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刺破厚重的雲層,將萬道金光灑在青雲宗連綿起伏的殿宇之上,琉璃瓦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彷彿在昭示著這座大宗門的威嚴與不可侵犯。山門前的廣場上,早已人聲鼎沸,無數弟子從四麵八方匯聚而來,隻為親眼見證今日這場萬眾矚目的對決。
張良辰站在山門外,逆著光,仰頭望著那塊矗立了數百年的巨石,上麵鐫刻著“青雲宗”三個蒼勁有力的大字,每一個筆畫都彷彿蘊含著某種大道至理,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三個月前,他就是被趙無極誣陷,被孫有道定罪,被逐出這道山門,如同喪家之犬般被扔下懸崖,任其自生自滅。那時的他,心中充滿了絕望與不甘,卻無力反抗。
三個月後,他迴來了。
不是以失敗者的身份,而是以五戰全勝的戰績,站在了第二**比的擂台上。這三個月,他在崖底山穀的破舊木屋裏,在生死邊緣掙紮,在龜甲與青銅片的指引下,日夜苦修,將休門心法運轉到極致,硬生生將修為從煉氣三層提升到了煉氣四層巔峰。這不僅僅是修為的提升,更是心境的蛻變。
今日,他將麵對趙無極。
那個誣陷他、追殺他、要置他於死地的人。
“張良辰!”
一個急切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喘息聲。他轉身,看到李小胖氣喘籲籲地跑來,圓滾滾的臉上滿是汗水,衣衫也被汗水浸濕,貼在身上。他跑到張良辰麵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手指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急切道:“你不能去!我剛才聽到……聽到趙無極的人說,他們在擂台周圍做了手腳,要置你於死地!”
張良辰看著他,心中湧起一股暖流。這個憨厚的胖子,從始至終都在幫他,從不曾因他的處境而疏遠,甚至在他被逐出宗門後,還冒著風險去懸崖下尋找他的蹤跡。他拍了拍李小胖的肩膀,輕聲道:“我知道。”
“你知道?”李小胖愣住了,眼睛瞪得滾圓,“你知道還去?那可是趙無極!他為了贏,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正是因為知道,纔要去。”張良辰的目光越過他,望向山門內那座高聳的演武場,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平靜,“他們要殺我,我也要殺他們。這一戰,避不開。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
李小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隻是重重地歎了口氣,他狠狠揉了揉眼睛,抬頭看著張良辰,眼中滿是擔憂:“那你……你一定要活著迴來!”
“好。”
張良辰轉身,邁步走進山門。
他的背影挺拔而堅定,每一步都走得沉穩有力,彷彿踏在所有人的心絃上。身後,李小胖站在原地,望著他的背影,喃喃道:“一定要活著啊……”
辰時三刻,演武場上,人聲鼎沸,喧囂聲幾乎要將天空掀翻。
今日是第二**比,晉級的三十一名弟子將進行淘汰賽,決出前十。而所有人最期待的,無疑是張良辰與趙無極的對決——這兩人之間的恩怨,早已傳遍整個外門,甚至引來了一些內門弟子和長老的關注。觀禮台上,內門長老們已陸續入座,氣氛顯得格外凝重。
趙天雄端坐在首位,麵色威嚴,目光不時掃向台下,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他身旁的位置空著——那是內門供奉長老雲中鶴的席位。但今日,雲中鶴依舊沒有出現,隻有那個黑袍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立於觀禮台陰影之中,如同一條潛伏的毒蛇,散發著令人不安的氣息。
擂台上,孫有道手持對戰名單,深吸一口氣,朗聲宣讀:“第二輪第一場,張良辰,對——趙無極!”
話音落下,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歡呼聲和議論聲!
“來了來了!終於來了!”
“張良辰對趙無極!這下有好戲看了!”
“你們說誰會贏?”
“這還用說?當然是趙師兄!煉氣九層對煉氣三層,這差距……”
“那可不一定。你沒看昨日張良辰的表現?那根本不像是煉氣三層!”
