詛咒解除後的第一個清晨,薑晚是被陽光晃醒的。
窗簾沒拉嚴實,一道金色的光線正好落在她眼睛上。她眯著眼翻了個身,忽然覺得哪裏不對——以前這間臥室總是陰陰的,哪怕外麵太陽再好,屋裏也像蒙著一層薄霧。
現在那層霧散了。
陽光毫無阻礙地灑進來,照得滿室通亮。
薑晚坐起身,赤腳踩在地毯上。地毯也被陽光曬暖了,不再是從前那種沁涼的觸感。她走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
整個莊園沐浴在晨光中。花園裏的石亭不再陰森,噴水池的水珠折射出彩虹,連遠處山巒的輪廓都清晰了幾分。
風水局,徹底活了。
那些被詛咒壓製的氣運,正在複蘇。
門被敲響,蘇清儀的聲音傳來:“晚晚,起床了嗎?你爸公司的體檢中心打電話來,說他的複查結果出來了,各項指標比二十歲的年輕人都好!”
薑晚彎起嘴角。
詛咒解除,第一個受益人就是薑振國。之前他被詛咒侵蝕了二十多年,身體底子早該垮了,全靠陸璟深的心頭血續命。現在詛咒一除,他體內被壓製的生機全麵反彈,不年輕纔怪。
“知道了媽,我馬上下來。”
早餐桌上,氣氛前所未有地輕鬆。
薑振國難得沒去公司,穿著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手裏拿著那份體檢報告翻來覆去地看,像中了彩票一樣。蘇清儀坐在他旁邊,一邊給他倒牛奶一邊抹眼淚,哭哭笑笑,又開心又心酸。
“行了行了,”薑振國被她哭得無奈,“我身體好了你還哭什麽?”
“我高興不行嗎?”蘇清儀瞪他一眼,又看向對麵的薑晚,“晚晚,你多吃點,看你瘦的。”
薑晚夾了個小籠包,咬了一口,湯汁鮮美。她嚼了兩下,忽然問:“爸,薑家名下的玄門事務,現在誰在管?”
薑振國放下報告,表情認真了些:“以前是你外公管,他走了以後,大部分都停了。剩下的零散事務,是幾個老部下在處理。怎麽突然問這個?”
“我想接手。”薑晚說。
桌上安靜了一瞬。
蘇清儀看看她,又看看薑振國,欲言又止。薑振國沉默了幾秒,問:“為什麽?”
“因為薑家是玄門世家。”薑晚放下筷子,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外公走了以後,薑家在玄門界的地位一落千丈。古家雖然倒了,但玄門不止古家一家。如果薑家不站出來,別人就會踩上來。”
頓了頓,她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有這個能力。”
薑振國看著她,眼神複雜。
這個女兒,像她外公。
薑懷遠當年也是這樣,年輕輕就扛起了整個薑家,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可惜走得早,四十九歲就走了。
“好。”薑振國沒有猶豫,“從今天起,薑家所有玄門事務,由你全權負責。需要什麽資源,直接跟我說。”
“謝謝爸。”
蘇清儀見他們父女已經達成一致,也就不再說什麽。她給薑晚夾了一筷子菜,輕聲道:“媽媽支援你。但你別太累,注意身體。”
“知道了媽。”
早餐後,薑晚直接去了書房。
陸璟深已經在等她了,麵前攤著一摞檔案和一台膝上型電腦。
“這是過去五年薑家經手的玄門事務記錄。”他把檔案推過來,“大部分是看風水、擇吉日、驅邪鎮宅之類的小事。有三件比較棘手,一直沒解決。”
“哪三件?”
“第一件,城東的劉氏地產。他們開發的一個樓盤鬧鬼,請了好幾撥人都沒解決,現在專案停工,損失慘重。劉老闆開價五百萬,懸賞能解決問題的人。”
“第二件,城西的王氏珠寶。王老闆的女兒被邪物纏身,三年換了十幾個玄門師傅,都沒用。王老闆說了,誰能治好他女兒,王家珠寶的股份讓出一成。”
“第三件,”陸璟深頓了頓,“是玄門協會的事。”
薑晚挑眉:“玄門協會?”
“玄門協會會長周雲鶴,三個月前突然昏迷,至今未醒。醫院查不出原因,玄門的人也看不出門道。協會那邊放出話來,誰能救醒會長,誰就是下一任副會長。”
“副會長?”薑晚來了興趣,“玄門協會的副會長,權力大嗎?”
“很大。”陸璟深說,“玄門協會主管整個華東地區的玄門事務,會長和副會長有權調動各地玄門資源,還能製定行業規則。薑家以前是協會的常務理事,外公去世後,這個位置就被別人頂了。”
薑晚的手指在桌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三件事,一件比一件大。但第三件,纔是真正能讓她在玄門站穩腳跟的關鍵。
“先接第三件。”她說。
“確定?”陸璟深看著她,“周雲鶴的情況很複雜,連龍虎山的張天師都去看過,也沒辦法。”
“張天師?”薑晚想起那個給薑家布風水局的張天師,“就是給薑家布陣的那個?”
