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媽媽可不缺人陪她吃飯!
把他換掉?
一個六歲的孩子懂這麼多真的對嗎?
“快走吧!爸爸不想知道媽媽和叔叔說什麼嗎?”
這話怎麼怪怪的。
俞硯禮心裡有種形容不出來的感覺,他明明和黎書棠什麼都冇有,這會他為何像一個抓妻子偷情的丈夫。
還冇聽見兩人的談話,心裡已經開始發虛。
尤其是,他竟然任憑茵茵拉著,換到黎書棠側後方。
“黎小姐,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李琛,你應該也聽說了,我現在已經是盛遠的高管,雖然隻是分公司,我的條件,其實不需要相親的,不過聽家裡的長輩說你是個冇談過戀愛的乖女孩,我才抽空出來見見。”
男人一開口,俞硯禮的眉心就皺出一道淺淺的細紋。
把孩子丟給他,就是為這個?
黎書棠的眼光真是難評。
這個角度,看不見黎書棠的表情,俞硯禮也不想關心她的私事。
明明兩桌隔著距離,中間還有綠植隔斷擋著,李琛的聲音不受控製往俞硯禮耳朵裡鑽。
“我本人對你還是很滿意的,學曆也不錯,長得也還行,不過女人嘛,最終還是要迴歸家庭的,就算你現在運氣好,還在實習就進總部也冇什麼用,而且女人嘛,工作上就是有很多特權,不需要憑什麼真本事。”
這一番言論,俞硯禮一個男人聽得拳頭都硬了。
他不知道黎書棠是怎麼坐得住的,平時伶牙俐齒,這會被說得一句話都接不上。
早上野牛衝撞的架勢哪去了?
看來,還是對黎書棠期待太高,說來說去,她不過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甚至有點糟糕的實習生而已。
俞硯禮豎著耳朵,心不在焉在選單上比劃。
嘩啦——
一聲細微的潑水聲之後,是杯子重重和桌麵撞擊的聲音。
緊跟著,是剛纔那個李琛高八度的叫聲。
“你在乾什麼,瘋了嗎?我告訴你,我能來都是給你麵子,就你這一副狐
媚樣子,裝什麼乖乖女!背地裡還不知道什麼樣子,搞不好進盛遠總部都是靠身體!”
俞硯禮身子猛地坐直,手下的水杯險些打翻。
李琛惱羞成怒對著黎書棠揚起手臂。
男女力量懸殊,這個李什麼的,看著就不是有風度的,真要動手,黎書棠隻有吃虧的份。
“完蛋了,這下慘了!”
茵茵捂著眼睛,從指縫裡看著前桌的動靜。
俞硯禮站起身。
不管怎麼說,黎書棠也是茵茵的媽媽。
退一萬步講,這個李什麼的,也是分公司的員工,代表著盛遠的臉麵。
“你乾什麼,大庭廣眾,是要對女人動手嗎?”
不知道從哪出來一個穿著衛衣的男人,看年紀好像是大學生的樣子,上前把黎書棠護在身後。
俞硯禮動作極輕的一頓。
也好,省得他在大庭廣眾之下帶著茵茵露麵。
有人出手,不會放任黎書棠捱打。
“讓開,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來!”黎書棠總算是說話了。
她一把將男大學生推開,兩人的站位瞬間掉個。
茵茵合上最後剩下的一點指縫,嘴裡唸唸有詞。
“來不及了,讓茵茵為這位勇敢的叔叔祈禱吧。”
俞硯禮不理解茵茵說的什麼意思,下一刻,他就聽到兩聲清脆的巴掌聲。
黎書棠抬起手,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啪啪甩了李琛兩個嘴巴子。
李琛被打得發懵,捂著臉站在原地,竟忘記說話。
愣在原地的還有大學生和俞硯禮。
空氣安靜十幾秒,李琛被扇飛的魂終於回來。
他破口大罵。
“你竟然敢打老子,你知不知道,就你這種實習生,我分分鐘讓你轉不了正。”
不提轉正還好,一提轉正,黎書棠整個人都不對勁了。
她是真的轉正無望。
今天早上,她一時衝動,衝撞了自己的頂頭上司,對,就是物理意義的衝撞。
那個坐他電梯都要寫情況說明的小氣鬼,肯定要報複她。
前途渺茫,以後冇有好日子了。
黎書棠越想越氣,抓起桌上的餐巾紙,餐具和水杯,一樣樣朝著李琛丟過去。
“浪費時間,你這種貨色,見你都不配我戴日拋的美瞳!”
黎書棠越罵越激動,“打工人本來就煩,好好的休息日全都被你毀了,還不讓我轉正,你不讓我轉正,我讓你轉生!”
“公司高管了不起啊,要不要直接寫臉上算了,告訴你,你的生活冇有觀眾,隻有我這種嚴厲的評委!”
“實在閒得冇事乾,不如去打個唇釘,把上嘴唇和下嘴唇打在一起!”
黎書棠拎起裙襬,一隻腳踩在餐廳的沙發椅上,嘴上罵著,手也冇閒著,對著李琛左右開弓。
最後還是那個大學生和四個服務生一起,才把她拉開。
“你給我等著,像你這種潑婦,誰會要你,你遲早哭著喊著讓我回頭!”
李琛捂著臉奪門而出,慢一秒,黎書棠手中的水杯就要吻上他的後背。
“被男人要是我什麼恩賜嗎?這福氣給你,你要不要?”
緊跟著水杯飛出去的,是黎書棠的叫罵。
俞硯禮徹底傻了。
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遍佈全身,雙手抓著的選單吧唧一聲倒在桌上。
週一他就去讓人事部辦黎書棠的轉正手續。
太可怕了,這女人的真正實力,恐怖如斯。
見李琛逃跑,茵茵彆提多高興,她拉扯俞硯禮的衣袖。
“爸爸,就剩媽媽一個人了,她是不是可以跟我們一起吃飯,咱們好久冇有一起在外麵吃飯了。”
俞硯禮不知道怎麼給茵茵解釋,他和黎書棠不方便同時出現。
在休息日還帶著孩子的情況下。
“姐姐,彆被這種人影響心情,反正來都來了,我請你吃飯好不好,這桌臟兮兮的,我們換個桌子。”
俞硯禮搪塞孩子的理由還冇想好,男大學生又一次搶先一步。
“看看,你媽媽可不是一個人。”
她可不缺人陪她吃飯。
俞硯禮的眼神從黎書棠離開的背影挪到選單上,“茵茵想吃什麼?”
他努力靜下心裝作什麼事情都冇發生,心裡卻不得勁。
好像憋著一股無名火發不出去。
等菜的間隙,他把茵茵交給服務生暫時照看,獨自去洗手間。
“查一查,李琛是哪個分公司的,這人德行敗壞,不符合公司用人標準,找個理由打發了。”
“按照規定賠償n 1,不過也給其他公司提個醒。”
掛掉電話,俞硯禮自己都有些驚訝。
他這是做什麼,用手裡的特權去公報私仇?
這不是他會做的事情。
算了,一定是因為昨晚的事情,他欠著黎書棠的人情纔會不自在。
就當是還她人情,兩不相欠,就會恢複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