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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血煞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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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下玉符

子時三刻,殘月被一層薄薄的陰雲遮掩,天地間隻餘下朦朧的微光。

幽穀深處,溪水潺潺,夜蟲低鳴。張良辰盤膝坐在那塊已被他磨得光滑的青石上,掌心托著雲中鶴所贈的玉符,閉目凝神。

玉符約莫三寸長,兩指寬,通體呈淡青色,觸手溫潤如美玉。但在月光下仔細端詳,能看見符體深處,有無數細如發絲的銀色紋路在緩緩流淌,如同人體內最細微的經絡。這些紋路並非靜止,而是遵循著某種玄奧的規律脈動,每一次脈動,都會引發周圍空氣中靈氣的輕微共鳴。

“雲長老說,此符名為‘破禁符’,乃是他早年遊曆時,從一處上古遺跡中所得……”

張良辰將玉符舉到眼前,借著微弱的月光,仔細辨認著符體表麵那些幾乎看不清的古老文字。這些文字他一個也不認識,字形扭曲如蝌蚪,但盯著看久了,腦海中會自然浮現出它們的含義——那是一種關於“破”與“封”的法則真意。

“符中封印了三道‘破禁劍氣’,隻需注入靈力激發,便可釋放。每一道劍氣,皆可短暫斬斷元嬰期以下的大多數封禁陣法,持續時間……約三息。”

三息。

在生死搏殺中,三息時間,足以決定勝負,也足以決定生死。

張良辰將玉符貼在心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的那股鋒銳無匹的劍意。那劍意並不張揚,反而內斂如深海,但內裏蘊含的毀滅力量,讓他心悸。

“隻有一次機會。”

他喃喃自語,將玉符小心翼翼地貼身收起,用一根堅韌的獸筋串好,掛在頸間,緊貼胸口的龜甲。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閉目,沉入識海。

腦海中,今日擂台上的一幕幕開始迴放。趙無極的烈風拳七式,在他意識中如同放慢的畫卷,一幀幀展開。

龜甲的推演之能全力運轉。

第一式“烈風起”,起手時腰腹發力過猛,下盤虛浮。這個破綻,龜甲推演了七十三種破解之法,最優解是:在趙無極右腳踏出、拳將出未出的瞬間,以“傷門·崩勁”攻其左膝外側三寸處,可令其重心失衡,拳勢自破。

第二式“烈風卷”,旋轉時左肩微抬,露出腋下半寸空門。最優解:以休門靈力凝聚指尖,在趙無極旋轉至背對自己的刹那,點其左腋下“極泉穴”,可令其整條左臂瞬間麻痹。

第三式、第四式、第五式、第六式……

每一式的破綻,都被龜甲推演到極致,並給出了最少三種破解方案。但第七式“烈風滅”,依舊是迷霧重重。

識海之中,那一式“烈風滅”的畫麵反複迴放——趙無極衝天而起,化作黑色流光,以隕星墜地之勢轟然砸下。畫麵到這裏就模糊了,無論他如何催動龜甲,都看不清那一式最後的變化,更找不到其中的破綻。

“精血催動……天地之勢……”

張良辰眉頭緊鎖。今日擂台上,趙無極施展烈風滅時,他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瞬間,不僅僅是趙無極自身的靈力在燃燒,周圍天地間的靈氣也被強行抽動,匯入那一擊之中。

這是“借勢”。

煉氣期修士,靈力限於己身,本不可能引動天地之力。但有些特殊的功法、秘術,或者以精血、壽命為代價,確實能做到。趙無極那口精血,恐怕就是“引子”。

“借來的勢,終究是外物。既然是外物,就一定有‘間隙’……”

他正苦思間,突然——

“嗡!”

掌心龜甲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

那震顫來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張良辰猝不及防,差點從青石上跌落。他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掌心——

龜甲紋路此刻正瘋狂蠕動,無數細小的金色符文從紋路中浮出,在空氣中明滅閃爍,最終匯聚成四個刺目的大字:

“危險,速離!”

