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秀從姑蘇潤玉後麵慢慢探出半個腦袋,像一隻小老虎躲在母老虎後麵般,戒備地看著我:“你特地把紫藤花院給我家少君,你對我家少君就是有意思!”
東秀萬分篤定,像是說出了百分百準確的答案。
“東秀!”姑蘇潤玉側臉厲喝,但那語氣明顯是寵溺。
我哭笑不得地搖頭,看姑蘇潤玉:“你也別裝不知道,你心裏是不是也這麽想的?”
“我沒有。”姑蘇潤玉側開臉,臉也開始紅。
我雙手環胸:“剛才你娘來的時候,也這麽說,說我搞小動作,我實話說了,這是巧合,信不信由你們,家裏沒別的比這個院子離我寢殿更遠,而且還是獨門獨戶,讓你們出入方便。”
“誰說的,西院呢!”東秀又冒出頭,如同找出了我的漏洞據理力爭。
姑蘇潤玉微微側臉,又變得安靜,看樣子他是在讓東秀做他的嘴替。
我勾起了壞壞的笑:“我說過,西院不能去,但你們既然好奇,也可以去自己看看。”
姑蘇潤玉朝我看來。
我神秘一笑,他們估計當我西院藏了個大美男,嘿嘿。
這在凰都裏,並不少見。
我轉而看向東秀:“你家少君接下去需要繼續粗茶淡粥,我會吩咐廚房為你家少君準備藥粥。”
“隻能喝粥!”總是能沉穩應對任何事的姑蘇潤玉,竟是在聽聞最近隻能喝粥時發了急。
我對他點頭:“是的。”
他的眼神空洞了一下,大歎一口氣:“吃不成肘子了。”
沒想到啊沒想到,我們的美男愛吃肉。
“還有,讓他飯後散步。”我囑咐東秀。
東秀鄭重點頭,在照顧他家少君這件事,他從不馬虎。
我笑了笑,在東秀依然帶著戒備的目光中轉身瀟灑離去。
今日羲芸來訪,看了她兒子的近況,估計要瘋,我要做好她明天殺過來把兒子搶迴去的準備。
姑蘇潤玉現在住在我府裏,她“殺”過來不知在這凰都又會掀起怎樣的風雨了。
“羲芸迴府後罵了你一個下午……”夜錦匯報的聲音徐徐傳來,喚迴了我的神思。
我拿起糖水,甜甜的糖水因為放了薄荷油而沁人心脾。
窗外月色清亮如霜,無須點燈,凰府在月光中也明亮如日,將院子的樹影投在我的窗上,繪出了一幅幅水墨畫。
又是滿月,下個月的滿月是我母皇的生日,皇宮那邊應該已經開始籌備了。
“羲芸都罵了我什麽?”我放下糖水,看站在我書案前的夜錦。
夜錦強忍住笑:“她是這麽罵你的,咳咳。”她用力清了清嗓子,忽然一個翻身躍上一旁的臥榻,然後做出虛弱的姿態,“那個賤人毀我兒——我定要她付出代價——羲和——”
嘖,這裏我家母皇又躺槍。
“你等著——啊——啊——你們母女——毀我——”
“噗哈哈哈——”站在一邊的叨叨忍不住笑。
夜錦演完站起,又變得正兒八經:“朝曦,全天下喜歡聽人罵自己的,除了你,也沒誰了,你這是什麽怪癖?”
“哈哈,我家朝曦大凰女還特別喜愛聽自己的八卦呢~~”叨叨也一起揶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