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寶已經傻了。
他看著激動抓住他肩頭的灰鼠，腦子一片空白。
沉默許久，柳元寶說了一句大實話：“天王，您想讓我死就直說。”
灰鼠一噎，沒好氣看了柳元寶一眼。
對於阿狗，灰鼠其實是真的看重。
阿狗的戰鬥力很強，而且他見過阿狗妖身模樣，同為妖族，他能明顯感覺到對方身上有一股神性。
這種要麼就是上古血脈返祖，要麼就是在世間修行得好，受過香火供奉。
一開始灰鼠很懷疑，這樣一個身上有幾分神性的妖是為何進入黑崖成為罪犯的？
但看了對方的犯罪記錄，又看了看對方人形和犬形的模樣，他忽然就明白了。
人形的阿狗看起來弱得能一拳打死，為人十分和善陽光，連人肉都不肯吃，吃的都是湖裏撈上來的魚。
但妖族形態的阿狗卻很兇殘，直接把兩個試圖為難他的妖族撕碎。
前後反差很大，像極了一體雙魂。
灰鼠很喜歡阿狗人形的沒心眼子赤誠模樣，也欣賞阿狗真正的實力。
但天王座下，要想晉陞，就需要做任務上位。
因此他派出阿狗去殺白骨，也是十分看好阿狗的實力。
就論單挑，阿狗完完全全可以和白骨打一個平手。
灰鼠看著柳元寶獃滯的臉，耐心解釋：“阿狗，你別怕，到時候讓商時序和你一起去。”
商時序：？又我？有完沒完了？
對上商時序驚恐的臉，灰鼠沒好氣：“你別給我一驚一乍的！阿狗的實力很強！但是他腦子不好使，你既然要投誠到我這裏，就得拿出誠意，不然我如何收了你？”
柳元寶再次獃滯：“我？腦子不好使？”
灰鼠煩躁揮手：“這不重要。”
他朝著商時序勾手：“你，瞭解白骨堂的情況，到時候你規劃一番，帶阿狗殺進去，記得，提前讓阿狗變成狗，不然不中用。”
柳元寶：…
商時序：………
商時序遲疑片刻，看向灰鼠：“天王啊……白骨天王好歹算是一個天王啊…我們要進去，可不止要對付他啊……他手下有個白老怪，也是一把好手……更別提還有其餘守夜的抬轎人……”
灰鼠冷笑，眯眼看向商時序：“我相信你的本事。”
“商時序，你要是能做好這件事，日後我破格收你做我妖族的抬轎人。”
“阿狗此事結束後，直接升任我的副手。”
灰鼠眯眼，揹著手看向兩人。
柳元寶懵逼和一臉凝重的商時序對視，最後點頭離開。
妖修陣營的牆角。
寶寶依舊是穿著黃色小馬甲出來望風。
柳元寶和商時序蹲在牆根。
柳元寶真誠發問：“商時序，你腦子靈活，依你所見，這件事有沒有陰謀？”
商時序捏了捏腿：“讓我給你細細道來。”
商時序掰起一根手指頭：“首先，灰鼠想殺白骨，這確實是不用懷疑的，因為我的挑撥離間，灰鼠絕對是動了殺意也是認真的。”
柳元寶哦了一聲：“所以這件事，我們可以乾？”
商時序看向柳元寶：“不一定。”
“啊？”
商時序眼睛眯起：“別忘了，現在四個陣營可是一片和睦要共謀大事，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妖族陣營派人殺死了人族陣營的天王，這算是鬧崩了。”
柳元寶一個激靈：“所以咱們不能殺白骨啊！”
“也不是絕對。”
柳元寶：……
他死魚眼看向商時序：“商時序，你能不能直接說結論，這也不一定那也不一定的，我聽著心累。”
商時序歪頭，看向柳元寶：“依你看，黑蛇和灰鼠關係如何？”
柳元寶點頭：“別人都說兩個天王灰鼠佔大頭，黑蛇不管事，但就我這段時間的感覺，兩人關係挺好的，灰鼠遇到什麼事情都會找黑蛇拿主意，他們算是……灰鼠主外，黑蛇掌內吧………關係還是很協調融洽的。”
商時序嘿嘿笑了：“你猜白骨和慈音關係如何？”
柳元寶一臉莫名：“你問我啊？我又不是你們人族陣營的，我知道個球球啊…”
商時序歪嘴一笑：“就那天宴席上的事情你應該也能感覺到，慈音和白骨完全合不攏。”
鄭婷倩的任務是殺死白骨的十個抬轎人。
竇文的任務是殺死慈音的女兒。
可見正道陣營裡，兩個天王私下有仇。
商時序眯眼看著天上的月亮：“灰鼠要是死了，黑蛇定然會追究他的死，但白骨死了，慈音大概率隻是表明追究，實則暗爽。”
“所以，白骨讓我殺灰鼠，不可行，但是灰鼠讓我們殺白骨，可行。”
柳元寶總結：“所以在黑崖，還得比誰人緣好啊？”
商時序：……“算是吧……”
“那我們怎麼殺白骨才能全身而退啊？”
商時序撐著腮幫子想了想，掀起眼皮：“溫少蘇現在怎麼樣了？”
柳元寶一愣，沒想到商時序會跳轉話題：“好訊息，因為他傷勢很重，灰鼠就算饞他也還沒有來得及動手。壞訊息，溫少蘇被灰鼠關在地下室，估計溫茶茶的清白……難保。”
商時序摩挲著指節：“那灰鼠也得死。”
“什麼？！你不是說灰鼠死了黑蛇會追究嗎？！”
柳元寶實在跟不上商時序的腦迴路。
商時序輕輕搖頭：“灰鼠肯定會動溫少蘇，他好美色，除非殺了他，不然溫少蘇危。”
“你不會讓我去殺灰鼠吧？！”
柳元寶驚了：“我就算了，寶寶應該是打不過灰鼠的啊！”
商時序嘴角勾起：“不急，咱們先把白骨給弄死，灰鼠那邊，我有的是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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