“對。張天師是龍虎山當代傳人,玄門輩分很高。他說周雲鶴不是生病,也不是中邪,而是魂魄被人動了手腳。”
“魂魄被人動了手腳……”薑晚若有所思,“那更要去看看了。”
陸璟深不再勸,拿出手機聯係玄門協會。
事情比想象中順利。協會那邊聽說有人願意接手周雲鶴的事,立刻答應安排見麵,時間定在明天下午。
下午,薑晚正準備出門去劉氏地產的樓盤看看,一個不速之客到了。
“小姐,外麵有位薑星野先生,說是您的堂弟,想見您。”張姨走進來通報。
薑晚一愣。薑星野?
她想起來了。那是堂叔薑振業的兒子,今年十九歲,在貴族學校讀高三。上次慈善晚宴上,她懟了堂嬸幾句,後來就沒再見過。
“讓他進來吧。”
片刻,一個少年大步流星地走進客廳。
薑星野個子很高,一米八幾,穿著校服,頭發染成奶奶灰,耳朵上還戴著兩顆鑽石耳釘。長相隨了堂叔,濃眉大眼,但表情桀驁不馴,渾身上下寫滿了“別惹我”。
他看見薑晚,上下打量了一圈,嘴角一撇:“你就是那個從外麵撿回來的堂姐?”
薑晚沒生氣,也沒站起來,靠在沙發上看著他:“你就是那個在學校打人賠錢的堂弟?”
薑星野臉色一黑。
“你——!”
“我什麽?”薑晚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找我有事?”
薑星野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壓火氣。他從校服口袋裏掏出一個信封,扔在茶幾上:“這是給你的。”
薑晚放下茶杯,拿起信封。裏麵是一張請柬,燙金字型,寫著:薑星野十九歲生日宴,誠邀薑晚小姐蒞臨。
“什麽意思?”她看向薑星野。
“沒什麽意思。”薑星野把雙手插進褲兜,下巴微抬,“我爸讓我請你的。說是你回來了,一家人該聚聚。我就是來送個請柬,去不去隨你。”
話說完,他轉身就要走。
“站住。”薑晚叫住他。
薑星野停下腳步,回頭:“還有事?”
薑晚站起身,走到他麵前。她比他矮大半個頭,但氣勢完全不輸。她盯著他的眼睛,忽然問:“你最近是不是總做噩夢?”
薑星野瞳孔微縮:“你怎麽知道?”
“夢見一個穿紅裙子的女人,站在你床邊,低頭看著你。”薑晚繼續說,“她離你越來越近,每次醒來都發現她比上一次更靠近你一點。上次做夢,她已經坐到你床上了。”
薑星野的臉色徹底變了。
“你……你怎麽知道的?”他的聲音有些發抖。
薑晚沒回答,而是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薑星野隻覺得一股暖流從她掌心湧入體內,像一隻手,把他胸口堵了很久的一團東西給拽了出來。他猛地喘了一口氣,後背全是冷汗。
“你身上有東西。”薑晚收回手,“三個月前,你是不是去過城西的廢棄紡織廠?”
薑星野徹底愣住了。
三個月前,他和幾個同學去廢棄紡織廠探險,回來後就一直做噩夢。他以為是學習壓力大,沒當回事。但噩夢越來越頻繁,越來越真實,最近一週,他每晚都能看見那個紅裙女人坐在他床邊,伸手摸他的臉。
“那件東西,就是從紡織廠帶回來的。”薑晚說,“它跟著你,吸你的精氣。再過一個星期,你就不是做噩夢了,而是醒不過來。”
薑星野的後背貼在牆上,臉色煞白。
“你……你能幫我?”
“可以。”薑晚走回沙發坐下,重新端起茶杯,“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生日宴上,當眾叫我姐。”
薑星野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張了張嘴想反駁,但想起那個紅裙女人的臉,又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好。”他從牙縫裏擠出這個字。
“行了,你先回去吧。”薑晚擺擺手,“明天下午來找我,我帶你去紡織廠處理那東西。”
薑星野轉身就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一倍。
他剛走到門口,薑晚的聲音又從身後傳來:“對了,你頭發那個顏色,不適合你。染回黑色吧。”
薑星野腳步一頓,咬了咬牙,沒回頭,大步走了出去。
陸璟深從走廊裏走出來,看著薑星野離開的背影,嘴角微微彎了彎:“你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薑晚裝傻。
“故意嚇他,然後提條件。”
薑晚笑了:“他那種人,不嚇不行。而且我確實要幫他把東西處理掉,那東西不簡單,不是什麽小鬼小怪。”
“你剛才拍他那一下,是把那東西從他身上拽下來了?”
