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知許表情肅殺,他低嗬,手指對方的手腕:“咬他!”
吳水在看到常知許的手指指向他的手腕時,腦子裏唯一的想法就是:他想讓靈獸廢了他的手!
他可是劍修!要是對方廢了他的手,那麼局勢就會反轉!
不!
不可以!
果不其然,隨著常知許話音落下,一道黃色的殘影朝著他的手腕席捲過來。
“不好!”
吳水下意識揮劍阻擋,然而在劍氣揮出的一瞬間,他看清了那道黃色的殘影。
那是…
符紙?
嗯?
腦子已經感覺哪裏不對勁了,但劍氣已經揮出,原本完整的黃色符紙被一劍劈碎,符紙迅速燃燒,雷電之力的鎖鏈瞬間從劍身纏繞而上,吳水剛要迅速抽手,身體卻本能地感受到了一道和符紙幾乎同時抵達的劍氣。
劍氣?
為什麼會有劍氣?
還有,靈獸呢?
靈獸在哪裏?
忽然,眼前藍光一閃,吳水瞳孔一縮,一把泛著凜冽寒氣的劍以極快的速度抹向他的脖子。
噗!
帶著他體溫的血滴飛濺出去,吳水在脖頸感受到寒意和痛感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常知許逼近的臉。
常知許手裏,握著一把寒光淩淩的劍。
而劍的另一端,已經劃開了他的喉嚨。
吳水整個人僵在原地,腦子懵了一瞬後,他迅速反應過來,常知許並沒有下重手,他還有反擊的機會。
忽然,常知許像是料到他不會投降一般,右手穩穩拿著劍,左手雙指併攏,直指他的喉嚨,他聲音很穩,嘴巴開合:“咬他。”
抵在他脖頸上的寒劍劍身震顫,像是在響應一般。
看到對方眼裏毫無情緒的眼,和他雙指指向他的喉嚨,再加上那劍的響應……
吳水臉色蒼白。
他終於明白,所謂的咬他,是此劍的名字。
他也明白,常知許此舉是在告訴他:敢反抗,殺了你。
吳水嘴唇顫了顫,他不甘心。
常知許應是練劍沒有多久,劍氣甚至沒有成型,可就是這樣一個劍修新手……
用那樣卑鄙的方式襲擊了他的命脈。
吳水咬牙,眼睛血紅,一字一句:“無!恥!”
常知許臉上依舊笑吟吟,但眼裏依舊沒什麼情緒。
“咬…”
“我認輸!”
吳水發誓,他這輩子都對掛著禦獸袋的人沒好感了。
常知許聽到他說認輸,露出一個有些後怕的笑:“還好……要是再跟你拖一會,我估計就要輸了…”
他迅速收回咬他,後退兩步,拱手笑吟吟道:“承讓。”
吳水:………
捂住流血不止的脖頸,吳水臉色鐵青,他轉身就走,禮也沒回。
常知許把咬他抱在胸前,看著吳水憤憤離去,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而觀眾席…
沉默幾秒後,全場爆發出各種各樣嘈雜的議論聲。
“我天……常師兄怎麼能這樣?給自己的劍取名咬他?咋想的?”
“咋想的?故意的唄……沒看到人家腰間還掛了一個禦獸袋嗎?我真是沒想到特培學院的弟子還能這麼……這麼……呃…”
“雖然說贏了,但……感覺不光彩啊……”
大部分不懂行的弟子們對常知許投去一言難盡的目光,但是少部分劍修弟子卻十分驚訝。
“我的天……常師兄應該是才開始練劍的吧……劍氣還沒有成型…但是剛剛一擊斃命那一瞬…身影快得連我一個外場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也難怪吳水沒能躲開了,實在是太快了!”
“是啊!太快了!更重要的是,這麼快的一擊,卻在最後把分寸和力度角度掌控得剛剛好……手好穩啊不愧是符修天才……”
“是啊,大部分練快劍的人,都有一個問題,就是一旦出招,力道就收不太回來,剛剛要是常師兄力道沒收回來,吳水腦袋就已經掉了……”
雲天真人看著自己弟子,眼裏有複雜也有自豪和欣慰。
“我徒……性子好似跳脫了些……”
他沒敢說他剛剛有一瞬間覺得常知許有點…邪修做派。
“常知許!你贏了!好棒!”
忽然,候場區商時序一蹦三尺高,拿著手裏的紅色手帕瘋狂揮舞。
常知許有些詫異,他回頭,就看到同窗小夥伴們都在真心實意為他感到高興。
鄭婷倩鼓掌:“好!好一招快準狠!”
穆婉寧也高興得連連鼓掌。
常知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緊接著,他伸出手,跟八人揮手。
然而他忘了,他胸口還有一個大窟窿。
於是他剛揮了一下手,人就直接倒了下去。
雲天真人立即一個健步衝上去:“徒兒!”
崔先生豁然起身,急急忙忙去幫忙。
雲天真人一邊掏丹藥往常知許嘴裏塞,一邊把咬他縮小了塞進常知許衣袖裏。
崔先生慌得不行,一看那胸口那麼大一個血窟窿,頓時朝著慢悠悠往這邊走的靈犀喊:“你快想想辦法啊!”
靈犀晃悠過來,身後還跟著其餘八個特培學院弟子。
靈犀真人探頭一看,哦喲一聲:“這就暈了?還是泡葯浴時間不夠啊…”
鄭婷倩皺眉:“不應該啊…平時被我們打也沒見暈這麼快啊…”
商時序看向永信:“你說,我要是受了同樣的傷,能倒這麼快嗎?”
永信咋舌:“就咱倆那訓練強度,不是我跟你吹,咱體修受了傷,那隻要不死,都有一口氣打的。”
柳元寶抖了一下:“我平時葯浴比常知許走得早,那豈不是說明,我被這麼捅一下,比他倒得早?”
風鳴摸了摸下巴:“看來我以後要盡量多堅持一會了。”
羅青苔:“不傷及心脈,沒事,我給他塞一顆葯。”
羅青苔蹲下,掏出一顆葯往常知許胸口那血窟窿塞。
常知許疼得抽了兩下,醒了一秒,然後又暈了。
雲天真人:…這裏難道沒有正常人嗎?
“知許!”
穆婉寧擔憂聲音傳來,雲天真人鬆了一口氣:哦,還是有正常人的啊…他還以為特培學院所有人都不正常呢……
但下一秒,他就聽到自己的好徒弟穆婉寧鬆了口氣說:“傷得不重,不用抬去葯廬,放候場座位上,一會他醒了還能繼續看擂台呢。”
雲天真人:……
在靈犀和幾個徒弟的表現下,顯得反而大驚小怪的雲天真人和崔先生異常沉默。
雲天真人嘴唇顫了顫,看向靈犀,他很想說:你怎麼教孩子的?給我家知許和婉寧教得這樣……邪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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