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怪坐在昏暗的燭火下,看著自己斷掉的雙腿,一臉陰沉。
白骨今日看到他的雙腿被截斷,固然生氣,但生氣也隻不過是氣妖族把他的副手給弄殘了,他臉上無光。
白老怪很清楚,自己殘了,對於白骨來說,就是一顆廢了的棋子。
白骨現在還沒有把他換掉,不過是不想做得太明顯寒了其餘抬轎人的心。
今夜,是白老怪守夜。
要問白骨為何放心讓手底下的人守夜?
因為他們都吃了引子。
引子,隻有成為天王的人才能掌控。
他們受控於引子,自然不可能攻擊白骨。
白老怪暮氣沉沉坐在輪椅上,雙目在燭火的搖曳下顯得有幾分黯淡。
其實他早該料到。
在黑崖,任何人都沒有可以依靠的人。
所有人都隻能靠自己。
白老怪清楚,他過段時間定然會被白骨製造一個意外死亡。
到時候,沒有人能幫他。
隻有一個人。
商時序。
他看不透這個人是真心還是假意。
但莫名的,他在對方身上寄託了不該寄託的期待。
可那又如何呢?
縱然對方是真心待他,此刻她自己也是自身難保。
被派去殺灰鼠,那不是一個剛進來的小姑娘能做到的。
商時序完不成任務要死。
更別說管他。
白老怪已經提前預知了自己的死亡。
忽然,門外光影閃動。
白老怪抬起頭,看向來人。
是商時序。
她臉色蒼白急切,似乎有什麼急事要稟報。
白老怪有些疑惑,下意識問了一句:“怎麼了?”
商時序原本是要往內堂沖的,此刻腳步一頓。
她遲疑片刻,在白老怪蹲下,聲音有些顫抖:“爺爺,這是我在妖族的那個相好給我的。”
她攤開手,手裏的紙條皺巴巴的。
白老怪奇怪商時序坐立不安的反應,拿起紙條一看,頓時看到上麵幾個狗爬的字:今夜子時,灰鼠天王會派麾下幾名好手,潛入白骨堂,殺白骨天王。時序卿卿,今夜萬不可前往白骨堂,免受牽連。
白老怪一愣。
商時序急得團團轉,她把紙條搶了回來,語氣有些急切:“果然還是得告知天王……”
她剛想往內堂裡沖,忽然,手臂被大力死死鉗住。
商時序一愣,看向輪椅上的白老怪:“爺爺?”
白老怪表情十分詭異扭曲。
他似在笑,又似有些孤注一擲地癲狂。
他伸手,把商時序拉到他麵前:“時序,來。”
商時序懵懵懂懂在他麵前蹲下,有些疑惑還有些著急:“爺爺,子時要到了…咱們還是趕緊…”
“時序。”
白老怪此刻的臉格外慈祥。
但一雙眼在燭火裡卻閃著瘋狂:“時序,殺灰鼠一事,三天內,你能辦到嗎?”
商時序抿唇,低下頭,表情有些失落:“其實再給我幾天,我能有幾分把握,但三天……太急了……我……”
白老怪的表情越發柔和。
他蒼老的手輕輕握著商時序的手,聲音溫和:“時序…天王對你有疑心,畢竟你曾在灰鼠那裏待過,三天你若是做不到……他一定會殺了你。”
白老怪盯著商時序的眼睛,在看到對方眼神變化時,白老怪笑了。
他伸手,一簇火苗升起,把商時序手裏的紙條燃燒殆盡。
白老怪死死鉗住商時序的手:“時序,爺爺是副手。”
“天王若是沒了,第一個考慮接替的,就是副手。”
商時序瞳孔一縮,呼吸急促起來。
她的身體因為興奮和些許的恐懼顫抖。
白老怪滿意笑了。
真好啊。
在他陷入絕境的時候,翻身的機會來了。
商時序緊張得眼珠震顫,片刻後,她伸手,握住了白老怪的手,眼神堅定而仰慕:“爺爺,我明白了,接下去,我要怎麼做?”
白老怪笑了,他慈祥地摸了摸商時序的腦袋:“去,把另外一個副手……”
白老怪眼裏閃過一絲寒芒。
商時序重重點頭:“我明白了!”
看著商時序離開的背影,白老怪壓製住極度的興奮,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白骨堂,輪椅滾動。
離開了現場。
因為引子,他不能對白骨動手。
但他可以袖手旁觀,並且……給妖族添一把火。
商時序疾步往外走。
很快到了一處地方。
柳元寶正蹲在一個已經暈倒的人旁邊,那人被綁得嚴嚴實實。
“商時序,你讓我提前把這個人迷暈,說用得上,現在可以用上了?”
商時序低頭看著白骨的另外一個副手,嘴角勾起一絲淺淡的笑容。
“用上了。”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白老怪,曾經是外界修仙界第一邪教宗門的宗主,就算進入黑崖,也不可能甘心一輩子當別人手底下的狗。
更何況,鄭婷倩打斷了他好不容易恢復的腿,而她順便在他雙腿傷口處下了毒。
黑崖。
一個隻看重價值沒有情義的地方。
白老怪斷腿,處境會比直接死了還要難受。
商時序抽出大刀,對準地上被下了迷藥還在昏睡的副手,眯眼,砍了下去。
幸好。
黑崖是一個物資貧乏的地方。
幸好,她們有宗門作為靠山,帶來了各種各樣的丹藥。
有了這些丹藥,她們隻要不暴露,基本上可以自保。
柳元寶一臉扭曲地看著商時序把那副手的內丹掏出來,拿在手裏看了看。
柳元寶覺得此刻的商時序有些邪:“那個……接下來怎麼辦?”
商時序抬眼,眼神平靜:“現在白老怪應該把可以支開的人支走了,接下來,就看咱們院長能不能弄死白骨了。”
柳元寶有些不放心,寶寶已經和他分開,按照商時序給的路線先走一步:“我去看看寶寶!”
“你別去,我去。”
商時序扛起地上的屍體,看向柳元寶:“柳元寶,你立即離開,放心,寶寶那邊,有我。”
“不會有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