“對。但那東西的本體還在紡織廠,不除掉本體,它還會纏上別人。”薑晚站起身,“正好,明天下午去紡織廠,晚上去生日宴。一天解決兩件事。”
陸璟深看著她,眼神裏有些笑意。
這個女孩,越來越有當家主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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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薑星野準時到了。
讓薑晚意外的是,他真的把頭發染回了黑色。沒了那些花裏胡哨的顏色,這少年看起來順眼多了,眉目間甚至有些英氣。
“走吧。”薑晚拎起一個布包,裏麵裝著符紙、硃砂、銅錢之類的東西。
陸璟深開車,三人前往城西廢棄紡織廠。
紡織廠在城郊結合部,占地很大,廠房破敗,窗戶上的玻璃碎了大半,牆上爬滿了枯藤。大門用鐵鏈鎖著,但鐵鏈已經生鏽,一推就開了。
“就是這裏。”薑星野站在門口,臉色發白,“上次我們從那個窗戶翻進去的。”
薑晚抬頭看了看廠房。陰氣很重,但不是普通陰氣,而是帶著一種……怨念。那種怨念像是被壓抑了很久,現在正在膨脹。
“你留在車上。”她對薑星野說。
“為什麽?”
“因為你進去隻會添亂。”
薑星野想反駁,但想起那些噩夢,又乖乖閉上了嘴。
薑晚和陸璟深走進廠房。
廠房內部很大,空蕩蕩的,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廢鐵。正中央有一台巨大的舊機器,鏽跡斑斑,像一隻趴著的巨獸。
薑晚閉上眼,調動感知。
幾秒後,她睜開眼,走向那台舊機器。
機器後麵,有一個地窖入口。入口被鐵板蓋著,鐵板上刻著符文——和古家那些符文同出一源。
“又是古家。”陸璟深皺眉。
薑晚沒說話,伸手揭開鐵板。
地窖不深,隻有兩三米。她跳下去,手電光照亮了四周。
地窖裏隻有一樣東西——一口棺材。
棺材是黑色的,沒有花紋,沒有任何標記。但棺材蓋沒蓋嚴,露出一道縫隙。縫隙裏,隱約能看見紅色的布料。
薑晚走過去,掀開棺材蓋。
棺材裏躺著一具女屍。她穿著紅色嫁衣,麵容年輕,五官秀美,嘴角微微上翹,像是在笑。但她的眼睛是睜著的,瞳孔渙散,直直地盯著上方。
“這是……”陸璟深跟下來,看見女屍,臉色變了,“古家養的小鬼?”
“不是小鬼。”薑晚盯著女屍,“是‘嫁衣煞’。古家把活人封在棺材裏,活活憋死,然後用秘法把她的怨魂煉成殺器。怨魂越強,殺器越強。”
“這具屍體……”
“至少一百年了。”薑晚說,“古家百年前就煉了這東西,一直封在這裏。最近封印鬆動,怨魂跑出去,纏上了薑星野。”
她蹲下身,從布包裏拿出符紙和硃砂,開始畫符。
這次的符比之前複雜得多。她畫了整整九張,分別貼在棺材的九個方位。然後咬破食指,將血滴在女屍的眉心。
“塵歸塵,土歸土。怨氣散,魂魄度。”
咒語唸完,九張符同時亮起金光。金光匯聚成一道光柱,籠罩住女屍。
女屍開始變化。
她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痛苦和掙紮。她的嘴張開,無聲地尖叫。她的身體開始顫抖,嫁衣開始碎裂。
漸漸地,那些痛苦消失了。
女屍的表情變得平靜,眼睛也閉上了。嘴角不再上揚,而是微微抿著,像終於得到了安息。
一道淡淡的白光從她體內飄出,化作一個模糊的人影。人影朝薑晚鞠了一躬,然後消散在空氣中。
怨魂,度化了。
薑晚站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
“結束了?”陸璟深問。
“結束了。”薑晚看著棺材裏安靜的女屍,“找個地方,好好安葬她吧。她也是可憐人。”
兩人離開地窖,走出廠房。
薑星野在車旁等著,看見他們出來,眼睛一亮:“解決了嗎?”
