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蘇潤玉看著自己的弟弟,不疾不徐開口:“你若想為鳳王,需先將母親的那些訓教拋之腦後,鳳王之道,不在樹敵,而在化敵為友。”
姑蘇雲岐嘲諷地笑了:“哥哥,你可成功了?”
姑蘇潤玉目視姑蘇雲岐片刻,淡淡揚唇,輕輕一笑,轉身兀自離開。
姑蘇雲岐看著姑蘇潤玉那依然孤傲的身影,眼神也不由陰翳起來,如羲芸怨恨我母皇之時的目光。
姑蘇潤玉走了,我也該走了。
剛好,荔枝吃完。
夜錦見我走,也趕緊悄然跟上,躍迴馬邊時,夜錦疑惑看我:“不再看看?”
我再次翻身上馬:“看夠了,我心裏大致有數了。”
夜錦不置可否地迴頭又看了看姑蘇豪宅,我打趣她:“怎麽,沒看夠?”
夜錦揚揚唇,露出一絲無語的笑:“潤玉少君乃叨叨心頭愛,非我也~”說完,她傲嬌先行。
夜錦口中的叨叨,是另一個被我寵成閨蜜的侍女,姑蘇潤玉出事,叨叨現在一定擔心地睡不著。
我已經想象到我一迴去她就衝出來,開始對著我叨叨叨叨。
我冷不丁打了個寒顫,不知因為深夜涼的,還是受不了她的叨叨,我做出了一個決定,在沒解決這件事前,我不迴去了。
叨叨其實是姑蘇潤玉的仰慕者,與凰都大多少女一樣,她對姑蘇潤玉的憂心,也是來自仰慕者對心中男神的擔憂。
靜謐的大道上隻有我和夜錦的馬蹄聲,前方又是岔路,夜錦要往禁宮方向而去,我則入了另一邊,夜錦見狀趕緊調轉馬頭追上我,又是一臉迷惑:“你又要去哪兒?”
“去凰修院。”
“大半夜?”
“昂。”
“那南屏凰女那兒呢?”
“不急?”
夜錦氣鬱:“感情隻有我一個人在為南屏凰女急。”
我笑了:“你現在去是聽南屏罵到淩晨?還是將這時間用在凰修院找線索上?”
夜錦睜大眼睛看我片刻,果斷看向了前方凰修院在月下高聳的樓閣。
南屏這性格,我知,夜錦知。
從南屏嘴裏,是問不出什麽有價值的線索來的,估計她現在在禁院裏已經罵上了。
今夜,不,該說已是今日,今日第二站:凰修院。
但見凰修院平日停靠馬車的廣場上竟是有禁衛在巡邏,這是封鎖了。
禁衛官聽見我們的馬蹄聲立刻戒備站立,但他銳利的目光瞬間捕捉到了我的容顏,他立刻列隊跪迎。
我策馬直上凰修院寬闊的台階,前方的侍衛匆匆為我開啟大門,一聲響亮的喊聲在這凰修院響起:“大凰女到——”
忽然間,平日凰修院空曠的道路上竟是十步一崗地站滿了兩列禁衛,猶如皇宮。
這定是母皇下的令。
凰修院內自是不得馳馬,但今夜無人阻我。
馬踏之時,地麵震動,竟是震落了片片輕薄的紫粉色花瓣,我揚起臉,太久未來,凰修院的紫藤蘿花竟是開滿了,大大的花簇垂懸滿廊。
夜風起,粉雪染著月光翩翩飛舞,落了滿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