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京洛捏了捏林枝意肉乎乎的小臉:“放心啦,大夫人現在隻顧著顯擺她那個寶貝閨女呢!不過咱們也該出去了,說不定言崢已經到了?”
兩人剛走到大廳附近,就聽見一陣刺耳的嘲諷:
“怎麼,林家現在輪到外姓人當家了?”
林京洛趕緊拉著林枝意躲在一群小姐身後,用眼神詢問這是誰。
“知縣家的公子金知遠。”林枝意小聲回答。
林京洛頓時瞭然——這不就是原著裡那個瘋狂迷戀林月淮,又處處刁難江珩的紈絝子弟嘛!每次林月淮維護江珩,都能讓這位金公子的嫉妒值飆升。
隻見林月淮悄悄拉住要發怒的孟婉卿。雖然林家是明州首富,但在官老爺麵前終究是平民百姓,這口氣不得不忍。
“金公子,”林月淮不卑不亢地福了福身,“若是阿珩有得罪之處,我代他賠個不是。”
“嗬!”金知遠冷笑一聲,“本公子不過想請林大小姐帶路賞花,你家這個“表弟”就敢攔著?怎麼,中了個舉人就這般目中無人了?”
林月淮微微一笑:“金公子既知阿珩已是舉人老爺,按禮數我們這些白身都該尊稱一聲“老爺”。想必知縣大人也不願讓外人知道,咱們呂縣這般怠慢明州解元吧?”
躲在人群後的林京洛瞪大眼睛——這跟原著描寫的不一樣啊?林月淮居然這麼剛?
“你!林月淮!”金知遠氣得手指直抖。
“金公子,”江珩不動聲色地擋在林月淮身前,摺扇輕輕壓住金知遠的手指,“對姑孃家這般指指點點,怕是不妥。”
“江珩!你算什麼東西也配教訓我?!”金知遠暴跳如雷,卻被隨從死死拉住——出門前知縣老爺千叮萬囑,如今江珩這個解元舉人,光功名就壓了自家公子一頭,萬萬得罪不得。
林京洛躲在人群後看得真切——那兩個侍從架著金知遠的胳膊就往外拖,活像拖條死狗似的。方纔還趾高氣揚的知縣公子,這會兒鞋都蹭掉了一隻,狼狽得活像隻落湯雞。
林京洛身前的小姐們頓時炸開了鍋,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活該!仗著知縣公子的身份作威作福這麼久,總算有人收拾他了!”
“以前怎麼冇發現江公子這般俊朗。”一位粉衣小姐用團扇半掩著臉,羞紅了耳根。
“可不是嘛!要我說,比起那個金知遠,江公子纔是真正的乘龍快婿呢!”
“醒醒吧!”旁邊人揶揄道,“誰不知道江公子眼裡隻有林大小姐啊~”
“哎呀!”突然有人一拍手,“不是還有言家公子嗎?這次也中了舉,模樣不比江公子差呢!”
林京洛明顯感覺到身旁的林枝意身子一僵。
“噓——”那人壓低聲音,“言公子心裡裝的可是林家三小姐。”
“哎喲,這呂縣的好兒郎怎麼都被林家姑娘占去了!”一個穿鵝黃衫子的小姐撇撇嘴,“不過就林三小姐那出身品性,言家老爺能答應纔怪!”
旁邊幾個姑娘連連點頭,林枝意急得直拽林京洛的袖子,生怕她一個衝動又惹事。
可惜不管是原主還是現在的林京洛,都不是忍氣吞聲的主。
“我說...”林京洛陰森森地湊到她們身後,“說人壞話的時候——”
“能不能看看背後啊!”
她故意齜牙咧嘴做了個鬼臉,嚇得那群小姐花容失色,尖叫著四散逃開。整個大廳的目光瞬間齊刷刷射了過來。
“啊啊啊!”
“救命啊!”
在一片混亂中,林京洛猝不及防對上了孟婉卿殺氣騰騰的眼神——完蛋,這下又要被記上一筆了!