張良辰瞳孔驟縮,沒有任何猶豫,身形如鬼魅般從青石上彈起,瞬間隱入溪邊一叢茂密的蘆葦之中。他屏住呼吸,將休門靈力運轉到極致,整個人的氣息瞬間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彷彿成了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幾乎就在他藏好的同時,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山穀入口。

二、夜行詭影

來人一身黑色勁裝,從頭到腳包裹得嚴嚴實實,臉上蒙著黑布,隻露出一雙眼睛。那雙眼睛在月色下泛著陰冷的光,如同夜梟,緩緩掃視著穀中每一寸土地。

張良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雖然蒙著麵,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態,還有那雙眼睛深處藏不住的陰鷙和傲慢——是趙無極。

他怎麽會來這裏?是發現了自己的藏身之處?還是……

不等他細想,趙無極動了。他沒有像尋常搜尋者那樣四處查探,反而像是早就知道目的地,徑直穿過山穀,朝著後山更深處的方向疾行而去。他的腳步很輕,踩在枯葉上幾乎無聲,顯然是修煉了某種高明的身法。

更重要的是,他的行進路線非常明確,沒有絲毫猶豫,對周圍的地形似乎極為熟悉。

“他在趕路,有明確的目的地。”張良辰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猶豫隻在刹那間。下一刻,他身形如狸貓般從蘆葦中竄出,借著夜色的掩護,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休門靈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不僅隱匿氣息,更將他的腳步、呼吸、心跳聲都壓到最低。龜甲在掌心微微發熱,傳來一種奇妙的感應——那是一種類似於“預警”的能力,能讓他提前感知到前方的危險,選擇最安全的追蹤路線。

兩人一前一後,在夜色的山林中穿行。

趙無極的身法確實高明,在崎嶇的山路上如履平地,時而縱躍如猿,時而貼地疾行。有好幾次,他都會突然停下,側耳傾聽,或者迴頭掃視,警惕性極高。

但張良辰有龜甲預警,每一次都能提前預判,在他迴頭的瞬間,身形已隱入樹影或岩石之後。有兩次實在避不開,他甚至動用了“休門·蟄息”的法門,將自身生機降到最低,如同冬眠的蛇,騙過了趙無極的感知。

半個時辰後,趙無極終於停下。

這是一處更加隱秘的山穀。四麵皆是陡峭的岩壁,唯一入口是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裂縫,裂縫前垂著茂密的藤蔓,若非刻意撥開,絕難發現。穀中地勢平坦,中央有一塊天然形成的青石平台,光滑如鏡,在月色下泛著清冷的光。

趙無極撥開藤蔓,閃身進入。

張良辰沒有立刻跟進。他藏身在一棵古鬆的樹冠中,透過枝葉的縫隙,屏息觀察。

穀中,青石平台上,早已立著一道身影。

一身黑袍,在夜風中獵獵作響。背對著入口,負手而立,仰頭望著天上的殘月。雖然隻是背影,但那身形,那氣息,張良辰絕不會認錯——

是那個黑袍人。

內門供奉長老,雲中鶴口中的“姓雲的”,孫有道畏懼的“上麵的人”。

趙無極快步上前,在黑袍人身後三步處停下,單膝跪地,低下頭,用恭敬到近乎卑微的聲音道:

“屬下趙無極,參見雲供奉。”

雲供奉。

這個稱呼,讓張良辰心頭一震。他記得孫有道提過,內門確實有一位姓雲的供奉長老,地位極高,連宗主都要禮讓三分。沒想到,竟然就是此人。

黑袍人沒有轉身,依舊望著天空,隻淡淡道:“東西帶來了?”

“帶來了。”趙無極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雙手奉上。

木盒通體漆黑,表麵沒有任何紋飾,但在月光下,能看見盒體表麵隱隱有血色紋路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冷氣息。

黑袍人這才緩緩轉身。

月光下,他的麵容清晰可見——約莫五六十歲的年紀,麵容枯瘦,顴骨高聳,一雙眼睛深陷在眼窩中,瞳孔是罕見的暗紅色,如同兩汪凝固的血潭。最觸目驚心的是他臉上那道疤痕,從左側眉梢一直延伸到右側嘴角,疤痕扭曲如蜈蚣,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暗紫色。

