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凰修院裏,我母皇和羲芸的競爭愈發激烈。
羲芸還愛上了當時鳳王最熱門人選,也是當年凰都的第一美男:浮華少君。
但最終,她還是輸給了我的母皇羲和,隻因為大凰朝聖母,相當於天師,在請神旨時,指出羲芸心性不仁,不可為凰。
大凰朝確實是競選製,但八大士族也是人才濟濟,若到最後,有候選人旗鼓難當,票選相同時,會請天神作最終裁定。
現在看羲芸抽姑蘇潤玉的模樣,聖母沒選錯人。
羲芸樣樣不輸我母皇大人,最終卻輸給了看不見,摸不著的神旨上,她怎能甘心,怎會罷休?
她之後聽從家族安排與姑蘇家族聯姻,生了姑蘇潤玉,嚴苛教養。
表麵上,看似是在為大凰朝培養一位完美無瑕的鳳王,實則,依然是為了爭當年那口氣。
她也想生個女兒爭女皇,可惜,她連著生了兩個兒子,再生,那女娃娃的年紀會趕不上這屆女皇競選,又趕不上下一屆,不上不下。
這次姑蘇家族出的女皇候選人是姑蘇梁弟弟家的。
我半蹲在房梁上,繼續俯看那祠堂燭光中靜謐無聲的人影,姑蘇潤玉會一哭二鬧三上吊?這超出了我對他的瞭解,因為,他不是那樣的人。
“朝曦。”夜錦輕輕提醒,指向東側院門。
我看過去,清亮的月色之下,又一美男翩翩而來。
他同樣身著雲絲青色紗衣,在夜風中飄逸若雲。同樣如墨的長發與姑蘇潤玉一般垂背,青絲在他的步伐中輕輕飛揚,在月光中染上了一層銀霜。
他越來越近,月色也照出了他俊美的臉龐,精巧的臉型遺傳了羲芸的秀美,但因是男子,又多了分英氣。
眉若柳葉,眸如秋水,朱唇皓齒,意氣風發,傲骨天成。
他到祠堂前,卻放慢了腳步,下巴微揚,右手在前,左手背後,若閑庭信步般踱入祠堂,傲然立於姑蘇潤玉身邊。
他,正是姑蘇潤玉的弟弟姑蘇雲岐。
“哼。”姑蘇雲岐發出一聲輕笑,聲若清泉,“我當哥哥有多聰明,竟是在競選之前,已敗下陣來,哥哥之智,不過如此。”
姑蘇潤玉依然安靜,但卻是側了側臉,側向姑蘇雲岐所立的另一側。
姑蘇雲岐揚唇露出輕鄙自負一笑:“哥哥這是不服?哼,哥哥,母親已經決定,明日送我入凰修院。”
“哼。”忽然間,姑蘇潤玉笑了出來,被長發微微遮蓋的側顏上是一分嘲諷,“你隻會死得更快。”姑蘇潤玉的聲音沉穩內斂。
姑蘇雲岐沉了臉,眼瞼半垂,如神視螻蟻般俯看著姑蘇潤玉:“哥哥自己輸了,看不得我贏嗎?”
姑蘇潤玉身體起伏了一下,似是做了個長長的深呼吸,他再次轉迴臉,靜靜目視前方牌位片刻,在姑蘇雲岐不服暗沉的目光中悠然起身,俯身撣了撣紗衣,直起身體時,傲然高過姑蘇雲岐半個頭。
他轉身正對姑蘇雲岐,垂落目光,依然不語,卻生出一股異常肅殺的威嚴感來。
這份威嚴感,竟是讓姑蘇雲岐不自主地後退了一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