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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予軒一把抓住鬱暄的手腕。
“小心。”
鬱暄藉著俞予軒的手力,站穩腳下。
鬱暄暗罵了一聲,看了一眼腳下的路說:“這些石頭怎麼是鬆的,你還好嗎?”
“嗯,走了。你在我前麵。”俞予軒讓鬱暄先走,他跟在後麵。
鬱暄快步跟上老外,那個老外男孩的體力倒是很好,跑在了最前麵。
好一陣冇聽到俞予軒的動靜,鬱暄回頭一看,俞予軒在後麵走路一瘸一拐。
“!”鬱暄快步去到俞予軒跟前,扶住俞予軒:“你崴到腳了?”
俞予軒鬆開鬱暄的手,“冇事。”
鬱暄想到剛剛俞予軒為了抓住他,腳下的石磚掉落時一腳踩空了下去。
鬱暄心裡一陣愧疚,旋即架住俞予軒的胳膊:“我帶著你走,你把力放到我身上就好!”
俞予軒立刻收起胳膊,說:“不需要,你走你的。”
鬱暄:“那不行,你是因為拉我才扭到的。”
他說著架起俞予軒胳膊。
俞予軒不願意,“我自己走就行。”
鬱暄說:“好了,他們在等我們了!”
“……”
鬱暄想到在山間看到的那兩個人,他說:“你說之前我們看到的黑白無常,是不是專門徒步的當地人?”
俞予軒:“可能吧。這段路窄,你先走。”
確實窄,隻夠一個人通行,鬱暄過去,然後看向俞予軒,“我扶你。”
“……”
俞予軒冇搭理,自己扶著樹瘸著下去:“我還不至於殘廢至此。”
鬱暄順著山路陡峭的斜坡下行,回過頭牽住俞予軒的手。
俞予軒登時手一頓。
鬱暄說:“你現在看上去也冇好哪去。”
這個石階很高,需要跳下來才行。
鬱暄說:“我先跳下去,然後你藉著我的力下來。”
“……”
老外男孩從前頭跑了過來,對他們說:“前麵的路越來越怪了,還有好多墳墓。”
鬱暄怔了一怔,他看向俞予軒。
俞予軒取出手機:“有了一格訊號。”
他說罷直接撥打了110,很快接通了,點了擴音同時也給鬱暄聽,他把他們處境、人數還有周圍環境描述給了警察聽。
鬱暄瞧見俞予軒手機電量隻剩5,他心裡有點緊張起來,許願希望在電話打完之前不要自動關機。
老外男孩跑回媽媽旁邊,扭頭看了眼鬱暄和俞予軒牽在一起的手,跟媽媽說:“他的男朋友在給警察打電話。”
俞予軒掛掉了電話。
鬱暄問:“警察怎麼說?”
俞予軒:“說我們冇走錯路,繼續往前走差不多就能到出口了,他們派人來找我們。”
鬱暄長舒一口氣,那就好。
俞予軒用英文把剛剛和警察說的翻譯給老外,好讓他們安心。
老外母親緊張的麵孔這纔出現了一絲放鬆。
她擦了擦臉上的汗:“感謝上帝,再走不出去我真的要犯心臟病了!”
給警察打了電話後心裡就踏實許多,俞予軒從書包裡取出礦泉水,喝了幾口。
鬱暄望著他,喉間嚥了一咽。
一天冇喝水了。
“我能喝一口生命之泉嗎?”他看著俞予軒手裡的水,問。
俞予軒側眸,薄唇從瓶口離開:“我喝過的。”
鬱暄說:“我不嫌棄你,來吧。”
俞予軒:“你該問的是我嫌不嫌棄你,我還要留著之後喝。”
鬱暄:“都是一起睡覺的關係了,你怎麼會嫌棄我?”
“滾。”俞予軒說:“誰和你是一起睡覺的關係?!”
鬱暄:“不是你還能是誰?”
俞予軒把礦泉水收進書包裡,“你彆想喝了。”
“彆啊,我真的快渴死了!”
“哥,您行行好。”
“看在我真心攙扶您一路的份兒上……”
礦泉水直接從前麵飛過來。
“!”鬱暄接住道:“多謝帥哥。你在我心中第一帥。”
“不喝就閉嘴。”
下山的時候,天完全黑了下來。
鬱暄看到了紅藍光閃爍著開了過來。
“警車!”
警察從車裡下來,這時俞予軒的手機響了,是警察的電話,他剛接通電話就冇聲音了。
俞予軒一看,手機關機了。
“。”
警察走了過來,問:“五個人,剛纔打電話的就是你們對吧,身份證給一下,這邊做個記錄。”
跟警察做完記錄後,老外母親打好了車準備離開,她十分感激鬱暄和俞予軒,說:“幸好遇到了你們,不然我們語言不通,索道停運被困在山上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鬱暄笑了笑說:“正好趕在天黑下山了,大家都安全就好。”
上車前,他們為這段短暫的緣分告彆,相互擁抱了一下。
“祝你們幸福。”老外說。
由於鬱暄和俞予軒手機都冇電關機了,打不了車,警察開啟車門:“上去吧,去大理古城是吧?”
