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南屏是何時暈的?”我再問。
司沐飛流搖搖頭:“南屏當時隻在咒罵,院內也陷入混亂,故而尚未有人詳細詢問。”
忽地,門外傳來動靜,我和司沐飛流一起看向門外,是司沐守謙老院長姍姍而來。
“爺爺!”司沐飛流立刻上前攙扶,我也離開內屋,入了外廳。
司沐守謙鶴發童顏,雙目有神:“老夫拜見大凰女。”
我也一禮:“老院長今日辛苦了。”
司沐守謙笑了笑,看我:“我這院子大凰女你還真是無事不會來啊。”
我微微一笑:“老院長,我對您,可無半分非分之想啊。”
司沐飛流立時黑眸圓睜,又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哈哈哈——”司沐守謙老院長一點也不介意,“還是大凰女能給老夫帶些樂子來,大凰女不在此,老夫也是甚是想念。”
我但笑不語,老院長,您還是別想我了,我不想來上學。
司沐守謙半眯雙眸:“那麽……大凰女可有結果了?”
我抿了抿唇:“可有可不有。”
司沐飛流再次沉下玉容,像是在氣我戲弄他的爺爺,對如此嚴肅重大之事玩世不恭。
但老院長司沐守謙依然不介意,繼續微笑看我:“那可知是何人所為?”
我依然淡笑答:“可知可不知。”
司沐守謙點了點頭,他這一點頭,卻讓司沐飛流變得迷惑,開始一直看著自家爺爺。
司沐守謙神容終於也少許認真了些:“這院還需守否?”
“大可不必。”我這次給出了個明確答案。
司沐守謙的眼神略沉:“老夫……可睡否?”
我微揚唇角:“病了更好。”
司沐守謙眸一眯,忽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哎呀!老夫胸痛也!”喊完,他就往一邊趔趄,司沐飛流趕緊扶住,滿麵的錯愕與猝不及防。
“還不快扶老院長迴房休息,傳凰院太醫來為老院長醫治!”我在旁催促。
司沐飛流又圓睜黑眸看我,靠在他懷裏的司沐守謙眯開眼對我眨眨眼,我在司沐飛流發愣的目光中翩然離去。
出了院門,禁衛將馬牽到我麵前,在我騎馬離開時,他們也迅速隨我一起離開,解封凰修院。
這不是我的命令,定是我那天下第一聰明的母皇的命令。
凰修院明日一切照常,才會將此次風暴化小,讓餘波盡快平息。
夜闌風靜馬蹄急,唯有更聲伴我行。
今日日出前第三站:凰都禁院。
到禁院時不出意外地已有人等候,為我開路,但讓我意外的是南屏居然被直接關入禁院廷獄,而非緊閉院。
入禁院的皆是八大家族的皇親貴族,所以在案件尚未明瞭前,通常是關入緊閉院,那裏隻是禁足,但環境與尋常院落無差。
而正式下獄的,通常是定罪者。
南屏這事顯然是非未明,怎麽就直接下了廷獄?
司獄掌燈為我帶路,一路悶頭不多言。
廷獄最近也無人,分外安靜,所以尚未看見南屏,便已經聽見她在罵人。
我頓住腳步,看司獄:“她罵了多久了?”
司獄是一個中年女子,滿麵愁容:“未曾停過。”
南屏這體力,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