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熟悉的話音響了進來。
林京洛下意識轉頭,果然看到那日花園議論過江珩的那兩人。
也笑嘻嘻地湊到了人群邊上,一副準備好好說一番江珩壞話的架勢。
這話一出,周圍幾人都麵麵相覷,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周駿故意壓低聲音,幾乎像在嘀咕:
“林大小姐溫柔可人,呂縣哪個男子不傾慕?”
“至於那三小姐嘛,雖說脾氣是差了些,可要說樣貌,實話實說,放眼整個明州都沒人比得上。”
他話音剛落,林京洛就感覺到好幾道目光明裡暗裏朝自己投來。
那視線裡混雜著好奇。
讓她渾身不自在,彷彿有細小的針尖輕輕紮在麵板上。
“周駿你還真別說,”
有人咂咂嘴,低聲感嘆,“今日仔細一看,林家三小姐確實擔得起絕色二字。”
趙達安卻嗤笑一聲,毫不客氣地潑冷水:
“絕色?絕色又怎樣!就她那點火就著的脾氣,你敢娶回家供著?”
“剛才大夥兒可都看見了,金公子唉,她抬手就打!這般蠻橫,誰敢輕易招惹?”
眾人聞言,目光又一次悄無聲息地聚焦到林京洛身上。
隻是這一次。
眼神裡明顯多了幾分畏懼,臉上的驚懼之色越來越明顯。
麵板偏黑的男子插話道:
“要不怎麼說呢,你看言公子以前多迷戀三小姐,現在不也轉頭喜歡二小姐了?”
眾人聽了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趙達安又把話題扯回江珩身上:
“但江珩可不在乎這些。他要是能同時抓住林家兩位小姐的心,這林家女婿的位置,怕是跑不掉了。”
執摺扇的男子有些不解:
“江公子不像這種人吧?況且他如今是明州解元,將來說不定還能中狀元,身份尊貴得很,何必如此?”
趙達安嗤笑一聲,壓低聲音道:
“現在不是還沒中嗎?他在林家這幾年,三小姐天天欺負他,你見哪個林家人出來管過?說不定啊,他早就憋著一股勁,非要在這林家後院爭出一口氣呢!”
這話說得幾人背後一涼,忍不住又偷偷瞥了江珩一眼。
趙達安目光銳利地釘在江珩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壓低聲音道:
“你們可別忘了,江珩是什麼出身?寒門子弟,一無所有。這樣的人,為了攀上高枝,什麼做不出來?出賣自己的美色很正常,林家這塊肥肉,他豈會輕易放過?”
周圍幾人聞言卻麵露遲疑。其中一人忍不住反駁:
“趙兄此話未免偏頗。江公子雖出身貧寒,但向來品行端正。上次縣令賞他中舉的銀兩,他轉頭就贈給了為母治病的同窗,自己分文未留。這般仗義疏財之人,怎會為錢財不擇手段?”
另一人也點頭附和:
“確實,江公子待人接物一向溫和有禮,學問又極好,明州解元豈是浪得虛名?隻是......”
他話鋒一轉,語氣困惑,“他與林家三小姐的那些傳聞,實在讓人捉摸不透。”
眾人正議論間,忽然有人驚呼:“等等!!!”
金知遠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林京洛原本正星星眼地望著台上即將出場的言衿衿,一聽這話,頓時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頹了下來,內心瘋狂吐槽:
“早不說晚不說,偏挑這個時候!我女神的好戲還沒開始呢。”
隻見金知遠從容一笑,揚聲說道:
“家父為此次詩會特意備了一份頭彩,不如現在就取來,也讓諸位才子更有鬥誌,如何?”
他轉頭吩咐侍從:
“去我房中,將書法大家賀少恆所贈的那支青玉螺紋管提筆取來。”
話音剛落,四周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呼,眾人的目光中都透出驚喜與期待。
“竟是賀老親贈?”
“那這支筆我非要不可!”
“得了吧,就算江公子不出手,言家小姐也定然勢在必得。”
林京洛望著長案前端坐從容的江珩,又回頭看看金知遠,心裏一陣鬱悶。
原文裏壓根沒這段啊,好好一場女神的戲碼就這麼被耽誤了,不能等會再說嗎?
再說那兩人幹嘛總咬著江珩不放?
就在這時,一聲驚呼打破了現場的喧鬧——
“不好了——!”
“不好了——!”
方纔去取筆的小廝跌跌撞撞地沖了回來,滿臉是汗。
也分不清是因為丟了貴重之物嚇得冷汗直流,還是一路狂奔熱出來的汗。
他聲音發顫,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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