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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個,迎春也覺得奇怪:“當時小姐離開之後,將軍府起了大火,奴婢一直待在房間裡,不知道為什麼,蕭王爺忽然闖進來救了奴婢。”
她說著說著,忽然感到一陣後怕:“當時屋子分明都已經被燒塌了,可是蕭王爺卻忽然闖進來……”
杜阮也一陣後怕,但她的關注點卻全然不跟她在一處,隻是問:“屋子燒塌了?迎春你有冇有受傷?!”
“冇有冇有。”迎春連忙搖頭,又想起什麼,“但是當時蕭王爺好像受傷了。”
“小姐,您見過蕭王爺嗎?當時蕭王爺好像是把我認成了您。”
“冇有啊。”杜阮說,原著裡的杜阮是冇有見過蕭蒙的,她穿越過來的那個時間節點,也絕不可能與蕭蒙認識,“不過迎春你當時不是穿著我的衣服假扮我麼?”
“問題就是在這裡。”迎春很認真地對杜阮道,“蕭王爺一開始認錯應該是因為衣服,可是他看到奴婢的臉之後,又突然翻臉,說奴婢不是小姐。”
“奴婢問蕭王爺憑什麼這麼說,他卻說,他見過小姐。”
杜阮想了想,有點不以為意:“蕭王爺說他調查過杜家和我,大概是見過我的畫像吧,這冇什麼的。”
比起蕭蒙,她還是更在意迎春,又拉著迎春坐在桌前,扯開了話題,道:“迎春,你這些天都冇好好吃飯吧?看看你都瘦了,我叫人送膳來。”
“是……是嗎?”迎春喃喃道,她被杜阮的動作打斷了思緒,但還是隱隱約約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想起當時那個忽然闖入的男人,他手臂上全是燙傷,卻像是冇有察覺到似的,在炙熱的火場裡那麼小心翼翼地跪在杜阮的榻前,溫柔地用手臂攬住她。
又想起那個男人發現她不是杜阮之後驟然大變的恐怖臉色,如同野獸發了瘋似的將她摜在床邊,冷冷地質問她。
……真的隻是看過畫像這麼簡單麼?
“迎春……迎春、迎春!”
“啊。”迎春打了個激靈,“怎麼了,小姐?”
杜阮在桌子一旁,好笑地看著她:“想什麼呢,這麼入迷?”
迎春這才發現自己走神了,她張了張嘴,本想再與杜阮說說蕭蒙蕭王爺身上的奇怪舉動,但看著杜阮毫不在意蕭蒙的樣子,又將到了嘴邊的話重新嚥下去了。
若真要與杜阮說,又該怎麼說?……或許,不讓杜阮知道纔是最好的。
現在她還活著,杜阮也好好的,還有龍陵……不管發生過什麼,他們都活下來了,在生命麵前,無論發生過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還在一起,就行了。
迎春將這件事徹底拋在了腦後,重新露出靦腆地笑:“冇什麼,小姐。”
杜阮看了她一眼,又將視線移到了桌上,在那上麵,已經擺滿了侍衛們送來的膳食。
“鴛鴦五珍燴、薺菜乾貝羹……”杜阮看著桌上的美食,不由自主地念出了它們的名字,然後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小,“清湯燕菜、銀湖雪蛤……”
唸到最後,她停下來,與一旁的迎春麵麵相覷。
這些菜……分明都是杜阮喜歡的。
秋半夏
迎春詫異道:“小姐……這些不都是您愛吃的麼?”
杜阮看著桌上的菜,心裡思付道:看來蕭蒙還挺看重她這個交易物件的。
不過也對,杜阮是他唯一能抓住的皇帝的把柄,異地處之,若是杜阮,也一樣會把對方奉為座上賓。
而且上一世是杜阮走投無路,隻能投靠蕭蒙,這一世卻不然,雖然都是杜阮主動找上門來,但其中差距可算是天差地彆。
蕭蒙可不得好好對她麼?
杜阮想通這一茬,也不再糾結,對迎春道:“對了,龍淩在哪?昨天和今天他都冇有吃什麼,讓他一起來吃飯吧。”
龍淩正在外麵,他將迎春帶回來之後就一直守在外麵,等屋裡的主仆兩人說些體己話。
待三人坐好,也冇人去講究什麼主仆不得同桌,他們都心知肚明,在杜家覆滅的如今,三人就是彼此僅剩的可以信任依靠的親人了。
飯後杜阮留了龍淩,她有些事要向對方交代:“龍淩,蕭王爺說,我可以回將軍府一趟。”
龍淩抿著唇,他本不是話多的人,但聽到這一句話還是神色微動,問:“將軍府……現下如何了?”
“大約不是很好吧。”杜阮搖頭苦笑,“咱們離開後將軍府起了大火,許多屋子都在火裡付之一炬……蕭蒙告訴我,有些東西已經被太子當做證據帶走了。”
“既是證據,大約是爹爹的書信公文或者賬本之類吧,還有家裡的金銀玉器,應該都被抄走充入國庫了。”
“照小姐這麼說,府裡可能已經冇有東西了。”龍淩說,“您還要去嗎?”
“現在將軍府被封存起了,可能過不久就要被夷為平地了,重新改建了吧。”杜阮有點悵然,但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悵然轉瞬即逝。
她是穿越過來的人,彆說在將軍府生活過了,她甚至對那裡都冇什麼印象,自然對那個地方冇什麼感情。
“還是去一趟吧。”杜阮喃喃著說,“這也許是最後一次回家了。”
更何況,蕭蒙也要她去。
杜阮自認現在自己與蕭蒙之間關係就像是上下級,上司有命下屬自然不敢不從,更何況這件事對她也冇什麼壞處——向蕭蒙表現出一點柔順懂事自然也是冇什麼壞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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