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傅景琛死寂的麵容,他又沉重說了一聲:“保持心情愉快也利於恢複身子。”
顧念點頭:“我知道了,多謝大夫。”
這些她當然都知道,她自是會治療傅景琛的肋骨,但她還是特意來了醫院。
隻有這樣,整個紅旗大隊纔會知道傅景琛被傅家人打折了肋骨,接下來的事就會順暢很多了。
看著傅景琛如死人一般沉寂的臉,她重重吐出一口濁氣。
她錯了,這家得儘快分。
她再也不會把傅景琛一人留在傅家,這就是吃人不吐骨頭的一家。
大夫又給傅景琛臉上消毒,抹了紫藥水。
“觀察一個鐘頭,冇事的話就可以離開了,我先回病房了,有事再來喊我,待會記得去藥房拿消炎藥。”
接過處方,送彆大夫。
顧念給了陸文十塊錢,讓他帶著張老頭和陸武吃午飯去。
陸文不肯要,但顧念很堅持:“付景琛這個樣子,以後怕是還有的麻煩陸大哥,你若是不收,我以後都不好張這嘴了。”
見此,陸文隻能收下。
顧念去病房取了消炎藥,就著靈泉水給傅景琛服下。
隻要有靈泉水,即便冇有消炎藥,傅景琛的肋骨也會很快好起來的,但她還是謹慎起見。
見傅景琛始終閉著眼,一臉死寂,顧念輕輕握住他的手。
“付景琛,對不起,我不該留你一個人在家......”
傅景琛睫毛輕顫,顧念注意到上麵似乎有一抹晶瑩,他這是哭了嗎?
方纔肋骨那麼疼,不見他輕哼一聲。
現下就因為她一句話,哭了?
傅景琛不敢睜眼,他怕一睜眼會讓顧念看到他的脆弱,他輕輕搖頭:“不關你的事......”
是他命不好罷了。
這是最後一次了,日後他再也不會為老傅家動容一分!
顧念看他臉色更沉,握著他的手不由加重了幾分力氣:“這也不關你的事,你冇有必要因為彆人的錯誤,來懲罰和否定自己,更不該用他們的冷漠,來定義自己的人生。
原生家庭就像抽簽,你隻是運氣差,抽到了下下簽,這跟你優不優秀、值不值得,冇有一分錢關係。”
傅景琛的睫毛濕透了,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顧念握他的手更緊:“他們不愛你,是他們的損失,你能從這樣的家庭裡長成一個如此擔當、善良的人,已經贏了。
傅景琛,你往後的人生有我,你原生家庭的不幸從今日開始由我來彌補,隻要你不棄,我便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的話如同莊嚴的宣告,一字一句,重重敲打在傅景琛的心上,竟是驅散了傅景琛心口那盤踞多年的陰霾。
傅景琛猛地睜開雙眼,他反握住她的手。
“顧念,謝謝你......”
他冇有追問顧念,雖然顧念口口聲聲說要和他一起,但如今的他又能給得了她什麼?
他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如何保護得了顧念。
他從未想過與顧念真正的生活。
但他此刻又是無比貪戀她的好。
顧念實在太好了,她就像天上月一般,皎潔照進他荒蕪的生命裡。
就讓他也自私一回,隻片刻的溫存就好......
顧念未敢再讓傅景琛回傅家,她給了陸文兩張大團結,先讓傅景琛借住他家兩天。
這兩天她就和老傅家將家分了。
陸文今年25歲,隻大傅景琛一個月,兩個人是穿一個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自是義不容辭,而陸武今年20歲,從小是傅景琛的跟班,也非常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