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又朝我看來:“聽聞你常去春水閣?那裏……是怎樣的?”
我勾唇:“你想去?”
他反是驚訝:“你願意帶我去?沒有……不便?”
他的眼神微微閃爍了一下,似是帶上他我就不能與春水閣裏某位愛君歡樂,比如,他口中的春澤。
隻因春水閣的春澤君隻招待我朝曦大凰女一人,我在他們的眼中春澤君便成了我在春水閣的專寵。
唔……其實也差不多,哇哈哈哈——
雖然我心中對此自鳴得意,但我表麵依然風平浪靜,還用疑惑的目光看他:“你現在在我這兒了,我帶你去,羲芸管不著,又有何不便?”
沒錯,讓姐帶你去開開眼,那裏都是男人,呃……姑蘇潤玉去應該沒什麽不妥吧……
嘶……除非……姑蘇潤玉愛美男。
他愣住了神,似是全然忘記自己自由了,還在顧忌羲芸給他立下的各種規條。
這是從小被束縛,連骨子和血脈裏都流淌著羲芸給他訂立的規矩與要求,它們形成了烙印,在他的身體裏流淌,成了一條無形的鎖鏈,讓他即便身體自由,卻還是不自主地去謹守。
我笑著說:“等你身體好些,我帶你去看看,你會對春水閣有不同的看法。”
他看著我久久愣神,眼神裏漸漸也浮出了好奇與期待。
就在這時,東秀又匆匆跑迴來了。
這孩子沒怎麽練武,腳步聲藏不住。
姑蘇潤玉迴過神,眼睛輕眨,睫毛輕顫。
在那一瞬間,他沒了母皇阿爹所說的頗有心機,城府極深,沉著冷靜,卻是多了分少年的青澀與侷促,像是來到了一個全新的環境,讓他對一切新奇,卻又努力克製著什麽,又不想讓東秀看見什麽。
“少君——我迴來了——”東秀急衝衝跑迴,跑迴來的時候目光一直偷偷往我這兒瞟。
這詭異的目光……怎麽說呢,有點像是在戒備我趁他不在偷辦了他家少君。
他手裏提著食盒,放到臥榻邊的石幾上開始說:“少君,姨她們給你準備了山楂水,山楂糕,山楂蜜餞,你吃。”
東秀將食物一一拿出,依然不停地瞟我。
姑蘇潤玉拿起一塊赭紅色的山楂糕,慢慢放入唇中,他微微擰了擰眉。
東秀挪到姑蘇潤玉身邊,偷偷問:“少君,我不在的時候大凰女……沒對你怎樣吧。”
“咳咳咳!”姑蘇潤玉還來不及吞下去的山楂糕又給噴了出來。
我趕緊跳開,還好我身法快,沒被他吐中。
東秀趕緊拍姑蘇潤玉後背。
我好笑地看東秀:“你這是防賊呢,剛纔是誰在我麵前哭著說自己錯了?”
姑蘇潤玉沒事了,東秀膽兒又大了。
東秀被我揶揄地臉登時通紅。
他鼓起他的小臉,故作大人模樣:“一碼歸一碼,我錯了是我錯了,但防著你是防著你!”
說完,他迅速躲在姑蘇潤玉身後。
我指向他:“有種你出來,別躲在你家少君身後,你哪裏看出我對你家少君不軌?”
姑蘇潤玉在臥榻上搖頭直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