議論聲中,兩道身影同時踏上擂台。
趙無極今日換了一身漆黑的勁裝,腰間係著那條銀色腰帶,陰煞雷就藏在腰帶內側的暗格中。他的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目光陰鷙地盯著張良辰,如同盯著落入陷阱的獵物,嘴角勾起一絲殘忍的弧度。
張良辰依舊穿著那件灰色的粗布衣衫,腰間插著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他的麵色平靜,目光古井無波,彷彿即將麵對的不是一場生死之戰,而是一場普通的切磋。他的手掌微微蜷縮,掌心的龜甲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彷彿在提醒他,危險正在逼近。
兩人相距三丈,四目相對。
孫有道看了看兩人,深吸一口氣,高聲道:“大比規則,點到為止,不得故意殺人。都記住了?”
趙無極嘴角浮起一絲獰笑:“孫執事放心,我自有分寸。”
張良辰沒有說話,隻是微微點頭。
孫有道舉起手,猛地揮下——
“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趙無極動了!
他沒有像昨日那樣使用迷霧符,而是直接催動靈力,周身氣息暴漲!煉氣九層的威壓如潮水般擴散開來,讓靠近擂台的一些外門弟子呼吸一滯,彷彿有一座大山壓在胸口!
“烈風拳第一式——烈風起!”
拳風呼嘯,帶著刺耳的尖嘯聲,直轟張良辰麵門!
這一拳,比昨日對付王虎時更快、更狠、更淩厲!拳鋒所過之處,空氣被劇烈壓縮,發出劈裏啪啦的爆鳴聲!
張良辰沒有動。
他就那樣靜靜地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趙無極的拳頭,瞳孔深處,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龜甲在推演!
那拳頭的軌跡,在趙無極出手的瞬間,就已在他腦海中清晰呈現。這一拳雖快,但起手時腰腹發力過猛,下盤有刹那虛浮。這個破綻,他昨夜推演了七十三遍,早已爛熟於心。
就在拳鋒即將觸及他麵門的瞬間——
張良辰動了!
他身形微側,讓過拳鋒,同時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五指成爪,直取趙無極左膝外側三寸!
“什麽?!”
趙無極瞳孔驟縮,想要收招已經來不及!
“砰!”
張良辰一爪正中目標!傷門之力瞬間爆發!
“啊——!”
趙無極慘叫一聲,左腿一軟,整個人失去平衡,朝前栽倒!他反應極快,左手猛地撐地,順勢一個翻滾,退出三丈開外!
他單膝跪地,低頭看向左膝——褲腿已被撕裂,露出裏麵的麵板。麵板上,五個青紫色的指印清晰可見,正迅速腫脹起來。一股鑽心的疼痛從膝蓋傳來,讓他的左腿微微顫抖,幾乎無法站立。
“你……你竟然……”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盯著張良辰。
一拳?不,張良辰根本沒有出拳!他隻是輕輕一指,就破了自己的烈風拳第一式!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煉氣九層的趙無極,在煉氣三層的張良辰麵前,一招都沒走過?這怎麽可能?
觀禮台上,趙天雄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粉碎。他身旁的黑袍人,眼中閃過震驚之色——那是傷門之力!而且,是經過無數次推演、精準找到破綻後的傷門之力!
“這小子……比我想象的還要麻煩。”黑袍人喃喃道,目光變得更加陰沉,彷彿在盤算著什麽。
擂台上,趙無極掙紮著站起身,臉色鐵青。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左腿的疼痛,死死盯著張良辰:“好,很好!我倒要看看,你能躲過幾招!”
他深吸一口氣,雙拳輪轉,周身靈力瘋狂湧動——
“烈風拳第二式——烈風卷!”
他的身形急速旋轉,帶起呼嘯的罡風!拳影重重,密不透風,朝著張良辰席捲而來!
