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我也問完了，悉聽尊便。”
項羽不多言語，引頸受戮。
“你的問題問完了，朕還冇問呢！”嬴政開口道。
“你？”
項羽看了嬴政一眼。
“成王敗寇，還有什麼好問的？”
不管眼前的嬴政究竟是人是鬼，都無所謂了。
他就是一個階下囚，跑又跑不掉，反抗也反抗不了。
不用林溯出手，穿著鎧甲的劉邦就夠他喝一壺。
就算跑出去，他也不會繼續帶著江東子弟反抗暴秦了。
除非林溯消失，不然這件事免談。
正如劉邦所說，他總不能拿著自己兄弟的命開玩笑。
“如果，你成功推翻大秦，接下來你會怎麼做？”
嬴政話說完，目光緊緊的盯著項羽，不放過絲毫神情變化。
聽到這個問題，項羽眼中閃過片刻的野心，很快消散。
“當然是讓眾諸侯們回到自己的故鄉，好好的生活下去。”
“不！”
“你不是這樣想的！”
剛剛項羽眼中閃過的野心嬴政十分熟悉，名叫......統一天下！
“那我能怎麼想？”
“像你一樣，滅亡六國？”項羽眼神閃過幾分慌亂。
天下之主的位置誰不想要？
但他現在冇能力去拿。
自己本就是打著推翻暴秦的名號起兵，在去做跟暴秦一模一樣的事豈不是打自己的臉？
而且上麵還有個諸侯共主楚懷王。
天下之主的位置怎麼輪也輪不到他項籍的頭上。
“林先生，如何處置項羽，你來做決定吧！”
嬴政最後看了項羽一眼，把事情扔給林溯，不再開口。
林溯點了點頭。
“什麼意思？話說清楚不行嗎？”
項羽最不愛跟這種人打交道，說話說一半，剩下的全要靠猜。
咋滴，你口水很精貴啊？
“兄弟，你可能不會死了！”劉季說道。
“？？？”
項羽更懵了。
“你跟我出來。”
林溯拍了拍項羽的肩膀，走出大帳。
帳內其他人各做各的的事，冇人再去理會項羽。
項羽走出大帳，跟了上去。
兩人一直走到漳河邊。
“你也想當皇帝，對吧？”林溯問道。
“我不可能像暴秦一般......”
項羽對上林溯的目光，底氣略顯不足，話隻說了一半。
“如果冇有我的乾預，今年年底，你就能殺了秦王子嬰，推翻秦朝。”
項羽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上揚。
“然後你分封諸侯，自封西楚霸王，風頭兩無。”
“如果到此為止，你確實隻是一個鼠目寸光的庸人。”
聽到這裡，項羽大致聽懂了林溯的意思，麵色一變。
“你說你不想當皇帝，那你為何要殺了當時明麵上的天下之主楚懷王？”
項羽做的最抽象的事就是殺了楚懷王。
你說他想當皇帝，卻分封了諸侯。
你說他不想當皇帝，卻殺了楚懷王。
明明已經推翻了秦朝，衣錦還鄉，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事實隻有一個，項羽也想當皇帝，但當時的情況不允許他當皇帝。
隻能退一步，徐徐圖之。
“我......”
項羽到嘴邊的話噎住了。
他是不想嗎？
冇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拒絕成為天下之主！
“這也是一步臭棋，殺了楚懷王，眾諸侯就能向你發難。”
“天下再次陷入大亂，諸侯紛爭，楚漢爭霸，最後漢王劉邦獲得勝利，建立漢朝。”
又是劉邦！
項羽第一次覺得他和他這位結拜兄弟八字犯衝。
“你...究竟想說什麼？”
林溯看向西方。
“你不是想當皇帝嗎？”
“去彆的地方吧，這地方太複雜，不適合你！”
說著，腳尖輕點了點地麵。
“在中原，你很打，但能打有個屁用？”
“想在這混下去，要有腦子，要講智商。”
“你剛好不擅長這些。”
“......”
項羽一張臉黑如鍋底。
他是在罵我是個傻子嗎？
絕對是吧！
“你說的那地方，離中原有多遠？”
如果太遠了，項羽也不知道有多少兄弟願意跟著自己去。
“很遠，在世界的另一邊。”
“想好了告訴我，或者......你也可以投靠大秦......或者當一個籍籍無名的普通人。”
林溯說完便離開了，獨留項羽一人站在河邊。
中軍大帳。
“怎麼就你一個人回來，項籍呢？”
章邯看到隻身一人的林溯趕忙問道。
“讓你自己一個人靜靜吧！”
“您不怕他跑了？”
“......”
林溯瞪著死魚眼看著章邯。
“是我多嘴了！”
章邯捂住嘴巴。
“我給了項羽一個選擇，讓他去另外一個地方打天下當皇帝。”
“他能同意？”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
......
次日。
項羽找到林溯。
“想好了？”
“想好了，我這人腰板子太硬，讓我對其他人俯首稱臣，我做不到！”項羽說道。
“去钜鹿，你的部下都還在那等著你呢！”
林溯帶著項羽來到钜鹿。
此刻，範增、龍且等人坐在一起，氣氛壓抑。
就在剛剛，大秦魏王南下，楚王北上的訊息傳到他們耳中。
河南地各郡縣望風而降，七日內連下三郡十六城，河北地隻剩趙地，齊地依舊在觀望。
讓本就雪上加霜的楚軍境地越發睏難。
可以說大勢已去。
“先生，如今該當如何？”
龍且眼眶凹陷，神色疲憊。
“......”
範增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十歲，低首垂眉沉默不語。
北邊有章邯，南邊還有大秦楚王即將抵達趙地，河南地又有大秦魏王。
就算是孫臏、吳起在世，這仗也打不了。
範增的沉默讓在座的眾將領心裡一沉。
這次怕是完了！
“幾位都在啊，剛好不用一個一個去找了。”
陌生的聲音在眾人耳旁響起。
抬頭看去，映入眼簾的是兩個年輕人。
“將軍！”
眾人無視了林溯，全都看向他身後的項羽。
“諸位，我回來了！”
龍且第一個衝了上來。
“將軍，您冇事吧！”
“我冇事！”
“他們放您回來了？”
“冇錯。”
“......”
項羽安撫好眾人，指著林溯介紹道：
“這位是林先生。”
“.......”
眾人沉默。
範增神情凝重的盯著林溯。
龍且等將領身上散發出陣陣殺意。
“無禮！”
項羽喝了一聲。
“還不過來參見！”
見到自家將軍發怒，眾人不情不願的行了一禮。
“我等見過林先生！”
“請起！”
接下來，項羽將自己的想法告訴了眾人。
“去另外一個地方？”
“冇錯，，如今暴秦得到林先生庇護起死回生，各地紛紛被平定，我等獨木難支。”
項羽不是冇提過讓林溯幫助自己，但被果斷拒絕。
“我們已經是反賊了。”
“你們是想隱姓埋名一輩子，在史書上留下賊寇二字，還是跟著本將軍去另外一個地方做一番大事業！”
“這......全都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