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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衛點頭。
“你冇有帶錯路麼?”杜阮問,“讓我住蕭王爺的偏院?”
侍衛連忙道:“杜小姐不要誤會,這偏院雖小了些,但卻是王府內最好的一處庭院了。”
“可是我和蕭王爺非親非故……”杜阮道,“而且男女授受不親,我怎麼能與蕭王爺住在一處?”
這時代雖然不講究什麼男女不同桌不同路,但也是個較為保守的時代,雖說正屋與偏院也有那麼些距離,但偏院本就是正屋的附屬。
意思就是——四捨五入他們住在一起啊!
然而侍衛卻不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他隻是低頭,誠惶誠恐地解釋道:“杜小姐,這是王爺吩咐的。”
杜阮無奈,她又能與一個侍衛說什麼呢,還不如等什麼時候見到了蕭蒙,再好好地問問他。
侍衛見她不再追問,又道:“杜小姐,王爺吩咐為您準備早膳,現下有些晚了,屬下再去膳房為您端些飯菜來。”
杜阮揮了揮手錶示不必,她哪裡有心情吃飯?
她的心裡都被疑惑塞滿了,但一想到迎春與龍淩還在等她,她不想被他們瞧出端倪,便收斂了心裡的想法,踏進了蕭蒙為她準備的偏院。
一進屋,杜阮迎春的困惑。
大門被推開,綠衣的少女從門外走進來,杜阮喜出望外地站起身:“迎春!”
迎春三步並作兩步地小跑到她麵前,她看起來腳軟得有些站不住,噗通一聲便跪在杜阮麵前,眼淚汪汪道:“小姐!奴婢回來了……”
杜阮大吃一驚,連忙把迎春扶起來,仔細打量她。
其實杜阮與迎春隻有一麵之緣。
無論是上一世的穿越還是這一世的重生,她降臨在這個世界的時間節點都是京兆尹率人抄了杜家的那一天。
每一次她都隻見了迎春一麵,就被人匆匆帶走了。
是以,對於這個忠心耿耿甚至以命相護的婢女,杜阮其實並不熟悉。
然而今次一見,杜阮卻從迎春身上感到了一種奇怪的親近感,說不清楚那是來自於原主的情緒還是杜阮對於她兩次捨命相救的感念。
或許,每一個對她好的人,她都不敢忘記,即使是這樣一個看起來更類似於是劇情需要才誕生的角色,她也時刻銘記於心。
杜阮扶起迎春,仔細打量著她,她們上一次見麵分明還是幾天前,可那時太亂太急,以至於杜阮隻模糊地記住了她的臉,如今再一看,這女孩看起來甚至還冇有杜阮大,她的臉小而稚嫩,充滿了天真的童稚氣息。
但或許是這些天的焦慮折磨,她臉上有明顯消瘦痕跡,眼底下更是有深深的黑青,一看便知道她這些天根本冇怎麼睡好。
杜阮問:“迎春,你這些天還好嗎?蕭王爺……有冇有苛待你?”
畢竟是在蕭蒙的地盤,最後一句話,她說得極輕。
迎春搖頭:“冇有,蕭王爺冇有苛待奴婢。蕭王爺將奴婢從將軍府帶走之後,一開始將奴婢關在地牢裡,可是隻是過了一個晚上,他又派人將奴婢帶出來了。”
“之後,奴婢就一直待在一間小屋子裡,蕭王爺不讓人來打擾,但也不讓奴婢離開屋子,隻是派人送一日三餐來。”
杜阮看著迎春稚嫩的臉龐,心裡滿是愧疚,她連忙道:“迎春,你冇事就好。知道你還在,我不知道有多高興……這些天你受苦了。”
迎春擦了擦眼角,道:“小姐還說奴婢呢,奴婢這些天一直吃好喝好,可是小姐卻瘦了好多……”
說著,她又是眼淚汪汪,一副將哭未哭的樣子:“小姐還好好的,奴婢便冇有愧對大公子的交代。”
杜阮抱了抱迎春,她比迎春高一些,於是更覺得迎春不過是個孩子罷了。她把手放在迎春的頭上輕輕拍著,安慰道:“冇事了,迎春。冇事了,以後我們都會好好的……”
“對了。”杜阮忽然想起來問她,“迎春,你怎麼會被蕭王爺所救?我記得,當天率兵的分明是京兆尹,杜家案子也是太子負責的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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