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由一聲輕笑:“我大凰府家規第一條,凰府之內皆家人,對我的家人,請尊重。”
最後三個字,我放沉了聲音,以示我對東秀欺淩啞伯他們的慍怒。
姑蘇潤玉微微一怔,似是在意外我將家仆視作家人,而我口中的家規,竟是讓他們尊重我的家仆。
“誰對我家人不敬,逐誰出大凰府!”我厲喝出口時,冷厲注視躲在姑蘇潤玉身後的東秀。
東秀下意識的全身一怔,原本瞪視我的眼神也瞬間失措慌亂,輕輕抓住自家主人的衣袖徹底躲到了姑蘇潤玉的身後。
忽地,院外傳來匆忙的腳步聲,竟是啞伯他們來了。
他們停在了院門口,啞伯一人急急忙忙小跑了進來,開始匆匆給我打手語:東秀還是個孩子,請大凰女不要怪罪他。
啞伯一邊打手語,一邊指東秀,著急的模樣像是在為自己孩子求情。
我也是心疼地看著啞伯,他被東秀那孩子欺負了,還在幫東秀說話。
“他在說什麽?是不是在告我的狀!”東秀仗著姑蘇潤玉為他做主,他又探出了腦袋。
姑蘇潤玉也一直看著啞伯,他看不懂啞伯的手語,但他在細細觀察啞伯的神情。
在我身邊的叨叨終於忍不住了,生氣說:“啞伯在幫你說話!說你還是個孩子!讓我家大凰女不要因為他來責罵你!”
東秀在姑蘇潤玉身後愣住了神情。
姑蘇潤玉的神情也是微微一怔,他的目光柔和起來,他擰了擰眉,看向啞伯時,忽然一禮:“啞伯,對不起,是我對東秀這孩子管教不嚴。”
啞伯吃驚地連連擺手,連手語都變得混亂起來:少君大人!啞伯受不得受不得。
姑蘇潤玉看向我,神態認真:“東秀之錯,亦是我姑蘇潤玉之錯,抱歉。”
我看姑蘇潤玉神態真誠,接受了他的道歉:“啞伯雖是聾啞,但能看懂唇語,有什麽事少君可直接吩咐,也請少君對自己人嚴加管教,對啞伯他們多加尊重!”
姑蘇潤玉不語,再次抿緊了紅唇。
我再看向啞伯:“啞伯,沒事了,你們先去忙吧。”
啞伯再次給我打手語,他的神態格外認真:東秀還是個孩子。
“東秀還是個孩子……”姑蘇潤玉竟是輕喃了出來。
我和叨叨都有些吃驚,看向姑蘇潤玉時,他正認真地看著啞伯打手語。
“姑蘇……少君……您怎麽懂手語了?”叨叨有些驚訝有些小心地問。
姑蘇潤玉微笑地看向我:“剛才啞伯打手語的時候,叨叨姑娘有所解釋,所以我記住了。”
我瞭然點頭,不愧是鳳王之人選,人中龍鳳,隻觀察一遍,便記住了相同手語的含義。
我看向叨叨:“你帶啞伯他們先下去忙,宴會那邊你先招呼著。”
“知道了。”叨叨帶著啞伯他們離開。
我再次看向姑蘇潤玉,沉麵不苟言笑:“我更希望看到東秀能向啞伯他們真誠道歉。”我冷厲的目光再次射向東秀。
東秀又縮迴姑蘇潤玉身後,他不是知錯,而是見我怕。
姑蘇潤玉依然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