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諸位移步殿外,接下來的對詩環節將在園中進行。”
言衿衿話音一落,殿內眾人便紛紛起身,說笑著朝殿外走去。
林月淮在路過林京洛案前時。
隻隨意地瞥了她一眼,並未停留,在徐萊的桌前停了下來。
此時的徐萊完全沉浸在不遠處江珩與言衿衿的互動中。
妒火中燒。
竟連林月淮在她身旁站了許久都未曾察覺。
林月淮也不催促,隻微微挑了一下眉,極有耐心地等待著徐萊自己回過神來。
“月淮?”徐萊終於回過神,略顯慌亂地看向不知何時站在身旁的林月淮。
“小萊,該走了。”林月淮語氣平和,彷彿隻是尋常提醒。
另一邊,言崢還在一個勁地輸出他那幾句自認為情深意切的詩,林枝意哪裏招架得住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直白的攻勢?
一聽到言衿衿召集移步的聲音,她如蒙大赦般慌忙起身,柔聲轉向林京洛問道:
“京洛,你吃好了嗎?”
林京洛不緊不慢地將最後一口食物送入口中。
拿起錦帕優雅地擦了擦嘴角。
眼睛卻還不忘朝著言崢投去一個充滿戲謔意味的眼神。
“吃好了,”她站起身,語氣輕快,“走!”
言崢望著林枝意匆匆離去的背影,深深嘆了口氣,難掩失落。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肩膀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言崢回頭看去,竟是他在這個書中的妹妹——言衿衿。
自打見麵起,她似乎就永遠用一副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他。
“女子不同於男子,”
言衿衿語氣平靜,“你總這般不顧場合,任性而為,又可曾想過會將她置於何地?”
她雖比言崢年紀小,此刻卻儼然一副長姐訓誡幼弟的模樣。
言衿衿淡淡地掀起眼皮,平淡地瞥了言崢一眼,隨即目光越過他,落向了遠處那兩道漸行漸遠的身影。
“那位二小姐性子本就內斂沉靜,”
言衿衿聲音依舊平穩,卻字字清晰,“你這般張揚的行事,隻會徒增她的困擾與煩惱。”
“我……”言崢一時語塞。
他確實從未深思過這一層,隻顧著自我陶醉地抒發滿腔愛意。
全然忽略了林枝意是否會感到窘迫。
都怪那江珩!
他下意識地想找藉口,隨即又立刻否定:
不!
怪林京洛!
都怪她對江珩示愛都一副油鹽不進,毫不羞澀的模樣。
讓他誤以為林枝意也能坦然接受這般直白的示好。
“衿衿說得極有道理,”
言崢終於端正了態度,誠懇道,“是兄長考慮不周,往後定當吸取教訓。”
言崢又立刻恢復了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屁顛屁顛地追了出去。
留下言衿衿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深深地嘆了口氣。
一旁的遲蘇忍不住偷笑一聲,低聲道:
“言少爺這怕是,根本沒聽懂小姐您話裡的深意啊。”
這時,邊藜從後麵靈巧地躥了出來,虛虛地靠在言衿衿的肩膀上,語氣誇張地感嘆:
“你說我以前眼光怎麼那麼差,居然會喜歡上他?”
“小姐,您可快別說了,”
小寶在一旁毫不留情地吐槽揭短,
“前幾日您還咬牙切齒地說要毒死林二小姐,把言公子搶回來呢!”
邊藜一聽,立刻伸手輕輕揪住小寶的耳朵,故作兇狠地宣佈:
“雞腿沒了!”
“您怎麼這樣!”小寶頓時哀嚎起來,“那會兒明明說好還有的!”
“現在——沒——了——”邊藜拖長了音調,語氣裡滿是“你能拿我怎樣”的得意。
“不行!”小寶據理力爭,小臉都急紅了。
言衿衿無奈地搖了搖頭,縴手輕輕搭在遲蘇的手臂上,徑直朝殿外走去。
經過鬧作一團的兩人時,她甚至還抬起另一隻手,指尖故作優雅地撓了撓耳朵,輕聲嫌棄道:
“好吵。”
眾人齊聚於殿外的長案前,目光皆聚焦於上首。
隻見江珩一襲青衫,臨風而立,聲如清玉擊磬:
“奉言老之託,此次對詩環節,由江某代為主持。”
話音甫落,台下頓時一片嘩然,議論聲如潮水般湧起!
“江公子竟不參與了?!”
“當真可惜!吾等還盼著能再品鑒一番江解元的錦繡詩才!”
“方纔他不是已作過一首?”
“可方纔那首……”
一人脫口而出,又猛地剎住話頭,與周圍幾人交換了心照不宣的眼神。
誰聽不出那詩中繾綣的情意?
分明是私衷流露,與這擂台競才的場合格格不入!
惋惜聲、
驚嘆聲、
竊語聲交織一片,場麵一時熱烈非凡。
在眾人之間有幾人正圍著說小話。
藍色長衫挑眉:
“他已經跟林家大小姐表明心意了?”
執摺扇的男子啪一聲合上扇子,滿臉不可置信,但聲音卻壓得極低: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旁邊一人湊近幾分,聲音也壓得極低:
“可我前幾日還聽人說,他跟林家三小姐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傳言啊……”
膚色偏黑的男子頓時嗤笑:
“少胡扯了!三小姐平日怎麼刁難他的,咱們誰沒看見?就那樣,她怎麼可能喜歡他?騙鬼呢!”
藍色長衫立刻點頭:
“沒錯!按照三小姐的性子,能瞧得上江公子?更別說對他有什麼心思了。”
趙達安卻突然笑起來,插進幾人談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你們怎麼知道,江珩不是就好這一口?就愛追著看不上他的人跑呢?再說了——”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神往江珩那邊一瞟,
“就憑江珩那副相貌,說不定反倒是三小姐先動了心思,隻是嘴上不肯認呢?”
眾人聞言,都不自覺地望向長案邊獨自執筆的江珩。
隻見他身姿挺拔,側臉清俊,通身一股沉靜書卷氣,的確稱得上氣質出眾,樣貌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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