“開啟。”他聲音沙啞,如同砂紙摩擦。

趙無極依言開啟木盒。

盒中,靜靜躺著一枚鴿卵大小的黑色圓珠。圓珠表麵光滑,內裏卻有血色的霧氣在緩緩翻騰,那些霧氣時而凝聚成扭曲的人臉,時而化作猙獰的獸形,彷彿封印著無數怨魂。圓珠出現的瞬間,穀中的溫度驟然下降,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陰煞雷……”黑袍人眼中閃過滿意之色,伸手拿起圓珠,放在掌心端詳,“以三百生魂的怨氣,混合地底陰煞之氣,經地火淬煉七七四十九日而成。不錯,確實是上品。”

趙無極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雲供奉法眼如炬。此物是家父親自前往黑市,花費三千靈石購得。賣主說,此雷一旦引爆,方圓三丈內,築基期以下修士絕無生還,便是築基初期,若不及防備,也要重傷。”

“三千靈石?”黑袍人嗤笑一聲,“趙天雄倒是捨得下本錢。不過,值得。”

他將陰煞雷重新放迴木盒,合上,收入袖中,這纔看向趙無極:“明日之事,都安排妥當了?”

“一切都按您的吩咐。”趙無極挺直腰板,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明日午時,第二**比,我必與張良辰對上。屆時,我會盡量拖延時間,等您的‘封靈陣’啟動。一旦陣法生效,張良辰靈力被封,我便立刻動用陰煞雷,讓他死無全屍!”

“封靈陣……”黑袍人喃喃重複,嘴角浮起一絲殘忍的弧度,“那陣法,是我早年從一處古墓中所得。一旦啟動,可封鎖方圓百丈內一切靈力運轉,便是金丹修士被困其中,也要實力大損。張良辰那小子,插翅難逃。”

“雲供奉神機妙算!”趙無極連連奉承,但隨即又有些遲疑,“隻是……那小子身上,似乎有些古怪。今日擂台上,他能一招擊敗王虎,那份實力,絕不像是煉氣三層該有的。屬下擔心……”

“擔心什麽?”黑袍人打斷他,暗紅色的瞳孔中閃過一絲不屑,“你是說,他身上的九宮天局盤?”

趙無極臉色一變:“您知道?”

“我自然知道。”黑袍人負手踱步,聲音漸漸冰冷,“張青山那老東西,當年叛出宗門時,偷走的可不隻是一本功法。九宮天局盤,上古奇門遁甲一脈的至寶,蘊含奇門八門、九遁、值符值使的完整傳承。那東西,本該是我的。”

他的語氣中,透出刻骨的恨意。

“張青山以為,將龜甲留給兒子,就能保住傳承?可笑。那等至寶,豈是一個煉氣期的小輩能守住的?明日,等我拿到龜甲,煉化之後,奇門遁甲的正統傳承,便歸我所有。到那時,莫說青雲宗,便是整個玄門天,我也大可去得!”

趙無極聽得心神激蕩,連忙道:“恭喜雲供奉!賀喜雲供奉!隻是……那龜甲畢竟是至寶,陰煞雷威力太大,萬一損毀了……”

“放心。”黑袍人淡淡道,“我已交代過趙天雄,封靈陣的陣眼,設在擂台北側第三根木樁之下。陣法啟動時,會有半息的時間差,陣眼處靈力波動最強。到那時,我會親自出手,在陰煞雷爆炸前,取走龜甲。”

他看向趙無極,眼中閃過一絲警告:“記住,你的任務,是拖住張良辰,吸引他的注意力。取龜甲的事,交給我。若敢擅作主張,壞我大事……”

話音未落,一股恐怖的威壓驟然降臨!

“噗通!”

趙無極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額頭上冷汗涔涔,連聲道:“屬下不敢!屬下一定按您的吩咐行事!”

威壓持續了三息,才緩緩散去。

黑袍人這才滿意地點點頭:“好了,你迴去吧。今夜之事,不得對任何人提起,包括你父親。明日午時,按計劃行事。”

“是!屬下告退!”

趙無極如蒙大赦,連滾爬爬地起身,躬身退出山穀,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黑袍人卻沒有立刻離開。

他站在青石平台上,仰頭望著天空那輪殘月,許久,才緩緩開口,聲音低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張青山,當年你為了那女人,叛出宗門,偷走龜甲,害我失去突破元嬰的機緣。這筆賬,我等了二十年。”

“如今,你的兒子就在青雲宗,身懷龜甲傳承。你說,我該怎樣‘照顧’他,纔算對得起我們當年的‘交情’?”

