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姑蘇潤玉是在床外側,還是床內側?”
“外側,我記得清清楚楚,他身上衣服鞋子,都沒脫。”
我深思了一下給南屏倒上一杯涼茶:“後來呢?醒了後呢?”
南屏接過茶猛灌,她也該渴了,罵了那麽久。
她長呼一口氣,又想了起來:“是姑蘇潤玉先醒的,他呆坐在床上一聲不吭,說實話,當時我被嚇了一下,他那副樣子像是個怨鬼坐我床上,我趕緊跳下床,當時剛醒,迷藥的藥效還沒完全解,所以我腿軟,我差不多是跌出房間的,然後就看見姬芙和姬墨舟姐弟。”
姬芙姬墨舟也不是親姐弟,而是堂姐弟。
“司沐飛流說,姬家姐弟是聽到了你的叫聲,你叫了?”我看南屏。
南屏眼睛睜了睜:“啊,就在我看到姑蘇潤玉像鬼一樣坐在那裏的時候。”
我開始沉思,所以“**”是故!意!傳謠,當時看到的凰女和少君們心裏全都清楚姑蘇潤玉與南屏什麽都沒發生,但是,有心人製造了這場謠言。
本是一樁可以用“惡作劇”來解釋的小事,放在這女皇與鳳王的候選人裏,便成了大事。
一個謠言,就能輕鬆擊潰一個鳳王的候選人,鏟除一個對手,這犯罪的成本,可真是低廉。
到底是誰,設計了這出戲?
“朝曦!你說話呀!”
我看向發急的南屏:“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娶姑蘇潤玉?”
“當然!我們什麽都沒發生,反正我是不認的!”南屏堅決得甩開臉。
我點點頭:“今日必然會殿審,你到時話可少點。”
南屏立刻迴頭,欣喜看我:“你知道是誰做的了?”
我搖搖頭:“我還不知是誰做的,但能幫你不與姑蘇潤玉這個燙手的山芋成婚。”
南屏眼一睜,她隻是虎,不是傻,她隻是不愛學國學君道,不是不諳戰術兵法。
她聽出了我的深意,瞬間清醒冷靜,自己拿過我的茶壺,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捏在手中細細沉思。
姑蘇潤玉,很燙手,在競選之前誰若得之,誰樹敵。
雖然她南屏已退出了競選,但她的弟弟南硯還要競選鳳王之位,現在樹敵,不是時候。
鳳王之位,未來女皇無權挑選,這是一場必然的強強雙王聯姻,無論女皇與鳳王心裏是否有彼此,他們是否彼此之間有真情。
這是一個職務與崗位,非愛情的結合。
每一個入選為凰女和少君的人,必須要有此覺悟。
若當選女皇心中有喜愛的男子,可選入宮為鳳君。
但鳳王,就要做出這必然的犧牲,放下自己的情愛,輔佐女皇,共治凰朝。
所以姑蘇潤玉即便現在失去了鳳王的資格,但他依然會被那些凰女惦念,他日或有可能被召入宮成為鳳君,這也是羲芸口中的“還有機會”。
我們凰朝的婚姻製度很開明,很多成過婚的男子入宮成為鳳君也比比皆是,成了鳳君,就有機會成為鳳王,比如,在位的鳳王因病早逝。
這,便是羲芸口中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