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隨身的絲帕將香盤包好遞給夜錦,沉沉看她:“你知道該給誰。”
夜錦點了點頭,取過包好的香盤小心翼翼地拿著,在司沐飛流浮出氣惱的目光中轉身快步離開。
司沐飛流知道那是什麽,那是重要的證據!但是,又被我拿走了。
他轉迴臉隻能瞪著我,又是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
我迴看他,他側開臉,胸膛起伏,他放棄了。
我笑了笑走到南屏休息的床邊,看了看,床單沒有明顯褶皺,很平整,說明無論是南屏還是姑蘇潤玉都是被人抱上床的,這跟從姑蘇潤玉那裏聽來的線索相符。
羲芸說,是有人將她兒子和那傻女人放在了一張床上,這應該也是姑蘇潤玉自己的推測。
我看向床尾,床內側床單上有兩片踩爛的藤蘿花瓣。
我爬上了床。
“大凰女,請不要破壞現場!”司沐飛流還是沉聲提醒,壓著無可奈何的怒氣。
我自然不聽他,躺在了有花瓣的那一側,然後看站在床邊憋著氣的司沐飛流:“量量。”
他微微一愣,忍著火氣沒好氣問:“量什麽?”
“量我腳到花瓣的距離。”
“花瓣?”他又是一愣,迅速到床尾細看向我的腳跟,他眸光緊了緊,臉上浮出了認真,壓落了他原本的怒氣。
他俯身,伸手在我腳後跟量了量,側臉看我:“一掌。”
“一掌……南屏的身高,說明南屏鞋都沒脫,所以,不是她迷暈姑蘇潤玉的,她也是受害者。”
司沐飛流直起了身子,站在床邊變得安靜,一直注視著我。
床好舒服,我不想起來了,騎馬是很累的。
我拍拍身邊:“這裏應該是姑蘇潤玉躺的地方,你看看床尾有什麽?”
他會意,再次認真檢查床尾,他似有發現,撿起了什麽,在指尖細細摩挲:“塵粒……所以姑蘇潤玉的鞋也沒脫。”
“恩。”
我坐起來,下了床,看著床:“今日你也在,到底什麽情況?”
司沐飛流立於我身邊凝重歎氣:“事發午歇,各凰女少君迴院休息,第一個發現人並非是我,而是與南家臨近的姬氏兄妹。”
“姬家。”
“姬芙聽到南屏驚叫,入院查探,看見南屏跌跌撞撞從屋內跑了出來,然後她好奇上前,看到房內是呆坐床上的姑蘇潤玉。”
“既是如此為何傳成是南屏**姑蘇潤玉?”
“哎!人多嘴雜,謠言非我等能控。”
我點了點頭,想必當時院子裏已經亂作一團,即便司沐院長努力控製,也壓不住這悠悠眾口,藏貨之心。
“近期潤玉在午歇時常與南硯下棋。”司沐飛流繼續說了起來,“所以常來南家院落,今日來時他入院便失去了知覺,但醒來時,已在南屏的床上,這是潤玉自己說的。”
“南屏又怎麽說?”
“南屏……那脾氣你也是知道的……”司沐飛流已經擰眉,“她當時已經失控,是被大家摁住才沒有當場與潤玉打起來。”
“……”我一時無語,南屏不想著解釋先幹架,我看司沐飛流,“所以司沐老師如何看待此事?”
司沐飛流又是輕輕一歎:“絕無可能。”
果然,這裏每個人都知道南屏不可能做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