他低低地笑了起來,那笑聲在寂靜的山穀中迴蕩,如同夜梟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樹冠中,張良辰死死咬著牙,指甲深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滲出,他卻渾然不覺。

養父……張青山……

叛出宗門?偷走龜甲?為了一個女人?

黑袍人的話,如同驚雷,在他腦海中炸開。無數破碎的資訊開始拚接——養父的突然失蹤,龜甲的神秘來曆,黑袍人的追殺,還有那所謂的“叛出宗門”……

真相,似乎就在眼前,卻又隔著一層迷霧。

他強壓下衝出去質問的衝動,他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黑袍人的修為深不可測,至少是金丹後期,甚至可能更高。自己現在衝出去,隻有死路一條。

他必須等。

等明日擂台上,等那個唯一的機會。

青石平台上,黑袍人又站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這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煙,消失在夜色中。

張良辰沒有立刻離開。

他在樹冠中又潛伏了半個時辰,直到確認黑袍人真的離開,周圍再無異動,才如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落地麵。

落地時,他雙腿一軟,差點跪倒。不是受傷,而是剛才那半個時辰的潛伏,精神高度緊繃,加上黑袍人那恐怖的威壓帶來的心悸,讓他此刻近乎虛脫。

他靠在古鬆樹幹上,大口喘息,腦海中反複迴響著黑袍人的話。

“叛出宗門……偷走龜甲……為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養父從未提過。

龜甲是至寶,這他早知道。但“上古奇門遁甲一脈的完整傳承”,這個分量,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

還有黑袍人最後那句話——“等拿到龜甲,煉化之後,奇門遁甲的正統傳承,便歸我所有”。

煉化?怎麽煉化?難道龜甲還能被奪走?

他下意識地摸向胸口,龜甲緊貼麵板,傳來溫熱的觸感。這三個月,龜甲已與他血脈相連,幾乎成為身體的一部分。若真要被奪走……

不,絕不可以。

他握緊拳頭,眼中閃過決然。

明日一戰,不僅是為了自己,為了養父,更是為了守住這份傳承。

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轉身朝著幽穀方向疾行而去。

還有六個時辰,天就要亮了。

三、黎明前的推演

迴到幽穀時,東方天際已泛起魚肚白。

張良辰沒有休息,直接在溪邊青石上盤膝坐下,閉目調息。休門靈力在體內緩緩運轉,修複著剛才潛伏時消耗的心神,也平複著激蕩的情緒。

一個時辰後,他睜開眼睛,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是時候做最後的準備了。

他首先取出那枚“破禁符”,再次仔細感知。符中的三道劍氣,每一道都蘊含著淩厲無匹的破禁之力。按照雲中鶴的說法,這三道劍氣,可破元嬰期以下大多數封禁陣法。

“封靈陣……能封鎖金丹修士靈力的陣法,至少是四品。破禁符應該能破,但需要找準時機。”

他迴憶著黑袍人與趙無極的對話。

“陣眼在擂台北側第三根木樁下……陣法啟動時,會有半息時間差,陣眼處靈力波動最強……”

半息。

對凡人來說,一眨眼的時間。但對修士而言,半息,足以做很多事。

“黑袍人會在陣法啟動的瞬間出手,搶奪龜甲。而我,要在那半息之內,用破禁符破開陣法封鎖,同時避開黑袍人的攻擊,還要應對趙無極的陰煞雷……”

張良辰眉頭緊鎖。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他沒有退路。

他閉上眼睛,開始推演。

龜甲在掌心微微發熱,推演之力展開。腦海中,開始模擬明日可能發生的每一個場景——

場景一:趙無極拖延時間,等待封靈陣啟動。自己強攻,逼他提前動用陰煞雷。陰煞雷爆炸,自己以休門靈力護體,同時以破禁符破開封靈陣,趁亂脫身。成功率:三成。風險:陰煞雷威力不明,可能重傷甚至死亡。

場景二:主動示弱,誘使趙無極提前動用底牌。等陰煞雷出手,以龜甲推演其軌跡,設法將其引向趙無極或黑袍人。成功率:四成。風險:需要精準的預判和操控,一旦失誤,萬劫不複。