張良辰眼中金光閃爍,龜甲推演到極致。無數拳影在他眼中慢了下來,每一拳的軌跡都清晰可見。他腳步微錯,身形如同風中柳絮,在拳影中穿梭,沒有一拳能碰到他!
“不可能!”
趙無極怒吼,招式再變——
“烈風斬!”
“烈風爆!”
“烈風噬!”
三招齊出,拳風激蕩!擂台上青石板龜裂,碎石四濺!但張良辰依舊遊刃有餘,每一次都能提前一步躲開,甚至還能在趙無極出招的間隙反擊!
台下,觀戰的弟子們看得目瞪口呆。
“這……這還是人嗎?”
“趙無極的烈風拳,竟然一招都打不中他?”
“他怎麽能預判得這麽準?難道他真的練過趙家的拳法?”
趙無極越打越心驚,越打越恐懼。
烈風拳六式,他已經施展了五式,每一式的破綻,都被張良辰精準地抓住!那小子的預判能力,簡直可怕到極點!就好像……就好像他能看穿自己的每一招!
“還剩最後一式……”他咬著牙,眼中閃過狠色。
烈風滅。
這一式,需要精血催動,威力極大,但代價也極大。藥效過後,他會虛弱三天,修為倒退一層。但此刻,他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
他猛地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團血霧,被他吸入體內。下一刻,他身上的氣息驟然暴漲,竟然隱隱突破了煉氣期的極限,觸控到了築基的門檻!
“烈、風、滅——!”
他一字一頓,每吐出一個字,身上的氣勢就攀升一分。當“滅”字出口時,他整個人已化作一道黑色流光,衝天而起!
流光升至三丈高空,驟然折返,以隕星墜地之勢,朝著張良辰轟然砸下!
天地靈氣,在這一刻瘋狂匯聚,彷彿要將張良辰徹底吞噬!
張良辰瞳孔驟縮。
就是現在!
在趙無極精血噴出的瞬間,他捕捉到了那個極其短暫的“間隙”!十分之一息的時間,趙無極的身體微微僵直,對外界的感知降到最低!
他沒有後退,反而迎著那道黑色流光,衝了上去!
“什麽?!”
趙無極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張良辰朝自己衝來!他瘋了嗎?烈風滅的威力,足以重創築基期修士,他竟然敢硬接?
張良辰當然不會硬接。
在兩人即將碰撞的瞬間,他的身形猛地一偏,如同遊魚般從流光邊緣滑過!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如閃電般探出,一指戳向趙無極的腰側!
那裏,是陰煞雷所在的位置!
“砰!”
一指正中!傷門之力再次爆發!
趙無極慘叫一聲,腰間的腰帶崩裂,陰煞雷脫手飛出!那枚黑色的圓珠在空中翻滾,朝著擂台邊緣飛去!
“不——!”
趙無極驚恐地大叫,但已經來不及了。
陰煞雷落地的瞬間——
“轟隆——!!!”
震天巨響!黑色的火光衝天而起!恐怖的衝擊波以爆炸點為中心,瘋狂擴散!所過之處,青石板寸寸碎裂,化作齏粉!擂台周圍的防護陣法瘋狂閃爍,最終“砰”的一聲炸裂,化作無數光點消散!
無數弟子被衝擊波掀翻在地,慘叫聲四起!
觀禮台上,幾位內門長老麵色大變,紛紛出手,撐起靈力護盾,護住身後的弟子!
煙塵漸漸散去。
擂台上,出現了一個直徑三丈、深達半丈的巨坑。坑洞邊緣,青石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在陽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趙無極倒在坑洞邊緣,渾身焦黑,鮮血淋漓,生死不知。他的左臂齊肩而斷,斷臂落在三丈外,還握著那枚引爆的陰煞雷的殘骸。
而張良辰……
他站在坑洞的另一側,渾身是血,衣衫破碎,臉色蒼白如紙。他的左臂無力地垂著,右肋處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地流著血。但他的眼睛,依舊明亮,依舊銳利。
他活下來了。
在那千鈞一發之際,他憑著龜甲的推演和本能的反應,硬生生躲開了陰煞雷爆炸的核心區域,隻被餘波掃中。但那餘波的威力,依舊讓他重傷。
“趙無極——!”
