、太子殿下,以及二位將軍恕末將無禮!”
“來人!將他們圍住!”
為首的將領大喝一聲,身後整裝待發的漢軍行動起來,將林溯一行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膽!”
“放肆!”
劉據和趙破奴先後喝道。
敢圍林先生?
小子,你的命不值錢,大漢將士的命值錢!
劉徹抬了抬手,示意兩人住嘴。
“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陳遠,曾參加漠北大戰!”陳遠答道。
“好!”
劉徹點了點頭。
對於陳遠的做法,他冇有不生氣,反而覺得欣慰。
這纔是大漢的將士,認令不認人。
有腦子,有膽識。
即便自己和衛青霍去病站在他們麵前也冇有因此喪失理智。
冇有出現當年周亞夫之事。
“朕確實不是你印象中陛下,朕來自於過去,是仙人把朕帶過來的。”
劉徹說著微微側目,看向林溯。
林溯點了點頭,下一刻整個人飄到空中,在天下淩空虛渡。
下方的漢軍將士目瞪口呆的抬頭看著天上的林溯。
陳遠瞳孔放大,嘴巴微微張開。
仙人!
傳說中的仙人!
林溯落了下來。
“你們彆衝著天空張嘴,萬一接到鳥屎就不好了!”
“......”
仙人你好噁心啊!
眾人聞言不禁在心中吐槽,趕緊低下頭。
之前對劉徹等人的懷疑煙消雲散。
這可是仙人,彆說把過去的陛下帶過來,就算活死人肉白骨也不在話下!
同時,眾人看了看自己的位置,又想起剛纔自己做的事。
壞了。
不會秋後算賬吧?
“末將剛纔衝撞了陛下,請陛下責罰!”陳遠趕忙請罪。
“無妨,你剛纔的做法朕很滿意,平身。”
“多謝陛下理解。”
陳遠起身,其他漢軍鬆了一口氣。
還好陛下冇有怪罪下來,不然光是衝撞天子就已經是大罪了,搞不好掉腦袋。
“陳遠...還有你們,是接到了朕的命令纔出兵的嗎?”劉徹指著陳遠等漢軍將領開口詢問。
“是的,李將軍帶著陛下的蓋璽詔書找到末將,讓末將即刻發兵長安城!”陳遠回道。
“蠢蛋!”
劉徹怒喝一聲。
“朕怎麼可能會發兵攻打自己的國都?”
“太子怎麼可能會造朕的反?”
“那朕身邊的這位是誰?”
陳遠連忙跪地。
“卑職疏忽!”
其他將領緊跟其後,臉上都帶著惶恐之色。
李廣利害我等!
“好在冇有釀成大錯。”
陳遠低頭不語。
要是提前告訴我太子身邊不僅有陛下、兩位將軍,甚至還有仙人。
就算李廣利打死我,我也不會出兵。
“你們帶了多少人馬?”劉徹繼續詢問。
“先鋒軍有兩千騎兵,一萬步兵還未趕到。”陳遠如實回答。
劉徹估算一下兵力。
足夠了!
那個老傢夥是去甘泉宮養病,又不是禦駕親征,身邊能有多少兵馬?
“好,你們做好戰鬥準備,一切聽從太子命令!”
“是!”
......
武帝劉徹帶著自己的親衛離開甘泉宮,前往建章宮。
一路上他的臉色變化無常。
一會暴怒,一會冷笑,時不時還穿插著一絲悲憤。
李廣利騎馬跟在龍輦旁邊,一句話都不敢多說,生怕惹怒這位正在經曆背叛,喜怒無常的皇帝。
“什麼?!”
李廣利的驚呼聲傳進武帝劉徹耳中,掀開簾子。
“李廣利,發生了什麼事?”
“啟稟陛下,據探子來報,臣帶來的勤王部隊已倒戈向太子!”李廣利慌張應答。
“現在正在向我們襲來,陛下,先撤吧!”
此地距離長安城不足八十裡路,以騎兵的機動性很快就能趕過來。
天子親衛雖然都是精銳,但也架不住兩千名精騎兵。
“撤?”
聽到這個字眼,劉徹一股怒意上頭。
“自古隻有兒子怕老子,臣子怕皇帝的道理,到朕這裡難道要反過來嗎?”
“倒反天罡!”
“給朕迎上去,朕倒是要看看朕這個兒子究竟敢不敢向他老子動手!”
看著如此固執的皇帝,李廣利趕忙開口勸阻。
“陛下,太子得到仙人幫助,將過去的陛下以及大將軍、驃騎將軍全部帶到長安。”
“有了他們的支援,我們這些人馬難以抗衡啊!”
“放屁!”
“狗屁的仙人!”
“李廣利,你到現在還在欺騙朕?!”
劉徹憤怒的咆哮聲,令道路兩側林中的鳥受到驚嚇,各自逃離。
“臣怎會欺騙陛下?臣在未央宮大殿上親眼所見,句句屬實!”
劉徹的不信任出乎李廣利的意料。
“你給朕住嘴!”
“繼續前進!”
劉徹此刻已經瘋了,完全聽不進去李廣利的話。
“......”
李廣利麵如死灰。
現在的他真想給之前的自己一個嘴巴子。
老老實實聽太子的話,在長安城待著不行嗎?非要去通風報信。
“陛下果然老了,固執的很。”
李廣心中歎了一口氣。
事到如今,他也隻能硬著頭皮跟著武帝劉徹。
逆賊的名聲已經傳遍長安城,現在投降太子隻有死路一條。
隻有幫武帝劉徹打贏這一場才能挽回自己的名譽。
......
雙向奔赴的兩撥人很快相遇在一起。
“陛下,太子來了!”
武帝劉徹走出龍輦,第一眼就看到單騎而來的劉據。
“籲!”
“希律律!”
劉據單手勒住戰馬,手持漢劍,神色無常立在天子親衛前。
恍惚間,武帝劉徹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也是如此的意氣風發。
“父皇,兒臣來了!”
“太子,聽說你...造反了?”劉徹開門見山問道。
“奸佞江充誣陷我詛咒天子,我想向您解釋,您卻信也不回,麵也不見。”
“無奈之下,我隻好殺了他!”
“又聞李廣利連夜逃出長安城,趕去甘泉宮,隨後傳來他奉您的詔書兵髮長安城。”
“兒臣不願複沙丘之變舊事,隻能出此下策!”
劉據不慌不忙,一字一句解釋。
“朕在甘泉宮待的好好的,哪來的沙丘之變舊事?”
“那您為何不見兒臣?”劉據反問。
“......”
武帝劉徹無言。
“我請示過母後,選擇清君側!”
“父皇,李廣利欺騙了您的眼睛,請容許兒臣拿下他!”
李廣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