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母連忙起身,迎了過去,拉著鄭婷倩的手,臉上是慈祥和愛意,嘴裏卻是:“倩倩!你看看你父親,今日這樣的日子,竟把那賤人也帶來了……”
鄭婷倩自然看到了,她垂眼,沒有說話。
她已經習慣了。
每一次和母親在一起,母親就要哭著說父親花心,說那些賤人如何如何,好似她與女兒待在一起,隻有這個話題可以聊一般。
鄭母看到鄭婷倩不回答,急了:“倩倩,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娘哪裏惹了你不高興?”
“沒有…”
鄭婷倩擠出這兩個字:“娘,我說過很多遍了,您有我給您撐著,不用過多在意父親是否愛你,你隻需關起門過自己的日子便可,我每月給您寄了靈石,您……”
這句話她已經說厭了。
鄭母眼眶又紅了,看起來有些委屈:“倩倩!你怎麼會這麼說!我要是不抓著你爹的心,你又怎麼會有今日的托舉?!娘這都是為了你啊倩倩!”
鄭婷倩抿唇:“娘,我能有今日全家托舉,是因我在家族中足夠優秀、足夠有價值,您不必……”
看到鄭母聽到此話很傷心地掉眼淚,鄭婷倩沒有再繼續說。
鄭父看鄭母拉著鄭婷倩好半天不過來,頓時皺眉,伸手招了招:“婷倩,過來。”
鄭婷倩皺眉,她並不想和這個父親有什麼接觸,但鄭母卻很高興,她擦了擦眼淚,拽著鄭婷倩往鄭父那邊去:“快!你父親叫你吶!快去!”
鄭父看到鄭婷倩過來,點了點頭:“這一次,你有幾成把握?”
鄭婷倩冷著臉回答:“剛剛對戰名單才公佈,我不瞭解對方實力,說不好有幾成把握。”
鄭父不太高興:“這麼說,你沒底?”
鄭母一看鄭父臉色難看,頓時急了,她拽著鄭婷倩的手道:“倩倩在謙虛吶!她一向是百戰百勝,這段時間又在特培學院學習了很多,定然能夠取勝的!”
她說著,一臉期待地看向鄭婷倩。
餘光卻瞥著另外一個婦人。
那婦人笑了笑,笑得嬌俏,像是在嘲諷鄭母,也像是在看鄭婷倩的好戲。
鄭母臉色快維持不住,隻能一個勁在鄭父麵前說鄭婷倩肯定能贏。
鄭婷倩看著自己母親勉強笑容下的難堪,抿唇,握緊母親的手,看向鄭父:“此戰,我必贏。”
鄭父眉頭鬆開,點了點頭:“和你對戰的,是體修,你若輸了,我們鄭家難免難堪,多的我不說了,去吧。”
婦人笑了笑:“對方是金丹中期,倩倩才金丹初期……對麵又是難纏的體修,我真擔心倩倩受傷吶!”
鄭婷倩麵無表情:“不勞你掛心。”
鄭母頓覺有麵,身上的不安消散,她起身又送了鄭婷倩一段:“倩倩吶,你待會可要慎重再慎重,你十二弟最近在你爹麵前得了臉…家裏……”
鄭婷倩垂著眼,一直沒有說話,她想離開。
但鄭母一直拉著她的手,嘴裏還在念家裏的瑣事。
她知道自己掙脫開母親的手,那看戲的婦人又會嘲諷幾句,她不想看到母親難堪。
於是她垂眼,看著那隻緊緊攥著她手的手。
“鄭婷倩!靈犀真人有事喚你!”
忽然,身後傳來風鳴的聲音。
鄭婷倩一愣,鄭母被這一聲打斷,也看向風鳴。
風鳴揹著大棺材,喊完這一句,就扯著旁邊愣住的柳元寶離開了。
鄭母連忙鬆手:“去吧!靈犀真人叫你,定然是有事吩咐,娘等你的好訊息!”
鄭婷倩看著鬆開的手,和耳邊的清凈,沒由來感受到了片刻安寧。
靈犀真人原本在嗑瓜子,忽然看到鄭婷倩走過來,問:“真人,您有事叫我?”