一聲怒吼,趙天雄從觀禮台上飛身而下!他落在趙無極身邊,看著他奄奄一息的模樣,眼中滿是憤怒和殺意!
“張良辰!你竟敢下此毒手!”他猛地轉身,死死盯著張良辰,周身爆發出金丹期的恐怖威壓!那威壓如同一座大山,狠狠壓在張良辰身上!
張良辰沒有退縮,他抬起頭,迎著趙天雄的目光,一字一頓,聲音雖然虛弱,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他要殺我,我殺他,天經地義。”
“你——!”趙天雄暴怒,一掌拍出!
掌風淩厲,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取張良辰頭顱!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道身影從天而降,擋在張良辰身前!劍光一閃,如同劃破夜空的流星,趙天雄的掌風被瞬間斬滅!
是雲中鶴!
此刻的他,哪裏還有半分邋遢模樣?他腰桿挺得筆直,周身劍意衝天,那雙渾濁的眼睛,此刻銳利如劍,冷冷地盯著趙天雄。
“趙天雄,擂台之上,生死有命。你兒子要殺人,死了活該。你若敢動張良辰一根汗毛,今日,我便斬了你。”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股劍意,如同實質,壓得趙天雄喘不過氣來。
趙天雄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雲中鶴,又看向他身後渾身是血的張良辰,最終冷哼一聲:“好,很好!今日之事,我記下了!”
他抱起趙無極,轉身離去。臨走前,他迴頭看了張良辰一眼,那目光中,滿是刻骨的恨意,彷彿要將他碎屍萬段。
雲中鶴轉過身,看著張良辰,皺了皺眉:“小子,傷得不輕。”
張良辰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卻感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朝後倒去。
雲中鶴一把扶住他,歎了口氣:“先別說話,跟我走。”
他抱起張良辰,身形一閃,消失在擂台上。
演武場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望著那巨大的坑洞,望著坑洞邊緣趙無極留下的斷臂和鮮血,久久無言。
今日這一戰,註定要載入青雲宗的史冊。
一個煉氣三層的外門弟子,在擂台上,擊敗了煉氣九層的趙無極,重創於他,甚至逼得他動用陰煞雷,卻依舊沒能殺死他。
張良辰的名字,從今日起,將響徹整個青雲宗。
幽穀木屋中,張良辰躺在幹草鋪成的床榻上,雙目緊閉,麵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木屋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味,混合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雲中鶴坐在床邊,一隻手按在他的胸口,將靈力緩緩渡入他的體內。他的眉頭越皺越緊,許久,才收迴手,長長地歎了口氣。
“這小子……命真硬。”
陰煞雷的爆炸,雖然被他躲開了核心區域,但那餘波的威力,依舊震傷了他的五髒六腑。更嚴重的是,那爆炸中蘊含的陰煞之氣,如同無數條細小的毒蛇,侵入了他的經脈,正在瘋狂侵蝕他的生機。若非有休門靈力護體,自動在體內流轉,修複著受損的經脈,他此刻早已是一具屍體。
“不過,也虧得有休門之力……”雲中鶴喃喃道,“休門主生,能修複傷勢,抵抗陰煞。隻要他能熬過今晚,陰煞之氣被徹底清除,這條命就算保住了。”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丹藥通體碧綠,散發著濃鬱的藥香。他塞進張良辰嘴裏。那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溫熱的暖流,流向四肢百骸。
“這是我珍藏多年的‘還陽丹’,能續命三天。小子,算你運氣好。”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望著外麵漸漸暗下來的天色,沉默良久。
“張青山,你這個兒子,比你當年還要倔。”他喃喃道,“可他活得太苦了。你當年欠下的債,如今都壓在他身上。那個姓雲的,趙天雄,還有那些藏在暗處的……他能扛多久?”