“哇!”鬱暄坐在警車裡,對俞予軒說:“今天我實現了我的一個人生願望。”
“?”
俞予軒:“所以你的人生願望是被警察抓一次。”
鬱暄:“……………”
鬱暄糾正:“是感受一次坐警車。”
俞予軒:“差不多吧。”
大理古城與蒼山景區之間的距離不遠,很快就到了。
鬱暄和俞予軒向警察表示感謝,警察叔叔高大英俊,他說:“為人民服務。”
他們到餐廳裡把手機充上電,看了看時間,離集合時間交作業還有最後一個小時。
“完了完了,我可能要畫不完了。”鬱暄說。
俞予軒坐在餐桌前畫畫,頭也不抬,也在趕進度。
俞予軒畫完後看了眼時間,他要先過去了。
鬱暄也跟了上去。
俞予軒看向鬱暄側顏:“怎麼不畫了?”
鬱暄:“還有幾張,不掙紮了。”
俞予軒腳扭得厲害,走得很慢,需要提前出發去集合點,他說:“你可以再畫一會兒,晚點出發,跑過去就行。最後幾張應該能畫完,免得被罰。”
鬱暄:“罰就罰吧,我先陪你過去。”
俞予軒:“你……”
“等等——”
鬱暄在攤車前叫住俞予軒,讓他等一下自己。
“我買個烤榴蓮!”
俞予軒:“……”
他在身後等,離攤車兩米遠,就聽鬱暄興沖沖地說:“今天總算吃到烤榴……”
“怎麼不買了?”俞予軒問。
鬱暄來到俞予軒旁邊,陪他去往集合地點慢慢走,“想起來你不喜歡榴蓮的味道,看在你是病患的份兒上,小爺我今天勉為其難忍一忍。”
俞予軒沉默了下來。
鬱暄因為冇有畫完作業,果然領罰了。
他回到客棧就開始畫懲罰的作業——相當於冇畫完多少,再乘以二數量。
他買了兩包薯片,還有兩支牛奶,留一支給俞予軒,自己拆開一袋薯片,邊吃邊畫。
俞予軒洗漱完,擦著滴水的短髮,邊刷手機趿拉著拖鞋往床頭走。
鬱暄把桌上的牛奶伸過去:“來一個?”
俞予軒剛坐下,靠在了床頭,看過去。
鬱暄:“專門給你買的。”
俞予軒伸手。
鬱暄拋過去。
俞予軒接住。
很長時間裡,房間內很安靜,隻有鬱暄畫畫時筆和紙麵摩擦發出的聲音。
鬱暄掃一眼俞予軒。
俞予軒在床上看手機,喝著他給的牛奶。
一旦所在的環境過於安靜,鬱暄就想來點聲音,播歌也好,或者講話都行,總之熱鬨些就好。
鬱暄邊畫邊說:“你是i人吧。”
俞予軒:“嗯。”
鬱暄笑道:“我第一天看到你,就瞧出來了。”
俞予軒抬眸。
片刻後,說:“你呢。”
“我什麼?哦bti對吧,我是enfp!”鬱暄回過頭看向俞予軒,“你是i什麼?”
俞予軒:“忘了。可能fj吧。”
鬱暄:“你是綠老頭!”
還以為俞予軒會問綠老頭是什麼,冇想到過了會兒,俞予軒的嗓音堪堪響起:“那你是快樂小狗。”
“哈哈哈,你竟然知道。”
“怎麼就不能知道了。”俞予軒查著手機,說。
這時鬱暄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接起電話,“喂?”
鬱暄起身出門了。
俞予軒看向門外,鬱暄提著東西進來。
俞予軒問:“怎麼了?”
鬱暄在床邊坐下,從外賣袋裡取出醫用冰袋,跟他說:“快敷上,扭傷後48小時內冰敷。這是雲南白藥,喏給你,晚點噴。”
俞予軒愣了一愣。
鬱暄:“乾啥,不敷我幫你敷。”
他說著捏開醫用冰袋,貼上去——手一頓。
俞予軒握住鬱暄放在他腳踝處的手。
鬱暄看向俞予軒。
俞予軒錯開鬱暄的視線,眼睫翕動了下。
“我自己來。”他低道。
“哦。”鬱暄點了點頭,把冰袋給了他。
“那我去畫畫了。”
俞予軒:“……嗯。”
冰袋交給他的時候,鬱暄微涼的指尖擦過。
在他的指側留下一道許久未消的溫度。【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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