靈犀真人一噎,剛想說沒有,但又看了看鄭婷倩的對戰名單,對方是體修,很難纏,於是靈犀真人招了招手,跟鄭婷倩囑咐一會擂台該注意什麼。
柳元寶遠遠看了一眼和靈犀真人談話的鄭婷倩,撓了撓頭看向旁邊靠牆站著的風鳴:“原來真有這事啊,我還以為你故意找茬呢!”
風鳴沒說話,很快靈犀真人就召集大家去候場座位坐下。
常知許看起來稍微有些緊張,商時序連忙舉起雙手:“常知許!上啊!”
常知許笑了,他看了一眼穆婉寧,穆婉寧給他比了一個大拇指。
他偷偷把變小的寒霜劍塞進袖子,特意把腰間是靈獸袋放得很是顯眼。
“特培學院符修常知許,對戰無情道劍修吳水!”
隨著鐘聲敲響,常知許和吳水齊齊登場。
吳水知道常知許是符修,暗自高興,畢竟符修沒什麼太大的自保能力,論一對一,他這個劍修佔據絕對優勢。
吳水上台後,規規矩矩拱手:“無情道劍修吳水,得罪!”
常知許下意識就要動手,誰知道剛掏出符紙,忽然對上吳水驚訝加奇怪的眼神。
常知許:……
對了,要有世家風範……
常知許壓下想要提前襲擊的手,在吳水警惕的目光下,規規矩矩朝著對方拱手:“特培學院符修常知許,得罪!”
吳水鬆了一口氣,嗨!他剛剛以為常知許要偷襲呢!
他就說嘛!怎麼可能呢!規矩和風骨常知許一個親傳弟子不可能破的!
候場座位上,其餘八人很沉默,各自提醒自己,一會打架的時候一定要有規矩,不能在眾人麵前顯現出自己邪修的做派。(風鳴除外,他本來就是邪修。)
常知許吳水兩人對視,再次拱手,兩人身上的氣勢猛然發生變化。
“開始了!”
吳水率先動手,手裏的長劍揮舞,速度極快,劍氣逼人。
常知許眸光一凜,剛剛先一步掏出來的符咒瞬間打去,一招三符甩出,分別是禁錮、護罩和引雷。
吳水臉色凝重,心想常知許不愧是符修天才,這幾張符紙的品階不低!
鶴無傷欣賞點頭:“常知許在符修上,確實極其有天賦。”
旁邊的另一個長老搖頭:“可惜偏偏遇上劍修,就算再有天賦,隻怕也抵抗不了多久。”
雲水真人握著茶杯的手漸漸收緊。
靈犀真人一邊給崔先生講解,一邊嗑瓜子。
崔先生有些緊張:“那…那小常豈不是不妙?”
靈犀笑了:“沒事,他們幾個現在皮厚,能多撐一會,至於之後能不能反擊……就看這段時間他們自個兒的訓練了。”
果然,大約百招後,常知許的符陣就被打破,被符咒傷得遍體鱗傷的吳水眼睛一亮,手裏的劍尖一掃,打算讓常知許重傷退賽!
隻是……
噗呲!
常知許確實沒能躲過,被吳水的劍尖貫穿胸口。
隻是……
吳水莫名感覺,常知許似乎……皮稍厚?至少刺的時候,感覺很有阻力。
常知許被貫穿,觀眾倒吸一口氣:“天吶!常知許絕對輸了……沒辦法,這已經是重傷了,再堅持也沒多少用處了。”
“嘖嘖嘖,難怪說劍修狠呢……看把常師兄給捅的…”
在眾人的搖頭嘆息中,常知許單手握住貫穿自己胸口的劍,用力一拔,血濺當場。
吳水一愣,以為這常知許要主動投降了,沒想到常知許隻是身形晃了晃,然後伸手按到自己腰間的靈獸袋。
吳水立即後退,尋思這常知許估計要放靈獸了,他連忙雙手握劍,呈防備狀。
常知許一臉嚴肅低嗬,手指對方的手腕:“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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