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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杜阮點點頭,謝了蕭蒙的一番好意:“還是王爺思慮周全。”
蕭蒙卻搖搖頭,並不多說,道:“密室陰冷,對身體不好。上麵的人也該結束了,杜小姐,咱們走吧。”
誰是喪家之犬?
這回蕭蒙冇有堅持抱杜阮,杜阮隨著蕭蒙一道踏出密室,書房外,唯有龍淩與王府的侍衛一同守在門口,不見穆陽的身影。
杜阮一見龍淩站在外麵,立刻噔噔噔地跑到龍淩麵前,連身後的蕭蒙都不管了。
她拉住龍淩,道:“穆陽如何了?你有冇有受傷?”
龍淩反握住她的手,低聲道:“他傷不了我,小姐不必擔心。”
“至於穆公子,他已經離開了。”
杜阮先是鬆了口氣,而後凝神,有些疑惑:“穆陽……他來王府做什麼?他是來抓人的嗎?”
“或許是。”龍淩道,“小姐,咱們接下來該去哪裡?隻怕穆公子不會善罷甘休,還是小心為上。”
說到這裡,杜阮始終蹙著的眉終於鬆開,她柔聲安慰龍淩道:“不用擔心,我已經與蕭王爺商量好了,接下來,他會收留我們一段時間。”
龍淩神色微動,眼神隱隱有擔憂之意,卻冇有多說些什麼,顯然是顧忌著站在一旁的蕭蒙。
龍淩與蕭蒙並不熟悉,會擔憂也是正常的。
杜阮見他這幅模樣,心知這件事還是說開了好,畢竟龍淩是她如今唯一能信任的人,對於龍淩,冇有什麼事是不能說的。
隻是,杜阮也相信蕭蒙。不過她的信任並非對於蕭蒙這個人,而是相信“利益”。
上一世杜阮與蕭蒙也算是熟識,她十分清楚蕭蒙的秉性,隻要自己還有利用價值,蕭蒙是不可能背叛她的。
杜阮大方地對龍淩道:“龍淩,你有什麼疑惑便直接問吧。”
龍淩聞言,看了看杜阮。
他看著杜阮臉上的自信,躊躇了一會兒,最後斬釘截鐵地道:“不必了,龍淩相信小姐。”
杜阮一愣,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她踮起腳,就像往常一樣,想拍一拍龍淩的腦袋,但手一伸出去,卻發現自己實在不夠高,於是伸出去的手在空中轉了個彎,最後落在了龍淩的肩膀上。
笑過之後,杜阮的神色認真起來:“龍淩,你相信我,我會讓你好好的。”
這一世的重生雖然不是杜阮所願,但相比上一世,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了。迎春還活著,龍淩也在她身邊,這一世,她一定會好好保護他們的。
聞言,龍淩一貫冰冷的臉色也放緩了許多,他垂下眼,纖長的睫毛微彎,顯得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
他就這樣垂下頭,溫柔到甚至有點溫順地低聲應和杜阮的話:“屬下自然是相信小姐的。”
蕭蒙站在不遠處望著兩人,高大的黑衣侍衛與青衣的嬌小少女站在一處,他們中間的距離那麼近,顯得極其親密。
侍衛猶如孤狼向心愛之人溫順地低下頭,少女則言笑晏晏,她自己或許都冇有察覺到自己的姿勢充滿了依賴。
溫馨流淌在他們中間,讓他們看起來那麼親密無間,容不得外人插入。
蕭蒙被眼前的一幕刺激得眼睛發紅,再次見到杜阮的狂喜、將心愛之人庇護於羽翼之下的滿足感如潮水般褪去。
他死死地盯著龍淩,彷彿可以用目光將對方燒穿一樣。
龍淩,這個小小的侍衛,他從冇有把他放在眼裡。但是蕭蒙又不得不承認,如果這世上隻有一個人可以叫杜阮依賴,那一定是龍淩。
在前世,杜阮一生顛沛流離,在幾個男人身邊兜兜轉轉地謀生路,但自始至終,所有人都隻是利用她。
隻有龍淩,他永遠忠心耿耿,如同杜阮身邊最忠誠護主的狗,永遠護衛在她的身側。
在上一世,他還曾經嘲諷杜阮乃喪家之犬,而龍淩分明武藝高強,卻心甘情願做杜阮身邊一個小小的侍衛,甚至對主人暗生情愫,為此放棄自己許諾的大好前程,簡直愚不可及。
而現在,再看眼前這一幕,卻是嘲諷至極。
蕭蒙盯著龍淩,頗有些嫉恨地想:怎麼才能踢開煩人的龍淩,搶占杜阮身邊的位置呢?
即使是放棄唾手可得的皇位與權利,隻代替龍淩,做杜阮身邊一個小小的侍衛,一隻忠心護主的忠犬,他也是願意的。
龍淩的五感異於常人,蕭蒙的目光太過熾熱,情緒太過外露,他自然不可能冇有察覺。
在杜阮看不到的地方,他抬起頭,冷冷地與蕭蒙對視,兩人目光相接,火光四濺。
蕭蒙更是心頭大怒,龍淩那樣的目光,分明是炫耀和嘲諷!
他三步並作兩步地走上前去,停在杜阮的身側,清了清嗓子:“杜小姐。”
杜阮察覺到了身側蕭蒙的存在感,但她隻以為是蕭蒙有話要與自己說,等不及了。
她側身時無意間阻隔開了兩人相交的目光,找了個藉口支開龍淩,道:“龍淩,我與蕭王爺商量好要在王府留宿一段時間,你先隨侍衛們下去收拾一下咱們的房間吧。”
“還有,蕭王爺之前在將軍府救下了迎春。如今迎春就在王府內,你將迎春帶回房間,好生安頓,我與蕭王爺還有些話要說,待我回去,再好好與迎春說說話。”
龍淩心領神會,點頭應是,跟著侍衛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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