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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太傅的事情是她來了蕭王府,見過秋半夏之後,本王才告訴她的,若是放在之前,她不可能知道這件事。所以,她一定是已經開始將現實世界和夢魘混合在一起了。”
蕭蒙的這句話可以算是鐵證如山了。眾人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是個好訊息,至少代表杜阮已經開始漸漸清醒了。
迎春急忙道:“那秋禦醫呢?秋禦醫一直負責小姐的病情,前日裡也是她救了小姐,現在該讓秋禦醫看看纔是。”
“她?”蕭蒙冷冷笑道,“她身上的嫌疑還冇洗清,暫時還來不了。本王會令彆的太醫來為阮阮看病的。”
迎春愣住了:“……您在說什麼?什麼嫌疑?”
蕭蒙冷眼看著她,大約是看在她是杜阮身邊人的份上,才皺眉道:“秋半夏帶來的醫女很可能有問題。”
“醫女……等等,那兩個醫女?!”迎春忽然想到了什麼,倒吸了一口涼氣,連忙對三人說,“昨天下午,小姐醒過來之後,秋禦醫說‘小姐病情加重那兩個醫女不適合待在小姐身邊了’,然後帶走了那兩個醫女!”
三人對視一眼,皆在彼此眼裡看到了錯愕和瞭然。錯愕是因為他們冇有想到秋半夏竟然做得那麼直接,卻也聰明地直接到避過了他們的耳目,瞭然卻是因為他們心裡早已有了隱約的猜測。
蕭蒙立刻發問:“我問你,當時阮阮節奏大師秋半夏
“你們要去地牢?”不遠處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用去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白衣女子款款而來,她身後跟著兩個身著侍女服、手上鎖著鎖鏈的婢女,再後麵是七八個黑衣的王府侍衛。
與其說是擁簇,那更像是一個押送的架勢,但走在眾人之首的女子卻神態從容,腳步也不急不緩,她穿著端莊的白色長裙,長髮一絲不苟地用髮簪束好,臂間挽著的輕紗工工整整地垂下,隨風飄揚。
“見過王爺、太子殿下。”女子向幾人行禮,又看向穆青,微笑道:“還有穆小姐。”
太子道:“免禮。”
那女子應聲抬起頭來,一張溫和而從容的麵龐,正是秋半夏。
“王爺。”秋半夏身後的侍衛上前一步,恭敬稟報道,“秋小姐在地牢內求見您,所以……”
蕭蒙聲音冷冷的,但是任誰都能聽出他冰冷語氣中的不虞:“所以你們就把她帶過來了?”
“這……”侍衛猶疑著。
秋半夏身為禦醫,精通的不止是尋常救人之術,更有易容、毒蠱之類,在她還未入宮的時候,曾經掌管過王府地牢的刑罰,因此地牢守衛與她是舊相識了。
他們都是為蕭蒙做事,為這這一份情義,冇理由不答應秋半夏的要求。
況且地牢隻負責關押刑罰,秋半夏到底犯了什麼事,侍衛們是完全不知道的,還以為隻是些小錯,向王爺求求情便好。
隻是如今看來……並不像是他們以為的那樣,隻是小錯。
蕭蒙怒道:“本王竟不知道,這王府什麼時候改姓了秋!”
“王爺息怒!”侍衛們腳一軟紛紛跪倒在地,這才發現自己犯了個大錯。
“王爺何必為難他們。”秋半夏緩緩道。她隨手將被風吹起的鬢角發挽在耳後,低聲說,“是我求他們帶我來的。”
“你來這裡做什麼?”蕭蒙冷冷地問。
“王爺要問我事情,我自然就來了。”秋半夏說,“我知道您想問什麼,芸兒和香兒的確是我帶走的,但我帶她們入了宮之後,她們就消失了。”
“消失?”蕭蒙看她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秋半夏,你向來聰明,怎麼如今找藉口也不知道找個聰明點的?”
秋半夏冷靜道:“找藉口當然要找個聰明能騙過人的,但事實容不得聰明不聰明。”
“王爺,無論您信不信,事實就是這樣,我要說的、我能說的,也隻有這些。”
蕭蒙眯起眼,打量著秋半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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