沒有人迴答他。
夜風呼嘯,吹動木屋的門扉,發出吱呀的輕響,彷彿在訴說著某種不祥的預感。
突然,雲中鶴眼神一凝,猛地轉身!
木屋外,不知何時,已立著一道黑色的身影。
是那個黑袍人。
他站在三丈外,冷冷地盯著木屋,周身散發著陰冷的氣息,彷彿與夜色融為一體。
“雲中鶴,把那小子交出來。”他開口,聲音沙啞如夜梟,“交出九宮天局盤,我可以饒你不死。”
雲中鶴冷笑一聲:“姓雲的,二十年不見,你還是這副德行。想要九宮天局盤?先問過我手中的劍。”
他抬起手,劍意衝天而起,將周圍的黑暗撕裂!
黑袍人冷哼一聲,周身氣息暴漲,與雲中鶴的劍意碰撞在一起!
“轟!”
無形的衝擊波擴散開來,周圍的樹木瞬間化作齏粉!
兩人對視,誰也沒有退讓。
木屋內,張良辰依舊昏迷,對即將到來的危機,一無所知。
但就在黑袍人出現的瞬間,他掌心的龜甲,突然爆發出一陣熾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烙鐵一般,燙得他掌心生疼!
龜甲在預警!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瞬間湧入張良辰的腦海,將他從昏迷中強行喚醒!
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縮!
“吼——!”
一聲憤怒的嘶吼,從他腦海中響起,彷彿有什麽東西在咆哮!
那是龜甲的力量!
龜甲上的紋路瘋狂流轉,一股奇異的力量從他掌心湧出,瞬間遍佈全身!原本微弱的氣息,在這一刻,竟然猛地暴漲!
“什麽?!”
黑袍人和雲中鶴同時一驚,猛地轉頭看向木屋!
木屋內,張良辰緩緩坐起身,雙目中金光爆射!他掌心的龜甲,光芒大盛,彷彿一輪金色的太陽!
“休門……安息!”
他低聲喝道,聲音雖然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一道金色的光波,從他掌心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木屋!
黑袍人的動作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迷茫。那股陰冷的氣息,竟然在金色光波的籠罩下,瞬間消散!
“這是……休門神通?!”
黑袍人驚呼,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雲中鶴也瞪大了眼睛,看著張良辰,彷彿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
張良辰沒有理會他們的震驚,他強撐著身體,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門口。
每走一步,他體內的休門靈力就運轉一分,龜甲的光芒就更盛一分!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狀態很危險,強行催動龜甲的力量,會透支他的生命力。但他別無選擇。
因為,他感覺到,一股更加強大的氣息,正在迅速逼近!
除了黑袍人,還有人來了!
而且,來者不善!
夜,還很長。
章末懸念:
張良辰雖勝,卻重傷昏迷,命懸一線。雲中鶴以“還陽丹”續命,但陰煞之氣的侵蝕尚未徹底清除。黑袍人趁夜來襲,欲奪九宮天局盤。雲中鶴能否護住張良辰?而張良辰體內的休門之力,能否在關鍵時刻自行激發,助他度過此劫?黎明之前,生死一線。
因為來人是青雲宗宗主——青雲真人,元嬰中期大修!
青雲真人落在地麵,沒有看雲中鶴,也沒有看黑袍人,目光先是掃過那間金光透出的木屋,在昏迷倒地的李小胖身上停留一瞬,最後落在渾身是血、卻挺直站立的張良辰身上。
他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能看透一切。
“雲供奉。”青雲真人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深夜至此,所為何事?”
黑袍人——雲供奉,身體幾不可察地顫了顫。他迅速收斂周身煞氣,躬身行禮,聲音裏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迴宗主,屬下在洞府靜修時,察覺到後山有異常靈力波動,恐有外敵潛入,故來檢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