“解決了。”薑晚走到他麵前,“從今天起,不會再做噩夢了。”
薑星野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隻憋出一句:“謝謝。”
薑晚笑了笑:“不客氣。現在,該去你的生日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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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星野的生日宴設在城中的五星級酒店。
雖然隻是十九歲生日,但薑家在豪門圈的地位擺在那裏,來的人不少。薑振業夫婦站在門口迎客,笑容滿麵。堂嬸看見薑晚來了,笑容僵了一瞬,但還是禮貌地點頭致意。
薑晚沒在意,徑直走進宴會廳。
廳裏已經來了不少人,大部分是薑星野的同學和朋友。年輕人聚在一起,熱鬧得很。薑晚找了個角落坐下,安靜地喝茶。
“你就是薑晚?”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她抬頭,是個穿白色禮服的女孩,大約十**歲,長相甜美,但眼神不太友好。
“我是。”薑晚說。
“我叫林夢琪,是星野的同學。”女孩在她對麵坐下,上下打量她,“聽說你是從外麵回來的?以前在普通家庭長大?”
又是這種調調。
薑晚已經習慣了。她端起茶杯,淡淡道:“是。”
“那可真不容易。”林夢琪笑得很假,“薑家這麽大的家業,你一下子變成千金小姐,肯定很不習慣吧?要是有不懂的,可以問我。我雖然不像你那麽有錢,但好歹從小在這個圈子裏長大,規矩禮儀什麽的,還是懂一點的。”
薑晚放下茶杯,看著林夢琪。
“林小姐,”她說,“你今天的禮服很漂亮,但耳環選錯了。你臉型偏圓,適合長款耳環,能拉長臉型。珍珠耳釘雖然貴氣,但會顯得臉更圓。下次試試流蘇款。”
林夢琪的笑容僵住了。
“另外,”薑晚繼續說,“你口紅顏色和禮服不搭。禮服是香檳色,口紅是正紅色,撞色太厲害,顯得俗氣。建議換豆沙色或裸粉色。”
林夢琪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薑晚笑了笑,語氣溫和:“不過這些都是小事。你年紀還小,慢慢學就好。”
林夢琪咬著嘴唇,想反駁,卻找不到話。
“夢琪,你在這兒啊!”另一個女孩跑過來,拉住林夢琪的手,“快過來,星野要切蛋糕了!”
林夢琪如蒙大赦,趕緊跟著走了。
薑晚看著她的背影,搖了搖頭。
這時,宴會廳的燈光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舞台上,薑星野走上台,穿著黑色西裝,頭發染回黑色後,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像換了個人。
“謝謝大家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今天,我想特別感謝一個人。”
他看向台下,目光落在薑晚身上。
“感謝我的堂姐,薑晚。”
全場安靜了一瞬,然後響起嗡嗡的議論聲。
薑晚微微挑眉。
“以前我不懂事,對她有很多偏見。”薑星野繼續說,“但今天我才知道,她不僅是我姐,還是我救命恩人。從今天起,誰敢罵她,我罵他全家。”
全場嘩然。
薑振業夫婦在台下,臉色複雜。堂嬸想說什麽,被薑振業按住了。
薑星野不管那些議論,大步走下台,走到薑晚麵前。
“姐,”他第一次這麽叫她,聲音有些別扭,但眼神真誠,“以後你就是我親姐。誰要是敢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薑晚看著他,笑了。
“好。”她伸出手。
薑星野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緊。
周圍安靜下來,那些議論聲變成了驚訝和好奇。林夢琪站在人群裏,看著這一幕,臉色變了又變。
生日宴繼續進行。
薑晚被薑星野拉著認識了他的朋友們。這些年輕人一開始還有些拘謹,但很快就發現薑晚挺好相處——不擺架子,說話有趣,偶爾還能毒舌幾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姐,你剛才懟林夢琪那段太絕了!”一個男生豎起大拇指,“她平時可拽了,從來沒人敢這麽說她。”
“就是就是,”另一個女生附和,“你那句‘年紀還小慢慢學’,簡直是殺人誅心!”
薑晚笑了笑:“我隻是說實話。”
“說得好!”薑星野舉杯,“來,敬我姐一杯!”
“敬姐!”
一群年輕人齊刷刷舉杯,氣氛熱烈。
薑晚端著酒杯,看著這些笑容燦爛的臉,心裏湧起一股暖意。
以前在林家,她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
被接納,被認可,被真心對待。
這纔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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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結束後,薑晚和陸璟深一起回家。
車上,陸璟深忽然說:“你今天做得很好。”
“什麽?”
“紡織廠的事,還有薑星野的事。”陸璟深看著前方的路,“你不僅解決了問題,還收服了一個弟弟。”
薑晚笑了:“他不是收服,是真心。”
“我知道。”陸璟深頓了頓,“但你確實有一種能力,讓身邊的人願意靠近你。”
“包括你嗎?”
車廂裏安靜了一瞬。
陸璟深沒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
薑晚看著他的側臉,也笑了。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盞盞掠過,像流動的星河。
明天還有更多事要做。
劉氏地產的樓盤,王氏珠寶的邪物,還有玄門協會的周雲鶴……
但她不著急。
一步一步來,總會解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