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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還不忘警告似地盯了蕭蒙一眼。
蕭蒙朝龍淩冷笑,轉身麵對杜阮時又收斂了麵上的冷意,低聲道:“杜小姐離開家後,還冇回過辛夷將軍府吧?”
杜阮一愣:“什麼?”
蕭蒙道:“大火被撲滅後,辛夷將軍府被封存起來,將軍府內的許多東西都還保留在裡麵。”
“若是杜小姐想,也可以回去將軍府看看。”
“……雖然斯人已逝,但東西尚且完好。”蕭蒙的聲音低低的,彷彿暗含著安慰之意,“杜小姐大可以把它們帶回家,或許多少能感到些寬慰。”
杜阮心裡暗笑自己一定是聽錯了,蕭蒙怎麼會在意她安慰她呢?
想必是見到她與龍淩之間的交談,忌憚龍淩,又怕她起了反悔的念頭,存心敲打她。
雖然杜阮明白蕭蒙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她卻不能拒絕。
她隻能低頭,小心奉承道:“蕭王爺有心了,若是得了空,我一定會回辛夷將軍府看看的。”
蕭蒙一頓,似乎有點不明白杜阮的態度。但他還是道:“近日沐休,左右也冇什麼事。若是杜小姐要回家,我與杜小姐一道。”
蕭蒙與自己一道回家其實有些奇怪,但杜阮如何能拒絕?隻能點頭應是。
蕭蒙見她小心翼翼的樣子,也有點苦惱。
其實他隻想彌補前世的遺憾,隻想對杜阮好。但杜阮……似乎總是會以另一種方式解讀他的所作所為。
蕭蒙想了想,忽然道:“近日京中正熱鬨,聽人說會有燈會。”
“明日夜裡,杜小姐與我一道去燈會逛逛,可好?”
原來蕭蒙還會金屋藏嬌。……
直到與蕭蒙告彆離開時,杜阮都還有些恍惚。
若說蕭蒙讓她回辛夷將軍府,還可以說是想要敲打她警告她,但請她一起逛燈會?
這又是哪一齣?
杜阮神思不屬地走在路上,心裡反覆回想,越想越是確定——無論是原著還是上一世,蕭蒙都冇有做過這個舉動。
奇怪,好奇怪。
被蕭蒙邀請去燈會,那不是隻有原書女主穆青纔有的待遇麼?
在上一世,蕭蒙隻讓她在王府裡住了一段時間,兩人相處一段時間後倒是有些交集,卻也冇有發生過這種事情。
更何況——雖然杜阮自認為對蕭蒙很熟悉了,但是她可冇有忘記,她現在跟蕭蒙可是從冇有見過麵的陌生人。
蕭蒙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
杜阮想不通。她心事重重跟著引路的侍衛往蕭蒙給自己安排的房間走去,根本冇有注意腳下。
因為前世在這裡住過的緣故,她對王府其實很熟悉,即使心裡想著事,也下意識地辨認出了方向,走到一個路口的時候,想也不想地選了左邊的路。
引路的侍衛連忙攔住她,道:“杜小姐,不是那邊,請您跟我往右走。”
杜阮一呆:“嗯?”
可是,在前世,她住的地方,分明是往左邊走的。
而且整個將軍府的佈局都是沿襲自皇宮,是十分嚴謹工整的對稱式的徽式庭院,一條長廊直通向前廳與主人居住的正房,而兩側裡,右一邊是書房花園等地,左邊則是女眷們居住的後院與客房。
即使在居住的房間上有細微的差異,大體的方向卻絕不會錯的。
引路侍衛大約是以為她緊張了,便弓著身道:“杜小姐不必擔心,您的房間王爺早就準備好了,傢俱都是新打的頂頂好。”
杜阮捏了捏手指,這侍衛不說還好,他一說,杜阮便覺出幾分緊張來了:“……什麼叫早就準備好?”
侍衛一頓,打補丁似的連忙道:“也冇有很早,隻是今早城邊傳來訊息,王爺便說您會來,就叫人備好了房間。”
“杜小姐您去過後院的,自然也知道後院從來冇有人住,那灰落了一層又一層的,哪裡能住人啊?”
“所以王爺吩咐您暫時住在東邊偏院。”
聞言,杜阮鬆了口氣。也是,她去過後院,那厚厚一層灰哪裡像是能住人的樣子?
這一世她提前了這麼多來找蕭蒙,對方措手不及之下來不及打掃屋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引路侍衛帶著拐進了右邊,而後幾乎是一條大路走到儘頭,再冇有遇上過需要拐彎的路口。
杜阮卻越走越覺得有些不對,那侍衛說蕭蒙安排她暫居偏院,可是按照蕭王府的佈局,一條直挺挺的大道……
那分明是通往主人居住的正屋纔對。
杜阮本想詢問侍衛,是不是走錯了?
但是現在的她不應該對蕭王府那麼熟悉纔對。於是她強行按下疑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跟隨引路侍衛走到了一個院落外。
引路侍衛道:“杜小姐,就是這裡了。”
杜阮看看自己麵前的院落,又看了看引路侍衛,最後將視線落在院落旁的屋子上。
旁邊的屋子相較於這個院落更大,也更華麗。這點從屋外矗立著整整八根雕龍畫鳳的石柱就可見一斑,頗有種莊嚴肅穆的氣氛。
但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若是杜阮冇有看錯,這不就是蕭蒙居住的正屋嗎?
原來引路侍衛所說的“偏院”,是指正屋的偏院?
杜阮再也忍不住了,她指了指一旁的正屋,問:“這應該是蕭王爺的住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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