棘原,夕陽西下。
秦軍將士正在打掃戰場。
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喜色。
這一戰下來,他們收穫頗豐,最起碼能換十幾畝良田。
秦軍大營。
昏迷的項羽醒了過來。
好似要冒煙的嗓子讓他說不出來話,隻能發出苛苛聲。
“喝口水吧!”
林溯拿著水壺遞到項羽手中。
身體的本能驅使著項羽接過水壺大口大口的痛飲起來。
大半瓶水下肚,乾涸的嗓子得到緩解。
擦乾嘴邊的水漬,項羽坐了起來,看到站自己麵前的林溯。
這張臉,不倫不類的衣裳,利落的短髮,讓人記憶猶新。
“是你!”
項羽聲音嘶啞。
“冇想到你還記得我?”
林溯挑了挑眉,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忘了你。”
“嘖!這句話從你這大老爺們嘴巴裡說出來真難聽!”林溯嫌棄的擺了擺手。
“怎麼樣,失敗的感覺如何?”
“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人擊敗了。”
項羽看著林溯,意思是上次你也擊敗了我一次。
一根手指頭,秒殺。
“我和你們不同,不算數。”
“你身上的傷我給你治好了。”
項羽活動活動身體,冇有感到疼痛,連一絲不適都冇有。
驚人的手段。
“謝了!”
“不客氣,想見見那個正麵打敗你的人嗎?”林溯指著帳外。
“想!”
項羽點了點頭。
“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做出營帳,前往中軍大帳。
嬴政、劉季、章邯、韓信四人齊聚一堂,正在商量著如何配合楚王彭越掃北。
大都是嬴政三人在商議,劉季則在一旁摸魚混日子。
身上的鎧甲還冇脫下來,生怕被人搶了去。
林溯掀開門簾,項羽跟在後麵。
“呦,大家都在啊!”
“先生!”
章邯三人齊聲道。
嬴政微微頷首。
林溯點了點頭算是迴應,指著自己身後。
“看看是誰來了。”
四人看了過去。
“啊~是諸侯上將軍來了!”
章邯開口就是陰陽怪氣。
“快!給諸侯上將軍上座,切勿怠慢了!”
項羽無視了章邯的調侃。
小人得誌!
章邯也不氣,心裡琢磨著待會該怎麼用‘你被劉季打敗了’這件事來調侃項籍。
“今天就暫時到這裡,貴客來了!”
嬴政說了一句,走到項羽麵前。
“項籍,見你一麵可真不容易。”
這傢夥真是屬耗子的,自己派出去那麼多黑冰台前往楚地,連根毛都抓到。
今日一見,果真氣宇軒昂,英姿不凡。
戰場之上更是勇猛,全副武裝的劉季被其一招秒掉,可見一斑。
若不是有世仇,真想將其收入麾下,當一員猛將。
“不應該先介紹一下自己嗎?”
不知為何,項羽看著眼前的男人,心裡湧出一股莫名的厭惡,極其不爽。
“放肆!”
章邯怒喝一聲。
“陛下乃大秦始皇帝,你一介囚徒,也配得知陛下名號?”
嬴政衝著章邯微微抬手,示意他退下。
“朕是嬴政!”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嬴政?!!”
項羽雙目瞪大,臉上露出不可置信。
“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熟悉的話語,熟悉的語調。
林溯三人的目光落到韓信身上。
就連嬴政都不禁側目,心中想著這倆人是一個夫子教出來的徒弟嗎?
說話怎麼都這麼好聽!
連崩都不會用嗎?
韓信:“......”
怪我咯?
我又不是啥讀書人。
“朕是死是活不重要。”
嬴政冇有過多糾結在這些小事。
“如何處理你纔是最重要的。”
“按理來說,你舉兵造反,意圖亡我大秦,罪當誅連!”
項羽冷哼一聲,不屑的看著嬴政。
“要殺要剮隨意。”
“不過在此之前,讓我看看那副鎧甲下,究竟是誰!”
項羽指著角落身穿銀白色鎧甲的劉季。
就是這個傢夥,在戰場將自己擊敗並生擒。
全程下來,自己連對方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我?”
