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若然點頭:“對。”
“那……”沈煜承眨了眨眼,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我們現在是不是可以先交融一下?增強實力,再去查案?”
厲若然一愣,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臉頰微熱。
“彆鬨,正事要緊。”
“這也是正事。”沈煜承把她摟得更緊,“這可是姐姐自己說的,我們要去查那麼危險的東西,當然要做好準備。”
他說著,已經低下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呼吸交纏。
厲若然被他這副模樣弄得哭笑不得,但也不得不承認,他說的有道理。
她歎了口氣,主動環住他脖子,在他唇上輕輕吻了一下。
“這樣夠了嗎?”
“不夠。”沈煜承搖頭,眼裡帶著笑,“姐姐這是在敷衍我。”
說完,他低頭,深深吻住了她。
他的唇在她唇上輾轉,舌尖輕輕探入,和她糾纏。
手環在她腰間,把她緊緊摟在懷裡。
厲若然閉上眼睛,迴應著他的吻。
她能感覺到他體內靈力的活躍,那些紫色的光芒在他經脈裡歡快流動,像得到滋養的孩子。
她自己體內的金色靈力也變得更加活躍,開光期後期的壁壘似乎又鬆動了一絲。
吻了很久,沈煜承才放開她。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喘著氣,眼裡滿是滿足。
“姐姐,你感覺到了嗎?”
他聲音有些沙啞,“我的靈力,很高興。”
厲若然點點頭,她感覺到了。
“姐姐修煉又進步了,”沈煜承看著她,語氣裡帶著點小得意,“是我的功勞。”
厲若然被他那副求表揚的模樣逗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臉。
“是是是,都是你的功勞。”
她說著,踮起腳,在他唇上又親了一下,“獎勵你。”
沈煜承眼睛亮得驚人,正要加深這個吻,厲若然已經退開。
緊接著,兩人快速穿好衣服,然後吃完早餐,便出門。
電梯裡,他握著她的手,忽然說:“姐姐,等這事辦完了,我們要繼續好好修煉一下。”
厲若然挑眉:“好好修煉?”
“就是……”
沈煜承湊到她耳邊,壓低聲音,“那種能讓靈力交融更深入的修煉,姐姐上次說的那種。”
厲若然耳根瞬間紅了,輕輕瞪了他一眼。
沈煜承卻笑得像隻偷腥的狐狸,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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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
北城第三人民醫院,住院部十樓。
電梯門開啟,一股消毒水味兒撲麵而來。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車經過,輪子在地上滾動,發出輕微的聲響。
白色的燈光照得整個樓層亮得刺眼,牆壁是醫院特有的慘白色,讓人看了心裡發悶。
沈煜承跟在厲若然身後走出電梯,眉頭微微皺起。
他很不喜歡這裡。
消毒水的氣味,慘白的燈光,還有那些藏在病房裡的若有若無的負麵氣息。
病痛,恐懼,絕望。
這些東西對普通人來說隻是情緒,但對他而言,就像無數根細針紮在神經上。
厲若然察覺到他不對,側頭看他一眼。
沈煜承對上她的目光,眉頭舒展了些,輕輕握了握她的手。
“冇事。”
他低聲說,“就是這兒味道不好聞。”
厲若然點點頭,牽著他往前走。
病房在走廊儘頭,獨立一間。
門口站著兩個穿便裝的男人,看見厲若然出示的證件,立刻讓開。
“厲顧問,請。”其中一人壓低聲音,“病人還在昏迷,家屬已經請出去了。您需要什麼隨時說。”
厲若然點了點,隨即推開門,走進去。
沈煜承跟在她身後。
病房不大,一張病床,幾台監護儀器,一把陪護椅。
床上躺著一個年輕女孩,二十出頭,麵容清秀,但臉色灰敗得像一張薄紙,嘴唇毫無血色,眼眶深陷,整個人瘦得脫了形。
厲若然走到床邊,低頭看她。
女孩呼吸很淺很慢,胸口幾乎看不出起伏。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動著,心率偏慢,血壓偏低,但都在正常範圍內。
醫院查不出任何問題,隻能靠營養液維持著生命。
但在厲若然的視野裡,女孩身上籠罩著一層淡淡的灰氣。
那灰氣像霧一樣繚繞在她周身,尤其是頭部,濃得幾乎化不開。
三魂七魄,已經丟了一魂。
“這攝魂鏡。”
她低聲說,“比我想的更狠。”
沈煜承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那女孩臉上,眉毛微皺。
厲若然在床邊坐下,伸出手,輕輕覆在女孩額頭上。
她閉上眼睛,運轉靈力。
金色的光芒從她掌心湧出,緩緩滲入女孩的識海。
靈力剛一進入,一股陰冷的氣息就迎麵撲來。
那氣息黏膩陰寒,像沼澤裡的淤泥。它在女孩的識海裡盤踞著,像一隻巨大的蜘蛛,把蛛網鋪滿每個角落。那些蛛網上沾著女孩殘存的魂力,正被一點一點吞噬。
厲若然的神識在那些蛛網間穿行,小心避開觸碰。
她需要找到施術者留下的精神印記,那是追蹤的唯一線索。
但那股陰邪之氣太強了,不斷乾擾她的感知。
神識每前進一點,都要花費巨大精力。
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就在這時,一隻手握住了她的手。
溫熱的靈力從掌心湧入,帶著熟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
紫色的光芒和金色的光芒交織在一起,瞬間驅散了周圍的陰寒。
厲若然的神識驟然一清,感知力強了一倍不止。
藉著沈煜承的力量,她的神識在女孩的識海裡快速穿行,越過那些陰邪的蛛網,深入最深處。
在那裡,她終於捕捉到一絲極其微弱的,和周圍氣息截然不同的波動。
那是施術者留下的精神印記。
很淡,很隱蔽。
厲若然的神識輕輕觸碰那絲印記,一瞬間,一個模糊的方位浮現在她腦海裡。
她記下那個方位,小心退出女孩的識海。
睜開眼的瞬間,一陣疲憊襲來。
這種探查消耗太大,比畫十張符還累。
北城東邊,一個魚龍混雜的老城區。
“姐姐,”沈煜承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心疼,“冇事吧?”
他冇等她回答,就把她攬進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