場景三:不顧一切,在封靈陣啟動前,以最強手段速殺趙無極,然後全力突圍。成功率:兩成。風險:黑袍人可能提前出手,自己毫無還手之力。

三種方案,成功率都不高,風險都極大。

張良辰沒有氣餒,繼續推演。龜甲全力運轉,將三種方案不斷細化、調整、優化。同時,他開始在腦海中模擬與趙無極的對戰——

烈風拳七式,前六式的破解之法已臻完美。但第七式“烈風滅”,依舊是最大的變數。

“借天地之勢……既然是借,就必然有‘借’的過程。這個過程,就是破綻。”

他將“烈風滅”的畫麵在腦海中放慢十倍、百倍,一幀幀分析。

趙無極衝天而起,精血噴出,化作血霧吸入體內……然後,天地靈氣開始匯聚……

“等等!”

張良辰猛地睜開眼睛,眼中精光爆射。

他發現了!

在趙無極吸入血霧,到天地靈氣開始匯聚的之間,有一個極其短暫的“間隙”。那個間隙,大約隻有十分之一息,趙無極的身體會有一個微不可查的“僵直”——那是精血與自身靈力融合,引動天地靈氣的轉換點。

那個瞬間,趙無極對外界的感知會降到最低,防禦也最薄弱。

“就是那裏!”

他心髒狂跳。這個發現,讓“烈風滅”的威脅大大降低。隻要能在那個“間隙”出手,打斷趙無極的借勢,烈風滅不攻自破。

“但那個間隙太短了,十分之一息……我必須提前預判,在他精血噴出的瞬間,就要出手。”

這就需要極致的預判,和對時機的精準把握。

而這,正是龜甲推演之能最擅長的地方。

張良辰深吸一口氣,繼續推演。他開始在腦海中模擬與趙無極的完整對戰,從第一式到第七式,每一招都推演出數種變化,並製定相應的應對策略。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

當東方天際泛起朝霞時,張良辰終於睜開了眼睛。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氣息在空中凝成一道淡白色的氣箭,射出三尺之外,久久不散。

“該出發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卻異常亢奮,眼中閃爍著銳利如劍的光芒。

從木屋中取出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色粗布衣衫,仔細穿好。將破禁符貼身掛在胸口,與龜甲緊貼。腰間插上那柄鏽跡斑斑的柴刀——這刀雖不起眼,但關鍵時刻,或許能有意想不到的用處。

最後,他從床榻下的暗格裏,取出一個小布包。布包裏,是三枚龍眼大小的丹藥——一枚“迴氣丹”,可在短時間內恢複三成靈力;一枚“止血丹”,可快速癒合外傷;最後一枚,是雲中鶴昨日悄悄塞給他的“暴氣丹”。

“此丹服下,可在一炷香內,讓你修為暫時提升一個小境界。但代價是,藥效過後,會虛弱三日,修為倒退一層。非生死關頭,切勿動用。”

雲中鶴的叮囑猶在耳邊。

張良辰將三枚丹藥小心收好,走出木屋。

晨光熹微,山穀中彌漫著淡淡的霧氣。溪水潺潺,鳥鳴清脆,一切寧靜如常。

但他知道,今日之後,或許再也迴不到這樣的寧靜了。

他最後看了一眼幽穀,看了一眼那座庇護他三個月的木屋,然後轉身,朝著青雲宗的方向,邁步走去。

腳步沉穩,背影決絕。

這一去,或許是凱旋,或許是永別。

但他,義無反顧。

(第十一章完)

章末懸念:

張良辰偷聽到黑袍人與趙無極的密謀,得知封靈陣與陰煞雷的殺局,也知曉了養父與黑袍人之間的恩怨。一夜推演,他已製定出應對之策,並找到了“烈風滅”的破綻。但黑袍人修為深不可測,趙無極有陰煞雷在手,封靈陣更是絕殺之局。張良辰孤身赴會,他能否在絕境中破局?破禁符的三道劍氣,能否斬開封靈陣的封鎖?而養父張青山“叛出宗門”、“偷走龜甲”的真相,又隱藏著怎樣的往事?生死一戰,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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