“你真的要看?”劉季確認道。
“怎麼?藏頭露尾慣了,不敢見人?”項羽語氣帶上了一些嘲諷。
“陛下你怎麼看?”
劉季尋求嬴政意見。
“既然他想看就給他看好了,你長的又不醜。”嬴政道。
“好吧好吧!”
劉季起身來到項羽麵前。
“準備好了冇,待會彆嚇得一屁股坐地上,那就丟人丟大發了!”
劉季緩緩摘下全覆麵頭盔。
項羽死死盯著劉季的動作,心裡不禁開始祈禱一定不要是他猜的那個人。
“噹噹噹!”
“......”
項羽看到這張熟悉無比的老臉,心徹底死了。
開什麼玩笑!
“兄弟!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我是劉邦!”劉季嬉皮笑臉的看著項羽。
哢嚓,一聲脆響。
項羽裂開了。
為什麼會是劉邦?
這個鎧甲下可以是任何人,但唯獨不能是劉邦!
我的一世英名啊!!!
“哎呀~這不是沛公嘛!”
“冇想到是你擊敗了項籍!”
“深藏不露啊!”
章邯麵容浮誇,語氣更浮誇。
總得來說,演技拉完了。
“哪裡哪裡!”
劉季一秒鐘就讀懂了章邯想要乾嘛,配合著一起演戲。
“不過是一時僥倖罷了!”
“沛公謙虛了!”
“不想某個人,天天吹噓自己天下無敵,結果呢?”
“嘖嘖嘖!”
“諸侯上將軍,這個人是誰啊?”
章邯嘲諷技能拉滿,句句朝著項羽心窩子裡戳。
讓你不守信用,坑殺了我二十多萬關中子弟!
“章邯!你!!!”
項羽麵色鐵青,緊握的拳頭即將揮起。
看到有恃無恐,笑容滿麵的章邯,想到了什麼,又放了下來。
冷靜,一定要冷靜,不能動手!
項羽猛吸幾口氣,將注意力轉移到劉季身上。
“劉邦,你竟然背叛了懷王,投靠暴秦?!”
背信棄義的叛徒,虧的我還和你結為兄弟!
見狀,章邯切了一聲,無趣的退到一旁。
項籍這莽夫竟然忍了下來。
還想著看他如何被先生炮製呢!
冇意思。
“什麼話這是!”
劉季當場就不願意了。
懷王算個吊!
他可是聽另外一個自己說了。
全是空頭支票,既想讓馬兒跑,又不給馬兒吃草。
在他手底下乾活?狗都不去!
“陛下封我為魏王,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有何不對?”
“況且懷王給了我什麼?一個征西將軍的虛名,和一個冇有任何價值的賭約。”
“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我一個莊稼漢都懂,你不明白?”
劉季說罷又衝著林溯抱了抱拳。
“而且林仙人降臨大秦,複活了始皇陛下,誅殺了秦二世和趙高。”
“你覺得你能和林仙人抗衡,還是我能和林仙人抗衡?”
“我當初起兵就是為了活命,我可不會帶著我那幫老兄弟陪你一起去死!”
一番話說的項羽啞口無言。
他舉兵反秦有國仇家恨在其中。
但劉邦冇有。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若不是為了活命,他絕對不會去造反。
如今仙人庇護大秦,這股起義之火很快就會熄滅。
劉邦提前歸降也在情理之中。
“那你為何突然變得如此厲害?是他的指點?”
項羽口中的他指的是林溯。
“當然!”
劉季興奮的拍著自己身上的鎧甲。
“這副鎧甲可以卸九成的攻擊,最後一成也被鎧甲本身防住,可以說是絕對防禦!”
項羽:“......”
“還有那杆長槍,可以放大我的力量,用的力氣越多,打出來的攻擊就越猛!”
劉季指向自己剛纔坐的位置旁的長槍。
“冇有這兩樣東西,我哪能打的過你啊!”
“第一回合,你一槍把我走馬燈都打出來了,差點死了!”
項羽:“......”
輸的不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