江珩的目光也被這邊的動靜吸引。
看到那群千金小姐被嚇得花容失色的模樣,林京洛嘴角不自覺上揚。但瞥見孟婉卿陰沉的表情後,那抹笑意又立刻垮了下來——這變臉的速度看得江珩都覺得有趣。
更讓林京洛意外的是,林月淮竟然主動走了過來,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人都能聽見:“妹妹,你這是對我的生辰宴有什麼不滿嗎?”
“啊?”林京洛徹底懵了——這跟原著裡那個聖母白蓮花女主完全不一樣啊!再加上剛纔和金知遠對峙時的那股狠勁。
難道這位也是穿書來的?
「叮!不是哦~」係統突然蹦出來,「因為宿主您的介入,部分角色性格會自動調整呢~這樣才能讓劇情更有嘛!」
林京洛還處在震驚中,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遠處的江珩看著她這副模樣,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這女人不同於落水前的囂張跋扈,倒還是毛毛躁躁
“這破係統是來整我的吧?!”林京洛在心裡瘋狂吐槽,“好好的聖母女主怎麼變綠茶了?!”
“我...我冇有...”她結結巴巴地回答,突然很佩服原主——至少人家遇到這種場麵還能撒潑打滾,而自己隻會像個複讀機似的說我冇有。
“那三妹為何故意嚇跑我的客人呢?”林月淮不依不饒。
“因為...因為她們說我壞話。”林京洛低著頭,聲音越來越小。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讓林月淮和江珩都愣住了——按照往常,這位三小姐不是應該直接掀桌子嗎?
林月淮一時語塞,下意識想向江珩求助,卻被一個清朗的男聲打斷:
“林枝意!”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一位身著月白長衫的俊朗少年大步走來,正是言崢。
“言公子來了!”林枝意激動地拽了拽林京洛的袖子,彷彿看到救星似的。
言崢越走越近,林京洛的眼睛也越瞪越大。兩人在相距三步時同時停住,活像見了鬼似的瞪著對方。
“許崢?”
“洛子?”
這一聲稱呼,直接讓兩人確認了彼此的身份——這特麼是老鄉見老鄉啊!
許崢是林京洛從小玩到大的發小,除了大學不在一起,倆人簡直形影不離。現在看著這張和許崢一模一樣的臉,林京洛有種在玩沉浸式cosplay的錯覺。
孟婉卿見場麵又要失控,趕緊招呼賓客入席:“諸位請移步花廳用膳。”臨走前還不忘狠狠瞪了林京洛一眼。
林京洛和許崢還站在原地發愣,完全冇注意到江珩探究的目光正死死釘在他們身上。
等人都進了廳裡,林京洛一手拽著許崢,一手拉著林枝意就往花園跑:“走走走,這兒不是說話的地兒!”
林京洛把林枝意支到涼亭外望風,拉著許崢貓在亭子裡咬耳朵。
“你怎麼穿進來了?”她壓低聲音問。
“我哪知道啊!”許崢一臉崩潰,“睡個覺的功夫就跑到這鬼地方了。剛來那會兒看見林京洛這名字,我還以為是巧合呢!”
林京洛趕緊把自己穿書的前因後果倒了個乾淨。聽說許崢冇看過原著,又火速把劇情給他捋了一遍。
“怪不得我一醒過來,腦子裡的係統就催著我來找你。”許崢恍然大悟。
“是係統搞的鬼?”
“冇錯!”
兩人話音剛落,腦海裡同時響起係統的聲音:
「看你慫得不敢出門,特意給你找了個幫手~」
“這也太隨便了吧?!”林京洛差點喊出聲。
「不滿意?那我把他送回去——」
“彆彆彆!”兩人異口同聲。林京洛感動地拍了拍許崢的肩膀——不愧是從小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好兄弟!
係統不再說話,林京洛直接再次開口
“過幾天來我家提親。”林京洛斬釘截鐵地說。
言崢眼睛瞪得溜圓,手指顫巍巍地指著自己鼻尖:“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