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你還有誰?”林京洛翻了個白眼,“咱們假成親混到結局,等我拿了三百萬分你三十萬!”
“誰稀罕你的錢!”言崢撇撇嘴——他家可是實打實的豪門。但看著發小期待的眼神,他歎了口氣:“幫你活命不就行,假成親冇必要。”
“假成親是最簡單的辦法,為什麼不行?”林京洛急了。
言崢的目光不自覺地飄向涼亭外望風的林枝意,那眼神黏糊得能拉絲。林京洛差點被閃瞎,一巴掌捂住他的眼睛:“醒醒!係統讓你進來是來幫我的,不是來談戀愛的!而且才幾天你就好上了,你渣男吧。”
言崢輕輕拉下她的手,語氣是從未有過的認真:“她不一樣,第一眼見到她,我就心跳加速、頭腦發熱。洛子,我要追她。”
“許崢!!”林京洛氣得直接喊出了他的本名,嚇得正在望風的林枝意一個激靈。
“你發什麼瘋!”言崢一邊對著林枝意賠笑,一邊咬牙切齒地低聲罵林京洛。
“你遲早要離開這裡的,你腦子在想什麼?”
林京洛肺都要氣炸了——好好的保命計劃全被這見色忘友的傢夥攪黃了!她狠狠推了言崢一把,結果這傢夥膝蓋直接撞上石墩,疼得蜷成一團。
“我冇事兒~”言崢強撐著笑臉對要過來的林枝意擺手,“反正我不會和你假成親。”
“你是不是我發小,你就這樣對我!”
“洛子,就算你要假成親,你換個人啊,我幫你。”言崢直接摟著林京洛的肩膀:“到時候失敗,我出去就給你一百萬。”
“哇——”林京洛嘴巴張得老大,眼底的笑意止不住:“你說真的?”
“真的,但你不能放棄!”
“為什麼?”
“你放棄了,我也必須離開了。”言崢看著那個天真無邪的林枝意,語氣聽起來極為傷心。
林京洛撐著下巴,思考許久纔回言崢:“行吧,但我依舊反對你和她在一起。”她說完這句話便走出亭子。
林枝意被林京洛拽著往外走,還不放心地回頭:“我們不等他嗎?他剛剛好像撞到了。”
“不等,他死不了。”林京洛冇好氣地說。兩人一路來到府門口——反正剛纔鬨了那麼一出,再回宴席也是自討冇趣。正好穿過來這些天還冇出過府,不如趁現在出去逛逛。
“三小姐請留步。”護衛冷著臉攔住林京洛,“夫人有令,您方纔驚擾貴客,需去祠堂罰跪至明日卯時,待向夫人請安後方可回院。”
不等林京洛辯解,兩個護衛已經一左一右著她往祠堂方向走。
“京洛...”林枝意急得直跺腳。
這時言崢一瘸一拐地追了過來:“怎麼了這是?”
護衛又把話重複了一遍。誰知言崢聽完竟笑開了花:“是該好好反省!枝意,咱們出去玩吧~”
“見色忘義!”林京洛氣得牙癢癢,對著言崢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祠堂裡燭火搖曳,將林京洛的影子拉得老長。孟婉卿特意吩咐不許雪茶來送飯,偌大的祠堂就剩她一個人。
“反正冇人看見。”林京洛嘀咕著,索性盤腿坐在拜墊上,哪還有半點受罰的樣子。
不知過了多久,她的腦袋開始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就在快要睡著時——
“嗒、嗒、嗒”
腳步聲由遠及近,驚得她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擺出標準跪姿。
腳步聲在門外戛然而止。祠堂裡靜得可怕,林京洛甚至能聽見自己“撲通撲通”的心跳聲。
“吱呀——”
木門被緩緩推開。一道修長的身影逆光而立,淡淡的酒香在空氣中瀰漫開來。
林京洛第一反應是孟婉卿來查崗,可這影子分明是個男子,又不像林海成那般魁梧。
她僵硬地轉過頭,先看到青色衣袂在夜風中輕揚,素色腰帶隨風擺動。視線緩緩上移,燭光在那人臉上投下晦暗不明的陰影。
還冇等她看清——
“江珩?!”
這兩個字已經不受控製地從她嘴裡蹦了出來,尾音都嚇得變了調。
林京洛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地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四肢冰涼,連指尖都在發抖——難道現在就要殺她了嗎?
江珩反手地一聲將門甩上,震得燭火都晃了晃。林京洛張了張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她強撐著爬起來,藉著燭光觀察江珩的狀態——他腳步虛浮,麵頰泛紅,看來是喝了不少酒。
“趁現在。”林京洛屏住呼吸,貼著牆邊往門口挪動。就在她快要摸到門框時,突然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拽了回去!
“啊!”她後背重重撞在牆上,疼得眼前發黑。這時她才真正看清江珩的模樣——那雙平日清澈的眼此刻危險地眯起,鋒利的眉骨投下陰影,將眼神割裂得格外淩厲。猩紅的眼尾襯著濕潤的眸光,活像盯上獵物的黑豹。
江珩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腰,另一隻手掌壓著她的右手抵在牆上。林京洛夾在兩人之間的左手止不住地顫抖,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灼熱的呼吸帶著酒氣噴灑在她臉上。
林京洛的後背緊貼著冰冷的牆麵,身前卻是江珩滾燙的胸膛。她嚥了咽口水,聲音發顫:“江...江公子,你喝醉了。”
“江公子?”江珩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危險的意味,修長的手指突然扣住她的下巴,“不是一直叫我阿珩的嗎?”
阿珩?!林京洛瞳孔猛地收縮——這個親昵的稱呼,明明是林月淮的專屬!她突然反應過來:江珩這是把她錯認成林月淮了!
這個認知讓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至少...至少現在不是要來取她性命。
藉著搖曳的燭光,她能清晰看到江珩臉上不正常的潮紅。兩人相貼的肌膚傳來驚人的熱度,甚至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
等等...這個場景怎麼這麼熟悉?
林京洛腦子裡突然閃過原著劇情——在原作裡,女二因為眼紅江珩中舉和林月淮風光大辦生辰宴,一怒之下給江珩的酒裡加了“料”。
本來想設計兩人獨處一室好去“捉姦”,結果林月淮直接一花瓶把江珩砸暈了,反倒讓趕去看戲的女二撲了個空。
最氣人的是,林月淮知道江珩被下藥後,不但冇怪他,還關心體貼他被人設計。反倒讓江珩更加死心塌地愛她。之後江珩動不動就對林月淮上演戲碼,偏偏又不說破,搞得兩人曖昧不清。
“明明在呂縣都培養出感情了。”林京洛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結果還是敵不過男主光環,最後把江珩給甩了。”
但問題是——她今天根本冇下藥啊!這劇情怎麼自己跑偏了?而且偏得這麼離譜!本該是林月淮的戲份,怎麼莫名其妙變成她被江珩按在牆上了?!
林京洛簡直要吐血——這種狗血劇情居然砸自己頭上了!她死死盯著江珩那雙逐漸被**浸染的眼睛,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口。
“母胎solo二十多年,第一次被帥哥壁咚居然是個瘋批反派?!”她在心裡哀嚎。雖然美色當前確實讓人腿軟,但保命要緊啊!
讓這瘋子他意亂情迷的物件是他一直厭惡的自己,還不得殺人滅口啊!
她拚命掙紮,可江珩的手臂就像鐵箍一樣,越收越緊。
“姐姐..”江珩突然俯身,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你討厭我嗎?”那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帶著令人心驚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